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死寂之地，混沌结婴（2/2）
“不能拖！”沈墨眼中厉色一闪，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不再完全被动防御，反而主动引导一丝刚刚凝聚的、尚不稳定的元婴之力，混合着混沌气流，沿着一条玄奥的轨迹运转——那是他在混沌碑上领悟的、专门针对魔性和阴邪之物的“窥破”与“净化”秘法的雏形！
“混沌诛邪，破妄真炎，凝！”
随着他一声低喝，指尖猛地逼出一滴精血，精血瞬间被混沌气流包裹，化作一缕极其微弱的、呈现出灰白之色的火焰。这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散发着一股净化、破灭、返本归源的奇异道韵。
“去！”
灰白火苗一闪，如同拥有灵性般，精准地射向那不断骚扰的凶魂。
凶魂似乎察觉到了致命威胁，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想要遁入石柱阴影。但那灰白火苗看似缓慢，实则瞬间即至， 轻轻触碰到了凶魂的边缘。
“啊——！”
一声远比之前凄厉百倍的惨叫响起！那凶魂仿佛遇到了克星，整个魂体剧烈颤抖、扭曲，灰白火焰沾染之处，迅速蔓延，所过之处，凶魂的躯体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消融，连其中蕴含的怨毒意念和破碎记忆，都被一同净化、焚毁！仅仅两三个呼吸，这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头疼不已的凶魂怨灵，便彻底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小团极其精纯的、无属性的魂力本源。
沈墨手一招，将那团魂力本源吸入眉心，滋养自身因突破和战斗而有些损耗的神魂。神魂传来一阵舒泰之感。
“这混沌诛邪真炎……好霸道！”沈墨自己也有些惊讶。这秘法他刚刚领悟皮毛，借助突破时引动的一丝混沌本源和元婴雏形之力，才能勉强施展出这一缕火苗，威力竟如此惊人。看来，混沌道尊留下的这门秘法，专克阴邪魔物，在此地或许能成为他的一张底牌。
然而，使用这秘法的代价也不小。他本就处于突破关键期，强行分心施法，还动用了一滴精血，导致刚刚稳定一些的混沌海再次震荡，元婴雏形的凝聚也微微一滞。他脸色一白，连忙收敛心神，全力稳固。
但危机并未解除。凶魂临死前的惨叫和能量波动，似乎惊动了石林更深处，或者说，是那丝庚金之气的源头。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金属震颤的嗡鸣，从石林中心传来。紧接着，那丝原本沉静的庚金之气，骤然变得活跃、锋锐起来，如同苏醒的绝世利剑，锁定了沈墨所在的方位！
沈墨头皮发麻，他能感觉到，那并非活物，而更像是一道残留的、拥有极强自主攻击意识的“剑气”或者“兵魂”！其凌厉锋锐之意，远超刚才的凶魂，给他一种芒刺在背、生死一线的危机感！
“是陨落在此的、蕴含极致庚金之力的神兵残魂？还是某位修炼庚金大道的大能，临死前斩出的、不朽不灭的一道剑气？”沈墨心思电转，但此刻避无可避。他正处于突破最紧要的关头，混沌海和元婴雏形都极度不稳定，稍有移动或打断，轻则突破失败，修为大损，重则道基崩溃，身死道消！
“只能硬抗，或者……赌一把！”沈墨看向石林中心，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正在疯狂吞噬能量、趋于稳定的混沌海和逐渐凝实的元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不再压制突破的进程，反而将《混元道经》催动到极致，同时，将从混沌碑感悟中得到的、关于“混沌化万法，亦可纳万法”的一丝道韵理解，融入自身的混沌道基之中。
“混沌包容，有容乃大！万法归源，皆入吾瓮！给我凝！”
轰隆！
沈墨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又仿佛开天辟地。那灰蒙蒙的混沌海彻底稳固，中心处的元婴虚影瞬间凝实，化为一个高约三寸、通体笼罩在混沌气流中、面容与沈墨一般无二、眉宇间却多了一丝古老苍茫气息的小人儿——混沌元婴，成！
就在元婴彻底凝成的刹那，沈墨的气息猛地暴涨，突破了一个大境界带来的生命层次的跃迁，让他无论是灵力、肉身还是神魂，都发生了质的蜕变！虽然刚刚突破，境界尚未稳固，但那股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已然扩散开来。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石林中心那道被惊动的庚金之气，也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极致锋锐的金色细线，撕裂空气（如果此地还有空气的话），带着洞穿一切、斩灭万物的决绝意志，朝着沈墨电射而来！速度之快，威势之凌厉，远超沈墨见过的任何金丹攻击，甚至比潮音崖外那些元婴修士的随手一击，也不遑多让！
