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苏州决战（2/2）

他坐在驿馆里，心情沮丧到了极点。来江南一个月，一事无成，还处处碰壁。这样回去，怎么向皇上交代？怎么向那些支持他的人交代？

不行，不能就这么回去。

申时行决定，铤而走险。

他写了一封密信，派人快马送往京城，交给宫里的太监。信中，他编造了江南的“惨状”：改革引发民变，百姓流离失所，商人纷纷破产。请求皇上立刻停止改革，召回沈墨轩。

同时，他在苏州散布谣言，说皇上已经对改革不满，要撤换沈墨轩。改革很快就要停止，让大家早做准备。

谣言一出，苏州果然出现了波动。一些商人开始观望，不敢继续投资；一些百姓也开始担心，改革会不会真的停止。

王平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知道，这是申时行的最后一搏。

必须反击。

他写了一篇告示，贴在苏州各个城门：

“近日有谣言，称改革将停，此乃奸人散布，切勿轻信。朝廷改革决心坚定，皇上支持，百姓拥护。苏州改革，不会停，不能停。望各位商人、百姓，安心经营，勿受蛊惑。造谣者，严惩不贷。”

告示一出，人心稍定。

但申时行不甘心，他继续散布谣言，甚至派人假扮税监，去商铺敲诈，制造混乱。

王平怒了。

他下令全城戒严，抓捕造谣者、闹事者。三天时间，抓了五十多人。审问之下，他们都供出了幕后主使——申时行的随从。

“申阁老，”王平拿着供词，找到申时行，“您的随从指使人造谣、闹事，证据确凿。这次，您还有什么话说？”

申时行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王平这么果断，这么快就抓到了人。

“王知府，”他强作镇定，“这是诬陷。本阁的随从，怎么会做这种事？”

“是不是诬陷，审审就知道。”王平道，“下官已经奏明朝廷，请求将人犯押送京城，由三法司会审。阁老要是觉得冤枉，可以一起去京城，当面对质。”

去京城？那还得了？一审理，什么都瞒不住了。

申时行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王知府，”他缓了口气，“此事，可能是误会。本阁会严加管教手下，保证不会再发生。人，你就放了吧。给本阁一个面子。”

“阁老，”王平摇头，“不是下官不给面子，是国法不容。造谣生事，扰乱民生，按律当斩。阁老要放人，得有皇上的旨意。”

申时行盯着王平，眼中闪过杀意。但他知道，现在不能硬来。

“好，好。”他咬牙，“那本阁就等皇上的旨意。”

他回到驿馆，立刻写信给京城，请求皇上开恩，放了他的随从。

但信还没送出去，京城就来圣旨了。

不是给他的，是给王平的。

圣旨上写：苏州改革成效显着，王平有功，擢升为江苏布政使司参政，正四品，仍兼苏州知府，继续推行改革。

同时，圣旨申饬申时行：巡视江南，未能调和矛盾，反生事端，着即刻回京，闭门思过。

申时行接到圣旨，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他输了，彻底输了。

不仅没能阻止改革，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回京闭门思过，等于变相罢官。首辅的位置，恐怕也保不住了。

“王平……”他咬牙切齿，“沈墨轩，你们等着！”

但再怎么恨，也无济于事了。

第二天，申时行灰溜溜地离开苏州，回京城去了。

王平站在码头上，看着申时行的船远去，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他知道，这场斗争，只是改革路上的一个小插曲。真正的困难，还在后面。

申时行虽然败了，但他背后的势力还在。那些反对改革的人，不会就此罢休。

改革之路，任重道远。

但他不会退缩。

就像沈墨轩说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

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

苏州的改革，继续推行。

江南的改革，继续推行。

大明的改革，继续推行。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是一场关乎国家未来的战争。

他，王平，愿意做这场战争中的一名战士。

为了大明，为了百姓，也为了那些牺牲的同志。

夜色中，王平的身影挺拔如松。

那是改革者的身影，是不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