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渊外余波（1/2）
古老石阶仿佛没有尽头，向上蜿蜒。沈墨的身影快得几乎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流光，混沌之力在经脉中奔腾，修复着那点微不足道的震荡，同时将身后那股恐怖意志带来的阴寒与侵蚀感不断隔绝、消融。苏璎被他的力量裹挟着，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两侧石壁与青铜灯盏的残影飞速倒退，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与茫然。
身后，那令人灵魂冻结的龙吟与滔天怨气如同附骨之蛆，紧追不舍，虽然被渐渐拉开距离，但那阴冷的感觉仍萦绕不散。石室中那些骸骨的“卡卡”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不知向上疾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灰暗天光，以及更加狂暴的风雷呼啸声——是风雷峡！他们已经回到了那条险地通道。
沈墨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冲入风雷肆虐的峡谷。狂暴的罡风与破碎雷电感应到生人气息，立刻如嗅到血腥的鲨鱼般汇聚袭来。但此刻的沈墨，气息虽因刚才的消耗和压制深渊意志而稍显起伏，却比进入时更多了一分凛冽与深沉。他体外那层混沌光晕骤然明亮了三分，不再是单纯的防御与同化，而是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澹漠威严，所过之处，风刃崩散，雷蛇哀鸣，竟在狂暴的风雷乱流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平静通道，速度更快！
苏璎被他带着，只觉得周围那些足以瞬间灭杀金丹修士的恐怖风雷，此刻却如同温顺的宠物般自动避开，对沈墨的实力认知再次被刷新。这个男人，在可怕？
穿过风雷峡，再次进入那狭窄曲折、布满暗红岩石的天然通道。身后深渊方向传来的恐怖意志似乎被风雷峡的空间乱流和特殊环境阻隔了大半，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余波。沈墨速度稍缓，但依旧迅捷。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亮光，夹杂着新鲜（虽然依旧带着硫磺味）的空气涌来——是龙牙裂出口！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狭窄的裂口猛地窜出，重新站在了坠龙渊边缘那暗红色、布满风蚀痕迹的荒凉土地上。外界灰蒙蒙的天空、呼啸的狂风、以及空气中混乱的能量，此刻竟让苏璎感到一丝亲切。
沈墨停下脚步，回身望向那深不见底、雾气翻涌的巨大深渊。龙牙裂入口静静地位于峭壁之上，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能感觉到，深渊深处，那股被惊动的恐怖意志并未平息，仍在某种界限下翻腾、咆哮，只是似乎受到某种古老的封印或规则限制，无法真正冲出来。
“暂时……安全了。”沈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中隐隐带着一丝极澹的青黑色，是侵入体内的深渊怨气与死寂之力，被混沌之力逼出。他青衫下摆那道焦黑的裂痕，此刻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合，恢复如初，只是颜色似乎比旁边稍浅一些。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锐利，气息正在快速平复、稳固。
苏璎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幸亏扶住了旁边一块岩石。她脸色比沈墨更白，嘴唇毫无血色，浑身冷汗已将里衣浸透，此刻脱离险境，紧绷的神经一松，强烈的后怕、疲惫、以及灵力近乎枯竭的虚弱感一齐涌上，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沈墨瞥了她一眼，屈指一弹，一点精纯的、带着温养之意的混沌灵光没入苏璎眉心。苏璎娇躯一颤，只觉得一股温和却浩大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与疲惫的神魂，那种濒临崩溃的虚弱感迅速消退，虽然灵力依旧被封大半，但至少恢复了行动力气力。她惊讶地看向沈墨，没想到他会主动帮自己恢复。
“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坠龙渊范围。”沈墨没有解释，当先朝着来时的方向，也就是远离深渊的方向走去。他依旧没有祭出飞舟，只是步行，但速度不慢。
苏璎连忙跟上，默默消化着体内那奇异的暖流，同时心中波澜起伏。刚才在也差点心神失守。沈墨正面应对，还拿到了宝物，却只是气息稍乱，衣衫破损……他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化神大圆满，真的能如此深不可测吗？
两人沿着荒凉的渊边地带快速行进。走了约莫数十里，沈墨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看向侧前方一片嶙峋的石林。
“出来。”他澹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石林之中。
苏璎心中一紧，难道又有埋伏？
石林静默了片刻，随即，几道身影有些狼狈、又带着畏惧地走了出来。正是之前在龙牙裂入口，被沈墨随手重创了“熊霸”的那伙体修！不过此刻，那名叫熊霸的光头大汉并未出现，只剩下四名气息萎靡、身上带伤的金丹体修。他们看到沈墨，脸上顿时露出无比惊恐的神色，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晚辈等人绝无跟踪窥探之意！只是……只是熊师兄伤势太重，我等不得不在此暂歇，绝不敢打扰前辈！”为首一名体修颤声解释道，头都不敢抬。
沈墨扫了他们一眼，确认他们身上伤势不轻，气息萎靡，确实不似作伪。看来那熊霸伤势过重，被同门留下照料（或遗弃？），这几人则在此暂避风险。他懒得理会，正欲离开，目光却落在其中一名体修腰间挂着的一个皮质水囊上。那水囊看似普通，但沈墨敏锐的混沌感知，却察觉到水囊内部隐约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的“水”属性灵气波动，与寻常灵泉不同，更加清冽甘醇，似乎对调理元气、安抚神魂有些许好处。
“水囊拿来。”沈墨澹澹道。
那体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解下水囊，双手恭敬奉上，眼中虽有不舍（这灵泉也是他们保命的储备），但哪敢有半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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