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明新政1582 > 第257章 边关告急

第257章 边关告急(1/2)

目录

改革刚走上正轨,边关的急报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朝堂上。

八百里加急送进京时,天还没亮。信使满身尘土,嘴唇干裂出血,一路冲进皇宫,跪在殿外喊出那句话:“蒙古俺答部五万骑兵南下,已破独石口,蓟镇告急!”

早朝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封急报,指节发白。大殿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几个老臣粗重的呼吸声。

“都说说吧。”皇帝的声音很沉,“怎么办?”

兵部尚书李成梁第一个站出来。这老头年过六十,但腰板挺得笔直,说话像打雷:“打!必须打!皇上,蒙古人这是看咱们推行新政,以为朝廷软弱可欺!不把他们打疼了,往后年年都来!”

“怎么打?”有人问。

“戚继光就在蓟镇,”李成梁说,“让他领兵出战。宣府、大同的兵马也可以调过去,三镇合兵,不少于八万人,够跟俺答部拼一场!”

几个武将纷纷点头。

这时沈墨轩站出来了。

“皇上,”他先施了一礼,“臣以为,能不打最好不打。”

“嗯?”皇帝抬眼看他。

“打仗要花钱,”沈墨轩说得很直接,“很多钱。粮草、军械、马匹、抚恤,一场大战打下来,少说一百万两银子。国库现在虽然有点积蓄,但这是改革的本钱。花在战场上,新政怎么办?”

李成梁“哼”了一声:“沈尚书,照你这么说,边关就不用守了?蒙古人打过来,咱们开门迎客?”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墨轩转向他,“李大人,仗要打,但要算清楚账。打了这一仗,能保几年太平?如果打完了,明年他们又来,咱们是不是年年都要打?国库经得起这么耗吗?”

“那你说怎么办?”李成梁瞪着眼睛。

“先谈。”沈墨轩说,“派使者过去,看看他们要什么。能谈妥最好,谈不妥再打也不迟。”

“谈个屁!”李成梁爆了粗口,“蒙古人要是肯讲道理,还能叫蒙古人?沈尚书,你这是在误国!”

两人在大殿上吵起来。一个说要打,一个说要谈;一个说打仗是保家卫国,一个说打仗是劳民伤财。

其他官员也分成两派。武将大多主战,文官里改革派的多主和他们怕战事一起,改革就得停下。

皇帝一直没说话。等两人吵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传旨戚继光,”皇帝说,“让他据险固守,没有朕的旨意,不准擅自出战。”

沈墨轩松了口气。

“再派使者去蒙古,”皇帝接着说,“问问俺答,他到底想要什么。”

使者是三天后出发的,回来得很快,七天就回来了,脸色难看得很。

“皇上,俺答说,要咱们开放边市,准他们用马匹、毛皮换盐铁茶布。”使者跪在殿上,声音发颤,“还要,每年给他们十万两白银,十万石粮食,说是‘抚慰’。”

“放他娘的狗屁!”李成梁当场就骂开了。

皇帝的脸也沉了下来。

开放边市可以商量,但每年白送十万两银子、十万石粮食?这是纳贡,是屈辱。

“他还说,”使者头埋得更低,“要是不同意,就打到北京城下,亲自来取。”

大殿里一片死寂。

许久,皇帝站起身。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从御阶上下来,走到大殿中央。

“打。”皇帝只说了这一个字。

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到蓟镇:命戚继光为平虏大将军,统率蓟镇、宣府、大同三镇兵马,迎击蒙古。

仗要打了,沈墨轩也就没再说什么。他清楚,这个时候再说和谈,就是找骂。

户部上下忙疯了。调粮、调银、调军械,所有事都压在一起。沈墨轩三天没回家,吃住都在衙门里。玉娘让人送了两次换洗衣服,顺便捎来一句话:“注意身子。”

第四天晚上,沈墨轩刚在值房的椅子上眯了一会儿,李文昌就急匆匆闯进来。

“大人,出事了!”

沈墨轩一个激灵坐起来:“怎么了?”

