第299章 心脏搏动，血巢之秘（1/2）

裂缝深邃，黑暗如墨。

沈墨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每一步都轻如鸿毛，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岩壁前行。胸膛和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抽痛，残留的毒素虽被压制，却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生机。灵力恢复不到三成，经脉仍在隐隐作痛，识海也因过度消耗而空荡发虚。此刻的他，状态前所未有的糟糕。

但他眼神沉静，没有半分迟疑。手中的星辰长剑已重新凝聚，虽光华黯澹，却依旧锐利。玉简中的信息、那诡异的尸傀、补天阁的图谋，以及前方未知的“恐怖存在”，如同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间。他知道，退路已无，前方纵是龙潭虎穴，也必须闯一闯。

越往深处，裂缝的走势开始向下倾斜，空气中的腥臭和混乱气息越发浓重，与混沌灵气驳杂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压抑感。岩壁上开始出现更多惨白的骨骸，有人有兽，大多残缺不全，有些骨头表面甚至覆盖着一层黑色的、仿佛苔藓般的物质，散发出微弱的、扭曲的精神波动，似乎还残留着死者生前的恐惧与怨念。

“咚……咚……”

那沉重的、仿佛巨兽心脏搏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每一次跳动，都仿佛与地脉共振，让岩壁簌簌落下细碎的石屑，也让沈墨体内气血微微翻腾。更诡异的是，他胸口的青铜罗盘碎片，随着这“心跳”声，也传来一阵阵规律而微弱的温热感，似乎在与之共鸣，又像是在发出某种预警。

沈墨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这心跳声的来源，恐怕就是赵坤玉简中提到的“恐怖存在”，而且，似乎与混沌道尊留下的罗盘碎片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联系。是敌是友？是道尊遗留的后手，还是被镇压的邪物？

他越发谨慎，神识如同最细密的蛛网，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探查，不敢有丝毫大意。同时，将自身生机、灵力、乃至神魂波动都压制到最低，如同行走在黑暗中的幽灵。

行进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隐隐传来微弱的光亮，以及更清晰的、如同风箱抽动般的嘶哑呼吸声，不止一个！还有低低的、意义不明的呜咽和咀嚼声。

沈墨屏住呼吸，将身形隐藏在岩壁一块突出的巨石阴影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向前方窥去。

裂缝在这里变得开阔，连接着一个比之前遇到的那个大了数倍不止的巨大空洞。空洞约有百丈见方，高亦有数十丈，洞顶垂下无数嶙峋的钟乳石，有些尖端还凝聚着散发微光的、浑浊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发出“嘀嗒”的声响，汇入地面纵横交错、散发着浓烈腥气的暗红色溪流中。

借着洞顶那些浑浊微光和地面一些散发惨绿磷光的苔藓，可以勉强看清洞内的情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位于空洞最中心的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团难以名状的、仿佛由无数血肉、经络、骨骼、以及粘稠黑色物质混合堆积而成的肉瘤状物体，足足有七八丈高，十余丈宽，如同一颗巨大而丑陋的心脏，表面布满了粗大扭曲的血管，正随着那“咚……咚……”的心跳声，缓缓地、有力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有暗红色的、带着浓郁血腥和混乱能量的光芒从那些粗大血管中流过，同时，有缕缕漆黑的、充满不祥气息的雾气从肉瘤表面的孔窍中溢出，融入四周的空气。

这便是“心脏”！沈墨几乎可以肯定。这并非生物的心脏，更像是某种邪恶仪式或诡异存在凝结出的核心，充满了扭曲、混乱与死亡的气息。它的存在，污染了这片区域，也催生了那些怪物。

而在“心脏”周围，匍匐着至少五头形态与之前那头类似，但体型更大、气息更显凶戾的蜥蜴怪物！它们似乎将“心脏”当成了巢穴和力量的源泉，紧紧环绕着它，有些在沉睡，发出粗重的呼吸，有些则在缓慢地舔舐着地面暗红色的液体，或者撕扯着散落在地的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更让沈墨瞳孔微缩的是，在“心脏”下方，散乱地堆放着一些残破的、与之前尸傀所穿类似的灰色法袍碎片，以及几件黯淡破损的法器。显然，补天阁的人曾经到过这里，并且发生了战斗，看情形，凶多吉少。

然而，最吸引沈墨目光的，并非这些怪物和“心脏”，而是在“心脏”侧后方，靠近洞壁的阴影里，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略显虚幻的、不断扭曲波动的——空间裂缝！

这道空间裂缝约有一人高，边缘极不稳定，时而扩张，时而收缩，内部是一片混沌的、不断旋转的暗灰色，散发出与“归墟之门”相似的、令人心神悸动的空间波动！裂缝前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明显是人工打磨过的、刻画着复杂符文的青色石板碎片，似乎是某种被破坏的封印或引导阵法的一部分。

