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沉寂与狂怒之间（2/2）

这个推测太过惊人，以至于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如果这是真的，那天衍星君的布局之深、眼界之远，已经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不是在为一个危机做准备，而是在为整个世界永续的存续做准备。

“所以原初冰渊……”石头喃喃道。

“那里封印的不只是邪神真身，还有天衍星君留下的……‘最终方案’。”周岩肯定地说，“我们必须进去。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完成三千年前未完成的仪式。”

他说完这些话，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身体软了下去。医堂弟子连忙扶住他。

“带他回去休息。”素心仙子下令。

周岩被抬走了，但他留下的信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每个人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石头走到营地中央，看向集结起来的星宫弟子。除去伤员和必要的留守人员，还能投入战斗的，大约有两百人。其中元婴长老三人——青阳、璇玑子、以及另一位擅长阵法的“明镜长老”(虽然还戴着镣铐，但被允许有限度地协助)。金丹弟子五十七人，其余都是筑基精锐。

“青阳长老，营地就交给您了。”石头说，“璇玑子长老，明镜长老，请随我一起前往原初冰渊。另外，我需要二十名最擅长冰系遁法和隐匿术的金丹弟子。”

“您要亲自去？”青阳长老皱眉，“可是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不重要。”石头打断他，“重要的是，我必须去。如果周岩的推测是真的，那么能启动天衍前辈最终方案的人，可能只有我——星宫当代之主，星霜权柄的前持有者。”

他看向西北方向，看向那片被暗红与银白交织的天空:

“而且，我有种感觉……苏寒的意识，在引导我去那里。”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调解之树突然轻轻摇曳。

一片叶子飘落。

那不是银白色的星叶，也不是暗红色的邪叶，而是一片半银半红、分界线如同太极图般蜿蜒的奇异树叶。叶子飘到石头掌心，触感温热，像是……有生命的心跳。

石头将叶子小心收好，转身走向营地外。

璇玑子和明镜长老跟上。二十名精心挑选的金丹弟子也默默出列，组成战斗队形。

“等等！”

一个声音从营地中传来。

林风挣扎着从担架上坐起，他的情况和周岩相似，灰发苍颜，气息微弱，但眼神锐利如初。

“带上我。”他说，“我的剑还在。”

“你的金丹已经没了。”石头沉声道。

“但我还能握剑。”林风一字一顿，“而且，我熟悉永寂冰原的地形，熟悉幽冥宗的战术。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那二十名金丹弟子:

“他们都是我带出来的兵。没有我带队，他们的战斗力至少要打三成折扣。”

石头与林风对视。他能看到这个年轻剑修眼中的火焰，那是不管修为是否还在、不管身体是否衰朽都无法熄灭的火焰。

最终，石头点了点头。

“给他一套轻甲，一柄剑。”

林风笑了。那笑容让他苍老的脸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一刻钟后，队伍出发。

二十五人，在星祭之树领域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西北方向进发。

他们的目标:八十里外，冰层之下三千丈，原初冰渊的入口。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调解之树再次发生了变化。

树苗开始缓慢生长。

不是向上，而是向下。

它的根系如同银红双色的血管，向冰层深处疯狂延伸。根系所过之处，冰层出现诡异的晶化现象——不是透明的冰晶，而是如同宝石般闪烁着星光的彩色晶簇。

更诡异的是，这些晶簇在形成后，开始自行排列、组合，构成复杂的立体符文阵列。那阵列的样式，与星宫传承的星图符文有七分相似，但另外三分……像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法则文字。

素心仙子用映魂镜观察这些晶簇，镜面中映出的不是简单的能量结构，而是一段段破碎的、跳跃的……记忆画面。

她看到三千年前的景象:天衍星君站在冰原上，双手托着一枚银白色的种子。冰渊仙子在他身旁，将一缕深蓝色的冰魄本源注入种子。种子发芽，生长，最终化作一株小树苗——那树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