生死一线！
沈墨猛地睁眼，眼中混沌之色流转，刚刚成型的混沌元婴在他丹田内同样睁开了双眼，小手掐诀。沈墨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将自身混沌道域（混沌海的延伸）全力展开，不是硬撼，而是……包容！
“混沌无极，纳！”
他竟是要以初成的混沌元婴和混沌道域，强行容纳、炼化这道恐怖绝伦的庚金之气！
金色细线瞬息即至，狠狠撞入沈墨展开的灰蒙蒙混沌道域之中。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水中，发出剧烈的侵蚀声响。混沌道域剧烈震荡，边缘处甚至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那庚金之气太过锋锐霸道，蕴含着其主人生前无坚不摧的剑道意志，即便历经万古消磨，依旧凌厉无匹，岂是刚刚突破的沈墨能够轻易容纳？
沈墨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渗出血丝，刚刚凝聚的元婴都变得明暗不定，仿佛随时会溃散。但他咬紧牙关，双目赤红，疯狂运转《混元道经》，将混沌道域的“包容”、“同化”、“演化”特性发挥到极致。同时，他引动了识海中一直沉寂的金属片！
金属片轻轻一颤，一股冰凉、精纯、带着某种至高锋锐意味的气息流淌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一位至高无上的君王，在俯视、在安抚那道狂暴的庚金之气。
说来也奇，那原本狂暴肆虐、誓要穿透一切的庚金之气，在接触到金属片散发的那丝气息后，竟微微一滞，凌厉之势稍减，仿佛遇到了同源却又更加尊贵的存在，出现了一丝本能的“迟疑”。
就是这一丝迟疑，给了沈墨喘息之机！混沌道域猛地收缩，将那道庚金之气死死包裹，混沌气流如同磨盘般疯狂旋转、碾磨、炼化！混沌元婴也张口一吸，将一丝被初步“驯服”的庚金本源吸入体内。
“噗！”沈墨狂喷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但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成功了！虽然只是初步容纳、炼化了这道庚金之气极少的一部分，且自身受了不轻的反噬，但最危险的关口已经渡过！这道恐怖的庚金之气，不仅未能将他斩杀，反而在金属片气息的“帮助”和混沌道域的炼化下，开始转化为一丝无比精纯的庚金本源，融入他的混沌元婴和道基之中！
他的混沌之道，本就包罗万象，如今融入了这缕源自上古的极致庚金本源，不仅让他的灵力带上了无坚不摧的锋锐属性，更是对“混沌化万法”有了更深的理解，道基变得更加稳固、深厚！
剩下的、大部分未被炼化的庚金之气，则被混沌道域暂时“封印”在丹田一角，缓缓同化。这如同一柄双刃剑，炼化吸收，能让他的庚金神通威力暴增；但若控制不好，也可能反噬自身。
沈墨顾不得仔细体悟突破后的变化和炼化庚金之气的收获，连忙吞下大把丹药，全力稳固刚刚突破、尚且虚浮的元婴境界，并疗治强行容纳庚金之气带来的内伤。
他知道，此地的动静肯定更大了。必须尽快离开！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沈墨刚刚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准备起身遁走时——
“嗖！”“嗖！”“嗖！”
数道散发着阴冷、贪婪、混乱气息的黑影，从石林的不同方向悄然浮现，隐隐将他包围。这些黑影形态各异，有的如扭曲人形，有的如狰狞兽影，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翻滚的黑雾，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类似之前那凶魂怨灵的变异存在，且气息都比之前那道更强！其中两三道，甚至给沈墨带来了元婴级别的压迫感！
它们显然是被沈墨突破的波动、凶魂的惨叫、以及庚金之气爆发的凌厉气息所吸引而来。一双双或猩红、或幽绿、或纯粹黑暗的“眼睛”，死死锁定在沈墨身上，充满了对鲜活气血和精纯魂力的渴望。
沈墨的心，沉到了谷底。刚刚突破，虚弱状态，面对数倍于己、且不乏元婴层次强敌的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