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南荒的势力分布（1/2）
“呼——”
沈墨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灰蒙雾气的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山洞内光线昏暗，只有洞口藤蔓缝隙透入的几缕微弱天光。他身上的伤口已初步愈合，内腑的震伤也在《混沌万煞诀》的滋养和丹药的辅助下好转了大半，但经脉的暗伤和过度消耗的根基，非朝夕可愈。
他看向洞内另一侧。石坚盘膝而坐，周身土黄色灵光流转，气息已恢复平稳，只是面色仍有些苍白，显然之前的伤势不轻。吴风则趴在一堆刻画了阵纹的石头上呼呼大睡，鼾声轻微，但呼吸均匀，脸色也好了许多。两人身上之前被补天阁杀手留下的追踪印记，早已被沈墨以初步领悟的“斩妄”剑意配合混沌之气彻底磨灭。
“此地不宜久留。”沈墨心中思忖。虽然暂时摆脱了追兵，但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玄天宗是回不去了，甚至整个南荒，都可能遍布补天阁的眼线。李寒锋的警告犹在耳边——“踪迹已露，速离南荒”。
“离开南荒……”沈墨目光幽深。中州是仙界中心，繁华鼎盛，机缘无数，但也必然是补天阁势力最强之处。传送阵被监控，直接前往风险极大。而且，他如今修为不过金丹中期（真实修为，对外显露筑基大圆满），根基受损，身无长物，贸然前往中州，无异于羊入虎口。
“必须先站稳脚跟，恢复伤势，提升实力，更要摸清补天阁在南荒的势力分布，找到一条安全的离开路径。”沈墨默默盘算，“散修身份最为合适，但需有可靠的据点，获取资源，打探消息。”
他看向怀中那枚微微发热的青铜罗盘。自从离开“镇渊殿”后，罗盘对混沌之力的感应就变得时断时续，但隐约间，其指针似乎更偏向东方，也就是通天河的上游方向。结合金胤的留言和“镇渊殿”的线索，沈墨隐约觉得，混沌道尊的遗泽，或者说“归墟之眼”的秘密，很可能就在通天河上游的某个地方。
“通天河上游……”沈墨想起了关于南荒的一些传说。通天河横贯南荒，滋养万灵，越是上游，灵气越浓郁，但也越凶险。传说上古时期，通天河源头乃是南荒第一大宗“通天剑宗”的山门所在，后来宗门没落，但上游区域仍残留着无数上古遗迹和天材地宝，是无数散修和宗门弟子冒险寻宝的圣地，也是厮杀争斗最为激烈的区域。
或许，那里是眼下最适合的去处。危险与机遇并存，适合蛰伏与成长，也能探寻青铜罗盘的指引。
数日后，三人的伤势都已稳定，便离开了这处临时藏身的山洞。沈墨运转初步掌握的《混沌匿形诀》，将三人气息模拟成与山林间普通野兽无异，又各自简单易容改装，这才小心翼翼地向迷雾沼泽外围探索。
迷雾沼泽广阔无垠，瘴气弥漫，毒虫猛兽无数，更有天然形成的迷阵和凶险绝地，是南荒有名的险地之一，但也因此成了许多散修的天然庇护所和猎场。三人一路潜行，避开了几处明显有强大妖兽盘踞的区域，也远远绕开了几队行色匆匆、气息彪悍的修士队伍。
“前面有个临时坊市。”在一处隐蔽的树冠上，吴风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灯火轮廓低声道。他手中拿着一个用废弃阵盘改装的简陋探测法器，能大致感应到前方的灵力波动和人烟。
“去探探情况，但需小心。”沈墨点头。坊市是打探消息、获取补给的最佳地点，但也是鱼龙混杂，是非之地。
三人收敛气息，装作普通冒险散修的模样，混入了坊市。
这处坊市规模不大，依托一座废弃的古堡遗址而建，以巨石和木料简单搭建了数百间铺面和摊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血腥气、药草味以及各种驳杂的灵力波动。修士们三三两两，有的在摊位前讨价还价，有的聚在简陋的酒肆里交换信息，更多的人则是行色匆匆，眼神警惕。
沈墨三人找了个人流较多的酒肆角落坐下，点了壶最便宜的灵茶，默默听着周围的交谈。
“听说了吗？黑水潭那条三阶的‘黑水玄蛇’前天被人宰了！据说是个独行的金丹散修干的，取了妖丹就跑，连蛇皮都剥走了大半！”
“嘿，这算什么。前两天‘毒龙岭’那边爆发了一场混战，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古修洞府的线索，死了好几十个筑基，连金丹都陨落了两个！血流成河啊！”
