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猥琐发育（1/2）
数道散发着阴冷、贪婪气息的凶魂黑影，从暗红色石林各处浮现，将沈墨隐隐包围。它们形态扭曲，有的如身披残破甲胄的古老战将，有的如生有数颗头颅的狰狞魔怪虚影，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幻面孔的怨毒黑雾。最强的那三道，气息深沉如渊，赫然是元婴层次的存在，即便只剩残魂执念，也绝非易于之辈。
沈墨的心沉到谷底，但眼神却愈发沉静。刚刚突破的混沌元婴在丹田内缓缓转动，释放出精纯的混沌灵力，迅速流转全身，压制伤势，同时将丹田一角那团暂时被封印的凌厉庚金之气牢牢镇住。
他没有立刻动作，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放弃了抵抗。但周身气息却愈发内敛，混沌道域虽未完全展开，却已悄然与周围石林那种诡异的“空寂”氛围相融，让他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那些凶魂显然并非智慧生灵，更多依靠本能和执念驱动。它们对沈墨身上的鲜活气血与精纯魂力垂涎欲滴，但刚刚沈墨以雷霆手段“净化”一道凶魂，以及他身上那令它们本能感到厌恶和一丝畏惧的混沌气息，又让它们有所忌惮。尤其那三道元婴级凶魂，猩红或幽绿的眼眸死死盯着沈墨，竟一时没有立刻扑上，而是发出无声的魂啸，似乎在交流，也似在威慑、试探。
就是现在！
沈墨猛地睁眼，双眸之中混沌之色一闪，并非动用那消耗极大的“混沌诛邪真炎”，而是将刚刚领悟的、源自混沌碑的“破妄”真意，混合着突破元婴后暴涨的神识之力，化作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以自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勐然扩散！
“镇！”
这精神冲击并非攻击，而是蕴含着“混沌初开，定鼎乾坤”的镇压、肃清之意！源自混沌道尊对抗魔性、窥破虚妄的秘法真谛！
嗡！
无形的波纹掠过，那些环绕的凶魂齐齐一滞。修为较弱、相当于金丹层次的几道凶魂，形体剧烈波动，发出痛苦的嘶鸣，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那三道元婴级凶魂也是身形一晃，眼中猩红光芒闪烁不定，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它们残留的混乱意志，在这纯粹的“破妄镇魂”之意下，受到了不小的干扰。
趁此良机，沈墨动了！他并未选择攻击，也非直线逃离——在这片被包围的石林中，直线逃离很可能被拦截。他脚下玄奥步法踏出，身形如鬼魅，又似一缕混沌之气，并非直线，而是以一道奇诡的弧线，倏地射向侧后方一根最为粗大、表面孔洞也最密集的暗红色石柱！
在刚才突破和观察中，他已发现，这些由神魔之血混合庚金之气凝结的“血化石林”，其吸收、消弭外界能量和意念波动的特性，在各处并不均匀。这根石柱给他的感觉最为“沉寂”，仿佛一个能量的黑洞，连他自身的混沌气息靠近后都有一丝被吸附、同化的迹象。
就在沈墨身形闪动的刹那，那三道元婴级凶魂也从“镇魂”干扰中恢复，发出愤怒的尖啸，率先扑来！其中那人形战将凶魂，挥动手中虚幻的残破战戈，一道凝练至极、带着浓烈战场杀伐之气的漆黑刃芒撕裂空气，后发先至，直斩沈墨后心！另一道多头魔怪凶魂，数张巨口同时张开，喷吐出污浊的、能侵蚀神魂的黑色吐息，笼罩沈墨前方大片区域。最后那团变幻面孔的黑雾，则猛地扩散，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从上方罩下，网上无数扭曲面孔哀嚎，形成强大的神魂拉扯之力。
三道攻击，封锁了沈墨几乎所有的闪避空间，配合默契，狠辣致命！
沈墨脸色不变，丹田内混沌元婴小手掐诀，体内灵力疯狂涌动，他没有回头，反手向后一指！
“混沌化生，庚金为锋，破！”
指尖一点灰蒙蒙中透着锐利金芒的光点激射而出，并非迎向那漆黑刃芒，而是精准地点在刃芒侧翼某一点。那一点，正是这道杀伐刃芒能量流转的节点之一，是沈墨凭借混沌道经对能量本质的敏锐洞察，结合刚刚吸收那一丝庚金本源后对锋锐之气的理解，瞬间做出的判断。