“那是……通往何处的裂缝？是‘归墟之门’的一部分，还是被强行打开的通道？”沈墨心跳加速。这裂缝的波动虽然混乱危险，但或许是一条出路！云潇是否也被卷入了类似的地方？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五头至少相当于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更强的怪物，加上那个诡异莫测的“心脏”，以他现在的状态，正面冲突与送死无异。

他强压立刻冲过去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观察。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头怪物，它们的分布，它们的状态，以及那个“心脏”搏动的规律。

观察片刻，沈墨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些怪物的注意力似乎大半都在“心脏”上，尤其是当“心脏”搏动、暗红光芒流过的瞬间，它们的呼吸会同步变得粗重，显得极为享受。而在“心脏”两次搏动的间歇期，它们的警惕性似乎会稍微降低一些，显得有些慵懒。

那“心脏”的搏动，并非完全均匀，大约每三十次平稳搏动后，会有一次格外沉重、带动整个洞穴微微震颤的“强搏”，强搏过后，会有更多的黑色雾气溢出，周围怪物的气息也会随之略微增强，随后又慢慢平复。

“是了……这‘心脏’是它们的能量核心，甚至可能是控制核心。那些黑色雾气，似乎能增强它们的力量，甚至……可能就是污染、转化尸傀的根源。”沈墨回想起之前尸傀身上的黑煞之气，与这雾气气息同源。

“强搏”之后，怪物会有一个短暂的、气息起伏后的松懈期，大约只有两三息时间。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但机会同样危险。“强搏”本身会引动空间震荡，那空间裂缝也会随之不稳，波动加剧。而且，要接近裂缝，必须穿越至少两头怪物的警戒范围，还要避开“心脏”可能存在的某种感知。

“必须赌一把！”沈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留在这里，灵力恢复缓慢，且随时可能被发现。等伤势痊愈？此地环境恶劣，充满污染，恢复只会更难。而且，补天阁的人既然来过，难保没有后续队伍。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他悄悄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样东西：三张泛着雷光的“天雷破邪符”，两枚封印着“地火毒焰”的一次性法器“毒火珠”，以及仅剩的两枚能短暂隐去身形和气息的“匿形符”。这些都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此刻也顾不得了。

他调整呼吸，默默计算着“心脏”搏动的次数。……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就是现在！

“咚——！！！”

第三十次搏动，格外沉重，整个洞穴猛然一震，地面暗红色的液体如同沸腾般翻涌，那巨大的“心脏”瞬间膨胀，表面血管贲张，猛地喷射出大量浓郁的黑雾！五头怪物齐齐仰头，发出低沉愉悦的嘶吼，贪婪地吸收着逸散的黑雾，气息肉眼可见地涨大了一丝。

就在这“强搏”爆发、黑雾弥漫、怪物们沉浸在力量提升瞬间的松懈之际——

沈墨动了！他没有使用匿形符，因为那符箓在穿越黑雾和靠近“心脏”时效果会大打折扣，且持续时间太短。他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将《蛰血经》的敛息和“星移”步法的诡谲结合，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环境阴影的澹澹灰影，贴着洞壁，朝着那空间裂缝的方向电射而去！

他没有直线突进，而是选择了迂回路线，利用地面上嶙峋的怪石、倒垂的钟乳石以及散落的巨大骸骨作为掩体，身形飘忽不定。

然而，怪物对领地的感知极为敏锐。就在他掠过一半距离，距离空间裂缝还有二十余丈时，一头距离他较近、体型最为庞大的怪物，似乎嗅到了什么，勐地转过头，一对猩红的复眼扫向沈墨潜行的方向，鼻翼翕动。

沈墨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屈指一弹，一枚“毒火珠”化为一道流光，并非射向那头怪物，而是射向了怪物与“心脏”之间一处相对空旷的地面！

轰！

毒火珠炸开，并非烈焰，而是一大团墨绿色、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那一片区域，也暂时干扰了怪物的视线和嗅觉。

“嘶——！”那怪物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显然被激怒。另外四头怪物也被惊动，纷纷转头，猩红的眼睛在黑雾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开始搜寻入侵者。

沈墨趁此机会，身形再次加速，又掠过数丈。但毒雾的范围有限，且很快被怪物搅动驱散。最先察觉的那头怪物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低吼一声，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卷起恶风，狠狠抽向沈墨藏身的一块巨石！

沈墨身影在尾巴临体前的瞬间消失，巨石轰然炸裂。他出现在另一侧，但身形已然暴露在几头怪物的视线中。

“吼！”“吼！”

接连几声充满暴虐的嘶吼响起，距离最近的两头怪物毫不犹豫地扑了上来，速度快如闪电，腥风扑面！它们体表的粘稠物质剧烈蠕动，散发着强烈的腐蚀和混乱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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