“要我说，还是去上游‘坠龙渊’附近碰碰运气靠谱，虽然危险，但偶尔能挖到些上古灵草的残根，运气好能换不少灵石。”
“坠龙渊？你疯了！那里靠近通天河源头，煞气冲天，据说还有上古战魂游荡，元婴老祖去了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旁边还有通天剑宗盯着，就算找到什么不得了的宝贝肯定也被他们截胡了”
“怕什么？富贵险中求！最近不是传闻，通天剑宗占据的通天河源头附近的上古遗迹禁制有所松动，可能有宝物现世吗？四大宗门的人都已经派人去探查了！”
“嘘！小声点！五大宗门的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小心祸从口出！”
……
坊间流传的消息大多是关于迷雾沼泽和通天河上游区域的冒险、杀戮、寻宝。沈墨从中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一是通天河上游，尤其是靠近上古宗门“通天剑宗”的区域，近期似乎有异动，吸引了包括“四大宗门”在内诸多势力的目光；二是四大宗门（玄天宗、血煞门、鬼灵门、百炼谷）在南荒势力庞大，掌控着大部分资源和话语权；三是散修生存不易，危险与机遇并存。
“通天剑宗……”沈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青铜罗盘指向东方，莫非与这上古宗门有关？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几个修士的谈话引起了沈墨的注意。
“妈的，最近风声太紧！传送阵那边查得跟铁桶似的，别说去中州，就是去临近的几个大城，盘查都严了好几倍！听说是在抓什么要犯，连补天阁的人都出面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灌了口酒，低声骂道。
“补天阁？”他同桌一个瘦高个修士一惊，“那可是中州的庞然大物！他们的人怎么跑到我们南荒这穷乡僻壤来抓人？”
“谁知道呢！”横肉汉子压低声音，“听说跟之前玄天宗地脉暴动有关，好像跑了个身怀重宝的弟子，还杀了补天阁的人！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悬赏，画像都贴出来了，赏金高的吓人！”
沈墨眼神微凝，与石坚、吴风交换了一个眼色。果然，补天阁的动作很快，悬赏都发到这种边陲坊市了。
“画像？长什么样？”瘦高个好奇道。
“喏，那边布告栏好像贴了，不过蒙着脸，看不太清，只说是三个年轻修士，两男一女……不对，好像是三男？记不清了，反正修为都不高，但手段诡异。”横肉汉子指了指坊市入口处。
沈墨三人心中一凛。他们此刻都已易容，且沈墨以《混沌匿形诀》改变了三人气息，只要不主动暴露，应该无碍，但需加倍小心。
“除了补天阁，还有别的路子离开南荒吗？”另一桌，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突然开口问道。
他身旁一个戴着斗笠的修士嘿嘿一笑：“离开？老哥想去中州？传送阵是别想了。走陆路穿越‘万妖山脉’？那得是元婴老祖才敢想的事。走海路？无尽海风暴不说，海族妖兽更不好惹。要我说，不如去‘血煞城’或者‘鬼市’看看，说不定有走私的‘暗船’，不过那价钱嘛……嘿嘿，而且十有八九是黑吃黑。”
“血煞城？鬼市？”阴鸷老者皱眉。
“血煞门控制的地下交易点，鬼灵门搞的鬼市，都在迷雾沼泽深处，规矩？那里没规矩，实力就是规矩！”斗笠修士语气带着几分忌惮。
沈墨将这些信息暗暗记下。看来离开南荒的常规途径已被封锁，只能另寻他法。血煞城和鬼市或许是个选择，但风险极高。
又在坊市逗留了半日，采购了一些疗伤、回气的丹药，以及南荒的简易地图和风物志后，沈墨三人悄然离开。
“接下来怎么办？”离开坊市一段距离后，石坚沉声问道，“补天阁悬赏已下，我们三人的组合特征太明显，在南荒活动风险很大。”
吴风也愁眉苦脸：“是啊，总不能一直躲在深山老林里吧？修炼资源哪里来？消息怎么打听？”
沈墨沉吟片刻，道：“我们先找个地方暂时落脚，恢复伤势，提升实力。同时，我们需要新的身份。”
“新的身份？”石坚和吴风疑惑。
