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新型诈骗(1/2)
沈如寂额上汗如雨下,下针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全副心神都附着在银针尖端传来的微妙触感上,与那阴险黏滞的余毒进行最细微的搏杀。
当最后一根银针在青罗指尖的井穴轻轻一刺,捻动。她猛地张开嘴,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呛咳!
暗沉发黑、带着诡异腥臭的淤血,混杂着一些黏稠的、颜色可疑的分泌物,从她口鼻中呛咳而出。
咳出这口东西后,她因痛苦而紧绷到极致的身子,仿佛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纪怀廉怀里。
连那微弱而痛苦的呻吟,也戛然而止。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如寂踉跄后退,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脸色灰败,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连抬手拭汗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纪怀廉抱着怀里骤然安静、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躯体,心脏在瞬间停跳。
他颤抖着手,迟疑地、极其缓慢地探向她的鼻息。
一丝微弱,却平稳而清晰的气流,轻轻拂过他的指尖。
紧接着,他感觉到怀里那冰凉的小手,几不可察地,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手指。
纪怀廉猛地僵住。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向怀里的人。
青罗依旧闭着眼。脸色苍白如雪,唇上却不再是最初那可怖的灰败,而是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淡粉。
她的眉头依旧轻蹙,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
呼吸虽弱,却一起一伏,如风暴过后,终于靠岸的、破损却仍未沉没的小舟。
纪怀廉怔怔地看着她。
然后,他猛地将脸埋进她汗湿的颈窝。
宽阔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没有声音,只有滚烫的液体,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她肩头的衣料。
他紧紧地抱着她,紧得像要将她嵌进自己的生命里。
沈如寂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疲惫至极的脸上,终于缓缓地扯开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如释重负的弧度。
外间,一直凝神倾听的陈文益,也缓缓地、松开了不知何时已攥得发白的拳头。
他对着内室的方向长长舒了一口气。
孙尚贤在他身后低声道:“若真是沈家的金针之法,他敢行此凶险之举,倒也不为过。”
陈文益紧抿着唇,良久才道:“孙医监,沈奉节当年满门被屠,即使金针秘要流落他人之手,也未必能如沈奉节那般精通。”
孙尚贤点了点头:“陈大人言之有理,是下官仓促了。”
陈文益摆了摆手,未再多说什么。
青淮院角落的阴影里,凝神细听屋内动静的谢庆遥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双拳,双脚已陷入泥土半寸。
夜色已深,夏木端坐前厅。
墨二和星三分别向他禀报审讯的结果。
所有仆役已审过一遍,昨晚至今日,所有人都未曾离过林宅。
严嬷嬷和王嬷嬷都是皇后宫中的老人,到永王府已五年,此次是遵永王令。才随李管事到林宅,教导青罗礼仪并打理宅中诸事。
两人同村,祖籍京郊浮凉村,未婚嫁,严嬷嬷家中父母已过世,尚有一兄长在世;王嬷嬷父亲健在,另有两个弟弟。
青罗的屋子从昨晚至今,只有严嬷嬷、墨梅、墨菊三人进过。
永王并未说审讯墨梅和墨菊,显然是绝对信任二人的。
严嬷嬷招认,在午膳时言及姑娘昨晚梦中几次惊惧,王嬷嬷提了一句,姑娘这些日子劳神,可点一炉安神香让她定定神。
严嬷嬷这才临时起意将安神香送进姑娘屋里。
因姑娘平日也不喜屋内有熏香,所以并未单独备下香炉。安神香,是严嬷嬷亲自回自己的房中端来的。
若说能下毒之人,只有严嬷嬷。
可毒药是从王嬷嬷的房中搜出,王嬷嬷之死,是畏罪自尽还是被人灭口?
疑惑在夏木的心中盘旋。
“继续审严嬷嬷!还有……李管事!”夏木沉声道,“那炉安神香,送去陈府医处,请他细看可有毒物。”
星三和墨二退了下去,分头行动。
林宅的前院彻夜灯火通明,青淮院中一夜寂静,纪怀廉守在榻边一夜未合眼,沈如寂坐在外间亦是一夜未曾闭眼。
冬日迟来的曙光终于撕开夜色时,青罗的眼睫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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