嗤！
灰金光点没入，那看似无坚不摧的漆黑刃芒竟微微一颤，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就是这毫厘之差，刃芒擦着沈墨的肋侧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衣衫割裂，在混沌灵甲上留下一道白痕，但终究未能伤及本体。
与此同时，沈墨身形如游鱼般一扭，险之又险地从多头魔怪喷吐的污浊吐息边缘滑过。那吐息腐蚀性极强，掠过之处，连暗红色的石柱表面都发出“滋滋”声响，留下焦痕。沈墨体表混沌灵光流转，将沾染的些许污浊气息迅速同化、湮灭。
面对当头罩下的神魂大网，沈墨眉心处光芒微闪，金属片再次被引动，散发出一丝冰凉而尊贵的锋锐气息，并非攻击，而是如同利剑出鞘前的那一刹那的“意”，直冲大网核心。那由无数怨念面孔组成的黑网微微一滞，仿佛遇到了某种天然的克星，下压之势顿缓。
沈墨趁此机会，身形终于没入了那根粗大的暗红色石柱之后。
一进入石柱后方，那种“空寂”感瞬间增强了数倍。外界凶魂的尖啸、攻击的余波，仿佛隔了一层厚重的帷幕，变得模糊不清。连沈墨自身的气息，都仿佛被石柱吸收、隔绝了大半。
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看结果，将《万煞炼狱经》和混沌敛形之术催发到极致，借着石林的复杂地形和那种天然的屏蔽效果，如同水滴融入海绵，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在了嶙峋的石柱阴影深处。
身后，传来凶魂们愤怒而不甘的咆哮，以及能量碰撞的轰鸣——它们显然扑了个空，甚至可能因为失去目标而发生了内讧。但这一切，已与沈墨暂时无关。
他不敢有丝毫放松，在石林中不断变换方向，足足潜行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彻底感受不到那些凶魂的气息，也远离了那丝庚金之气的源头，才在一处被几块倒塌的巨大骨骼和半截断墙掩盖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停了下来。
布下数道警戒禁制后，沈墨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催动尚未完全掌握的神通对敌，尤其是最后引动金属片气息和施展“破妄镇魂”，对他刚刚突破、尚未稳固的神魂造成了一定的负荷。加上之前容纳庚金之气的反噬，伤势不容乐观。
他立刻盘膝坐下，取出丹药服下，全力运转《混元道经》。此地的“空寂”环境虽然灵气稀薄，但那种过滤、沉淀后的战场道韵，反而更适合他疗伤和稳固境界。混沌元婴盘坐丹田，如同一个小型旋涡，缓缓吞吐，将侵入体内的凶魂戾气、战斗余波，连同丹药之力一同炼化，转化为精纯的混沌灵力，滋养肉身，修复经脉，稳固元婴。
时间一点点流逝。这片上古战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恒的黯淡星光和死寂。沈墨完全沉浸在了疗伤和巩固修为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数日，也可能更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神光内敛，气息沉凝悠长，元婴初期的境界已彻底稳固，伤势也好了七八成。
“终于……活下来了。”沈墨长舒一口气，感受着体内远比金丹期磅礴精纯了数倍的混沌灵力，以及更加坚韧强大的肉身和神魂，心中稍定。元婴期，在仙界也算是一方高手，在这危机四伏的古战场，总算有了初步的自保之力。
他起身，看向手中依旧散发着温热与牵引感的青铜碎片，又内视识海中那枚沉寂的金属片。前者指向战场深处，后者在此地似乎陷入了某种“沉睡”或“共鸣”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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