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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折了可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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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度顿了顿,目光落回青罗身上,带着一种洞悉的意味深长:

“姑娘今日以诗会友,是只想会友,还是……另有所图?”

青罗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她抬起眼,迎上徐度的目光,蝴蝶面具后的眼睛清澈见底,坦然一笑:“梁阿郎此话何意?”

徐度不答,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像一把钝刀,慢慢地磨着,让人无处可躲。

“姑娘在京城住了多久?”

“快三年了。”

“投亲……投的是哪家府上?”

青罗定定地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笑声清脆,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梁阿郎,”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武者以弓弩刀剑为利器,文人以笔墨口舌为利器。有人以利器作恶,有人以利器守善。”

她顿了顿,笑意渐敛,眸色清亮:

“利器本无善恶,皆由所持者之心而行。小女所图,不过是一身护命的铠甲。阿郎觉得,此图谋是善,是恶?”

徐度闻言,目光猛地一凝。

他预想过她所有的反应——否认,装傻,顾左右而言他。毕竟以她先前展现的狡黠,那些才是常态。

却未料到,她竟如此坦荡。

“利器本无善恶,皆由所持者定。”

这句话,看似在说诗文,又何尝不是在说权势,说人心?

她并未否认有所图。但她所图,不过是一身护命铠甲,要护自身安危。

徐度沉吟片刻,沉声道:“以姑娘今日展露之才学,当得起‘才女’之名。姑娘之困,可能言说一二?”

青罗看着眼前这位一心骗酒的阿郎。骗酒时是真,此时的关切也是真。

她笑了笑,拱手行了一个晚辈礼,姿态郑重却不卑微:

“梁阿郎心意,小女感激不尽。阿郎今日坐于帷幔之后,已为小女指了明路。剩下的路……小女需得自己走。”

她忽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

“今日省下的彩头,便都赠予梁阿郎,还请阿郎莫要嫌弃。”

徐度眸光一闪,到底还是要些脸面的:“老夫今日并未做什么,当不起如此重礼。便按先前所谈——”

“梁阿郎的一番心意,已重逾千金。”青罗笑盈盈地打断他的话,“小女不过以区区俗物相赠,阿郎莫不是嫌俗物……”

“老夫终是凡人,未能免俗。”徐度忙道,那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轻咳一声,努力维持住淡然神色,“既然姑娘盛意,老夫便却之不恭了。”

青罗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朝薛灵吩咐道:“把所有的酒装好,送到梁阿郎方才来的水轩里去。”

她回头看向徐度,目光里带着促狭:

“梁阿郎记得分两瓶给那位前辈,以免他恼羞成怒,抢您一半。”

徐度想了想梁辅那暴脾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姑娘所赠,老夫自是要匀他一些。”

青罗向水轩望了一眼,那扇窗边,隐约还能看见一道魁梧的身影负手而立。

她转身走向书案,提笔蘸墨,垂眸书写。墨迹落下,一行行字跃然纸上。待墨迹干透,她才小心折好,走向徐度,双手递上。

“小女还记得老将军曾作了这首诗,请阿郎转交给那位前辈鉴赏。”

徐度接过,微微颔首。

以酒赠他,以诗赠梁辅,倒是面面俱全,谁也没落下。

他看了青罗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青罗看了看天色,暮色已沉,该回了。

她敛衽一礼,郑重道:“天色已晚,小女先行告退。”

徐度摆了摆手,语气里已带上几分长辈的随意:“回吧。”

青罗转身朝亭外走去。

薛灵、星卫们早已收拾妥当,严嬷嬷和墨梅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夏木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走到亭门口,青罗忽然顿住脚步。

她回过头,望向徐度,似是有些迟疑:

“梁阿郎,小女如今听到‘阿郎’二字,实在感觉牙酸。”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曾有两位阿郎,初时也对小女甚是亲切,可后来才发现,一个个都令小女惶恐得很。”

她眨了眨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徐度:

“小女心里头终是不安。梁阿郎既言明了是翰林院修撰,当不是哄骗我的吧?”

徐度莫名心虚。

他轻咳了两声,目光飘向水轩方向,努力维持着面上的淡然:“姑娘多虑了。”

青罗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也是,左右不过两坛酒而已。”

言罢,她转身离去,步子竟比方才轻快了几分。

徐度的身子微微一僵。刚刚迈出的步子,生生顿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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