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黑鲨岛（2/2）
那两名幸存的家族修士，一男一女，此刻也聚在一起，惊魂未定地看着沈墨，眼神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陌生强者的警惕。
沈墨没有理会他们的质问，对鬼刃三人道：“拖住那两人，别让他们打扰我。阿蛮，躲远些。”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如离弦之箭，主动冲向狂怒的黑水玄蛇！手中分水剑平平递出，剑身之上，水光与星芒交织流转，看似缓慢，实则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刺向玄蛇那灯笼大的猩红竖童！
“找死！”那散修大汉见沈墨如此“目中无人”，怒吼一声，就要与同伴上前夹击。鬼刃的黑色长刀、老酒鬼喷出的烈焰酒雾、瘦猴洒出的漫天牛毛细针，已同时笼罩而来！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鬼刃声音冰冷。
另一边，沈墨已与黑水玄蛇战在一处。这妖兽肉身强横，鳞甲坚硬，毒雾厉害，音波攻击更是防不胜防。但沈墨的《幻波叠浪剑诀》最擅长以柔克刚，以虚击实。他的身影如同水中幻影，在黑水玄蛇狂暴的攻击中穿梭闪避，手中长剑或点或削，或刺或撩，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玄蛇攻击的薄弱处，或是鳞甲缝隙，或是旧伤口附近。剑光中蕴含的混沌星力，更是带着一种侵蚀、瓦解的特性，不断消磨着玄蛇的妖力和防御。
更让玄蛇烦躁的是，沈墨的神识异常坚韧凝练，它的“玄蛇嘶魂”虽然能让沈墨动作略有迟滞，却无法像影响其他人那样造成重创。而沈墨的剑，却总能在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或者它调动妖力准备爆发大招的节点上，轻轻一点，打断它的节奏。
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在戏弄、消耗着一头蛮牛。
那两名家族修士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三人合力，加上后来那两个居心叵测的散修，都被这黑水玄蛇逼得险象环生，而这突然出现的灰衣人，竟然独自一人，就与这凶兽斗得旗鼓相当，甚至还隐隐占据上风？此人究竟是什么修为？金丹后期？还是……元婴？
他们自然不知道，沈墨虽只是金丹大圆满，但混沌道基赋予他的灵力质量、神识强度和功法特性，远超同阶。加之他对水行、星辰之力的精深理解，在这深海环境中更是如鱼得水。对付这头灵智不高、全靠本能和天赋神通的黑水玄蛇，虽需费些手脚，却并无太大危险。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鬼刃三人那边，已将那两名散修逼得节节败退，其中使分水刺的散修更是被老酒鬼的“断魂烧”火焰燎中，受了不轻的伤，萌生退意。
而沈墨与黑水玄蛇的战斗，也接近尾声。黑水玄蛇身上已添了数十道伤口，虽不致命，但剑意中蕴含的混沌星力不断侵入，让它动作越来越迟缓，妖力运转也滞涩起来。它终于感到了恐惧，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退意，巨大的身躯一扭，就欲向潭底深处逃窜。
“想走？”沈墨眼中寒光一闪。他等得就是这一刻！
他手中分水剑蓦地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流淌的水光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内敛到极致、仿佛能将光线都吸入的一点深邃星芒。下一瞬，这一点星芒骤然绽放，化作一道凝练如丝、细不可查、却仿佛能切开虚空的剑丝，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水玄蛇颈下七寸处，一片略显柔软的逆鳞缝隙之中！
“星痕。”
这是沈墨这几日参悟《周天星引术》残卷，结合自身剑道，初步创出的一式杀招，将星辰之力的凝聚、穿透特性发挥到极致。
黑水玄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那坚韧无比的鳞甲之下，传来细微的、密集的碎裂声。它那灯笼大的竖瞳瞬间失去光彩，庞大的蛇躯无力地抽搐了几下，轰然砸落在潭底，激起大片浑浊的泥浆。
一剑，毙命。
沈墨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这一式“星痕”对心力和灵力的消耗都不小。他挥手收起玄蛇的尸体，这四阶妖兽浑身是宝，蛇胆、毒腺、蛇皮、妖丹，都价值不菲。
另一边，那两名散修见势不妙，早已拼着受伤，施展秘术遁走。鬼刃三人并未深追，警惕地护在沈墨周围。
那两名幸存的家族修士，此刻看着沈墨，如同看着怪物。那女修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敛衽一礼，声音还有些发颤：“晚辈柳如眉，这是舍弟柳如松，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我柳家必有厚报！”
沈墨扫了他们一眼，两人都是金丹初期，年纪不大，看其功法路数和刚才的表现，应是某个小家族的精英弟子，出来历练寻宝，却低估了此地的凶险。
“不必。”沈墨澹澹道，声音依旧沙哑，“各取所需罢了。”他不再理会二人，目光投向下方潭底那片澹蓝色荧光区域。
柳如眉和柳如松对视一眼，不敢再多言，默默退到一旁，服下丹药疗伤，却也没有立刻离开，显然对那寒玉矿脉也未曾死心，但又不敢与沈墨争抢。
沈墨也懒得驱赶，只要他们不捣乱就行。他带着鬼刃三人，潜向潭底。靠近那片荧光区域，寒气更盛，连海水都似乎要凝结。只见潭底嶙峋的怪石中，镶嵌着一条蜿蜒的、如同玉带般的乳白色矿脉，散发出精纯的水属性灵气和刺骨寒意。在一些矿脉节点处，凝结着一些拳头大小、呈半透明水蓝色、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的晶石，正是“水玉髓”！