“戚将军那边来急报,说军粮不够。”李文昌把文书递过来,“咱们十天前发过去的十万石粮食,只到了七万石。有三万石,在路上被换了。”

“换了?”沈墨轩接过文书,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换成沙子?谁干的?!”

“押粮官叫周德全,兵部的郎中。”李文昌说,“已经查清楚了,他在路上把粮食卖了,赚的银子自己吞了,然后往粮袋里装沙子充数。”

沈墨轩气得手发抖。前线在打仗,士兵在拼命,居然有人敢贪军粮!

“人呢?”他问。

“还在押粮回来的路上,明天到通州。”

“抓!”沈墨轩一巴掌拍在桌上,“赵虎!带锦衣卫去,一到通州就抓!直接押进诏狱!”

“是!”赵虎领命去了。

周德全被抓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兵部几个跟他有来往的官员吓坏了,有的主动来找沈墨轩坦白,有的连夜销毁账本。

沈墨轩没工夫一个个追究。他现在愁的是那三万石粮食,前线缺粮,军心不稳,这事比抓十个周德全都急。

玉娘是下午来的户部。她没让人通报,直接进了值房,手里提着个食盒。

“先吃饭。”她把食盒放在桌上。

沈墨轩哪有胃口,摇摇头:“前线等着粮食,我吃不下。”

玉娘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粮食的事,我有办法。”

沈墨轩抬眼:“什么办法?”

“朝廷的粮食不够,可以买。”玉娘说得很平静,“江南的粮商手里有存粮,而且不少。让他们卖粮给朝廷,他们肯定愿意。”

“可江南到边关,路途太远……”

“让他们自己运。”玉娘打断他,“朝廷出钱买粮,再出一笔运费。粮商有利可图,自然乐意。而且他们常年走漕运,有船队,运得比朝廷还快。”

沈墨轩眼睛亮了。这办法他怎么没想到?

“来得及吗?”他问。

“我认识几个大粮商,”玉娘说,“现在写信,快马送到江南,最多五天他们就能开船。走运河到通州,再转陆路去蓟镇,十五天能到。”

“十五天……”沈墨轩算着日子,“前线还能撑十五天吗?”

“让戚将军省着点吃,”玉娘说,“再想办法从附近州县调一些应急,应该能撑到。”

沈墨轩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猛地转身:“好!玉娘,这事交给你办。需要多少银子,从户部支。只要粮食能到,价钱好说!”

玉娘点点头,起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饭在桌上,记得吃。”

玉娘办事果然利索。

她当天就写了五封信,派人快马送去江南。三天后回信来了,五个粮商都答应,合计能出粮四万石,比丢的还多一万石。

船队第七天就从扬州出发了。玉娘亲自到通州码头盯着,看着粮船一艘艘靠岸,卸货,装车。车队浩浩荡荡往北走,扬起漫天尘土。

第十五天下午,第一批粮食送到蓟镇。

戚继光亲自到营门口接。看着一车车粮食运进来,这员老将眼睛有点红。他拉住押粮官:“回去告诉沈尚书和沈夫人,戚继光记着这份情!”

粮食到了,军心稳了。戚继光没再耽搁,第二天就出兵。

仗打了三天。具体怎么打的,捷报上写得很简单:诱敌深入,伏兵四起,斩首三千,俘获牛羊马匹无数。

但京城里传得神乎其神。说戚继光用火器营打头阵,蒙古骑兵还没冲到跟前就死了一半;说蓟镇骑兵从侧翼包抄,把蒙古人逼进了山谷;说俺答本人差点被俘,最后只带着几百亲兵逃了。

捷报传到京城那天,正好是中秋节。皇帝大喜,下令全城张灯结彩,庆祝三天。

戚继光封了太子太保,赏银万两。沈墨轩也加封太子少保,虽然是个虚衔,但也是个荣耀。

庆功宴上,人人脸上带笑。只有沈墨轩笑不出来。

他坐在席上,看着那些推杯换盏的官员,心里想着别的事:周德全为什么敢贪军粮?因为监管不严。为什么粮食运送这么慢?因为流程太繁琐。为什么前线一缺粮就慌?因为应急机制没有。

这些问题不解决,下次打仗还得出乱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