“嗯。”沈墨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散修流动性大，来历难以查证，正是最好的伪装。但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和‘营生’。吴师兄，你擅长阵法，或许可以伪装成落魄的阵法师，接一些布置、修复阵法的活计。石师兄，你功法沉稳，肉身强横，可伪装成体修护卫。我……可伪装成略通丹道的药师。”
“这能行吗？我们这点修为……”吴风有些迟疑。他虽痴迷阵法，但水平也就勉强算个二阶阵法师，在南荒这种地方，根本不够看。
“无需多高深，够用即可。我们初期只接一些低阶任务，低调行事。”沈墨解释道，“关键在于，我们要融入散修这个群体，获取信息，积累资源，同时慢慢打听安全离开南荒的途径，以及……关于通天河上游，特别是‘通天剑宗’的消息。”
他隐约觉得，通天剑宗的异动，或许是个机会。混乱，往往意味着机遇，也意味着能更好地隐藏自身。
沈墨目光投向东方，那是通天河上游的方向，怀中青铜罗盘传递的感应也越发清晰指向那边。“通天河上游，是我们当前唯一有明确线索的方向。但那里鱼龙混杂，四大宗门势力交错，更有传说中的‘通天剑宗’坐镇源头，贸然前去，风险极大。”
吴风从阵盘上抬起头，插嘴道：“通天剑宗？我听说过，据说是咱们南荒最古老的宗门，传承可追溯到上古时期，曾经是名震仙界的顶级剑道圣地，据说开派祖师曾与传说中的混沌道尊有过交集。可惜啊，后来不知为何，门庭逐渐衰落，如今虽然还占着通天河源头最好的灵脉，实力却大不如前，被玄天、血煞、鬼灵、百炼这四大宗门追赶上，甚至隐隐有被超越之势。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蕴犹在，寻常势力也不敢轻易招惹。”
“与混沌道尊有过交集？”沈墨心中一动，这或许能解释青铜罗盘为何指向那里。但他面色不变，继续道：“正因其衰落，或许才有我们的机会。一个古老的、正在衰落的庞大宗门，内部必然存在诸多空隙、派系乃至……机会。相比其他四大宗门，或许更容易浑水摸鱼，也更适合我们暂时蛰伏。”
石坚若有所思：“沈师弟的意思是……设法加入通天剑宗？”
“是，也不是。”沈墨摇头，“以我们现在的身份和实力，直接拜入通天剑宗，且不说人家收不收，即便收了，也必是最底层的外门甚至杂役弟子，处处受人钳制，行事反而不便。我的想法是，先在通天剑宗势力辐射范围内，以散修身份站稳脚跟，摸清其内外情况，打探消息，同时寻找机缘，恢复实力。若时机合适，再设法寻求一个相对自由的途径与之产生联系，比如成为其附属势力、客卿，或者通过完成某些特殊任务获得进入其外围区域的资格。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吴风一拍大腿：“有道理！我听说通天剑宗虽然没落，但山门所在的‘通天山脉’及周边区域，仍是南荒一等一的宝地，灵气浓郁，遗迹众多，而且因为其势力收缩，对周边地区的控制力远不如四大宗门那么严密，散修、小家族、小门派盘根错节，反倒形成了一片独特的灰色地带，最适合我们这种来历不明但又有点本事的人混迹。”
“正是如此。”沈墨点头，“而且，越是混乱的地方，越容易隐藏身份。我们只需小心避开四大宗门的眼线，特别是补天阁可能存在的暗桩即可。”
提到补天阁，三人神色都是一凛。这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那我们从何处入手？”石坚问。
沈墨取出之前在坊市购买的那份简略地图，指向上游某处：“我们需前往更靠近通天山脉、散修活动更频繁，也更容易接触到各方信息的区域。地图显示，沿通天河支流‘黑水河’北上，约三千里，有一处名为‘黑岩城’的修士聚集地。此城位于通天山脉外围，毗邻黑水河，乃是附近数万里内最大的散修交易与信息集散地，由数个中型散修势力共同管理，相对中立，鱼龙混杂，正适合我们初期落脚。”
“黑岩城？我好像也听说过，”吴风挠头，“据说那里三教九流都有，什么黑市、悬赏、任务发布一应俱全，甚至偶尔还有通天剑宗的外门执事去那里发布一些宗门不便直接出手的杂务任务，奖励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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