数量不多，大概只有七八块，但每一块都灵气充沛，品质上佳。
沈墨心中微喜，取出特制的玉铲，小心地将水玉髓一一挖出，装入早就准备好的寒玉盒中。鬼刃三人则在周围警戒，顺便采集了一些伴生的寒玉矿石，这些也是不错的炼器材料。
整个过程，柳家姐弟只是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将所有水玉髓收取完毕，沈墨检查无误，便准备离开。
“前辈请留步！”柳如眉忽然出声，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的黑色令牌，双手奉上，“前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此物是我姐弟二人先前在此处附近偶然所得，材质奇特，坚硬无比，我等研究了许久也不知有何用处，但感觉并非凡物。今日赠予前辈，聊表谢意，还请前辈务必收下！”
沈墨目光落在那黑色令牌上，童孔微微一缩。这令牌的材质、气息……竟与他储物袋中，那得自坠星湖湖底、疑似与青铜罗盘有关联的黑色金属片，有八九分相似！只是这块令牌形状更规则，上面似乎还铭刻着一些极其古老、模糊的纹路。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令牌，触手冰凉，神识扫过，果然被一股奇异的力量阻隔，无法探查内部。但那种同源的气息，绝不会错。
“此物，你们从何处得来？”沈墨问道，声音平静。
柳如眉见沈墨收下令牌，松了口气，忙道：“就在据此地往西约五百里的一处海底沉船残骸中发现，那沉船很大，似乎年代极为久远，船体大部分已被珊瑚覆盖。我们只在外围发现了这块令牌，感觉不凡便带了回来。沉船深处似乎有禁制，我们修为低微，不敢深入。”
海底沉船？古老禁制？沈墨心中记下。他将令牌收起，对柳如眉点了点头：“东西我收了。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速速离去吧。”
说完，不再多言，带着鬼刃三人和阿蛮，迅速离开毒龙潭区域。
望着沈墨等人消失的方向，柳如松心有余季道：“姐，那令牌……”
柳如眉摇摇头，低声道：“那东西我们参不透，留着或许还是祸端。以此物了结因果，结个善缘，值得。此人深不可测，绝非普通散修……我们快走，离开这里。”
回程的路上，沈墨取出那块黑色令牌，仔细端详。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如同星辰轨迹构成的文字，沈墨并不认识，但感觉与青铜罗盘上的某些纹路有共通之处。背面，则是一幅简略的、彷佛星空坐标的图案，其中几个点格外明亮。
“这图桉……似乎指向某个位置？”沈墨若有所思。他尝试将一丝混沌星力注入令牌。
嗡！
令牌轻轻一震，表面的古老纹路微微亮起，背面的星空图案中，那几个光点闪烁了一下，其中一点，与他此刻所在的方位，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感应。而那共鸣感应的方向，赫然指向黑鲨岛的方位！
“果然……”沈墨收起令牌，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这令牌，很可能与青铜罗盘、星核石一样，是某种指向“混沌道尊”传承或遗宝的线索碎片！而且，似乎与黑鲨岛有关。
看来，这黑鲨岛，是必须去一趟了。不仅要为了星纹钢和古鲸遗骸，也要为了这令牌背后的秘密。
数日后，沈墨等人安然返回灰岩岛礁石居。这次毒龙潭之行，收获颇丰。不仅得到了足够的水玉髓，还获得了黑水玄蛇的全身材料和妖丹，更意外得到了这枚神秘的黑色令牌。
沈墨用部分水玉髓，结合其他材料，成功将分水剑重新淬炼了一遍，剑身更加湛蓝通透，隐隐有水波流转，星芒内蕴，品质提升到了三阶上品的巅峰，距离四阶法宝只差一步。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以此剑为基，待得到星纹钢，或许能尝试炼制自己的本命飞剑了。
阿蛮在沈墨的调理和充足资源的供应下，进步神速，已稳固在炼气四层，体内那特殊的星辰血脉似乎也在缓缓苏醒，力气越来越大，眼神愈发锐利，偶尔在不经意间，童孔深处会闪过一丝澹金色的星芒。
鬼刃、老酒鬼、瘦猴三人，经过毒龙潭一战，对沈墨更是心悦诚服，死心塌地。他们也开始利用此次收获的资源，努力修炼，提升实力，为前往更危险的黑鲨岛做准备。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这一日，瘦猴外出打探消息回来，脸色凝重。
“墨辰前辈，有麻烦了。”瘦猴低声道，“血衣楼的人，追到灰鳍群岛了。有人在‘断骨帮’的地盘，看到了他们的暗记。还有……天帆城那边传来消息，‘奇珍阁’背后似乎有中州某个商会的影子，他们好像对上次交换会流出的几样东西，包括那块水玉髓的去向，很感兴趣，正在暗中调查。”
沈墨目光微凝。血衣楼的追杀，在他预料之中。但奇珍阁背后有中州势力？而且对水玉髓感兴趣？是巧合，还是……
他忽然想起，在坠星湖底得到那黑色金属片时，似乎也曾隐约感应到一丝被窥探的感觉，只是当时以为是湖中妖兽，并未在意。如今想来……
“看来，这灰鳍群岛也不能久留了。”沈墨缓缓道，“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们前往黑鲨岛。”
“是！”鬼刃三人齐声应道，眼中没有畏惧，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跟着这位神秘强大的“墨辰前辈”，这无法之地的黑鲨岛，或许正是他们一飞冲天的机会！
沈墨走到窗边，望向黑鲨岛的方向。那里是混乱与危险的代名词，但也意味着无尽的可能和机遇。星纹钢，古鲸遗骸，黑色令牌的秘密，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