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星尘的抉择（2/2）

扑到最近的畸变体在距离他三尺处突然僵住，体表的暗红色纹路开始消退，畸变的身体组织如同融化的蜡般瘫软、重组。短短三息，这只原本狰狞的怪物，变成了一滩清澈的、散发着微弱星光的冰水，渗入冰层消失不见。

其他的畸变体本能地后退，发出恐惧的呜咽。

但它们逃不掉。星霜守卫上前，双手按在冰面上。淡金色的光芒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畸变体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雪人般消融、净化。

当最后一只畸变体消失时，冰裂谷底部只剩下那块悬浮的暗红色晶石。

石头走到晶石前，伸出手。晶石似乎感应到威胁，脉冲频率骤然加快，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变得刺目。一股充满恶意、饥渴、暴戾的意念冲击向石头的识海。

但他识海中那座冰川微微震动，星霜权柄的力量自主激发，轻易化解了这次精神攻击。

石头的手掌按在了晶石表面。

“告诉我，”他轻声说，“你的主人……到底想做什么？”

没有回答。晶石只是疯狂地震动，试图挣脱，试图自爆。

但星霜之力已经侵入其中。暗金色的纹路从石头掌心蔓延到晶石上，如同活物般缠绕、渗透。晶石内部的邪神意识发出无声的尖叫，暗红色的光芒开始暗淡，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记忆画面的碎片。

石头“看”到了——

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暗红色肉块构成的海洋，在海的中心，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存在正在沉睡。每一次搏动，都会向周围的空间辐射出恐怖的法则波动，让现实扭曲、让生命畸变。

而在那存在的周围，悬浮着无数类似的晶石。它们像卫星般环绕，像眼睛般观察，也像……种子般，向着不同的世界播撒。

其中一颗种子，落在了此界。它穿透了世界屏障，坠入永寂冰原，然后开始生根、发芽、污染周围的一切。

这不是偶然。这是有计划的……入侵。

而入侵的目的，画面中没有直接显示。但石头能感觉到那种贪婪、那种渴望——对“生命本源”的渴望，对“法则权限”的渴望，以及对……“完整星霜权柄”近乎疯狂的执着。

“嗡——”

晶石彻底黯淡下来，化作一块普通的红色石头，从空中坠落，在冰面上摔得粉碎。

石头收回手，沉默良久。

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邪神不是一缕逃逸的气息，也不是一个偶然降临的存在，而是一个完整、强大、正在有计划入侵此界的恐怖生物。而那些晶石、那些控制印记、那些被污染的兵傀……都只是祂的“触须”，是祂感知世界、侵蚀世界的手段。

更可怕的是，从画面中那“心脏”的搏动频率来看，祂正在……苏醒。

“一个月……”石头喃喃道，“三方围攻……可能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让这个世界的力量在内耗中削弱，为祂的完全降临铺平道路。”

必须尽快回去。必须把这一切告诉星宫，告诉抗魔盟，告诉所有还能思考的生灵。

“走。”他对星霜守卫下令，“全速返回星辰之城。”

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冰裂谷的深处，传来了一个微弱却熟悉的声音。

是……星尘的声音。

不是通过传讯符阵，也不是通过共鸣连接，而是直接出现在石头识海中的、清晰无比的意念:

“不要……原路返回……那条路……有埋伏……”

石头浑身一震。

“星尘？你能直接联系我了？”

“因为……你融合了冰之魄……我们之间……有了新的共鸣通道……”星尘的意念断断续续，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我在星轨仪中……能‘看’到一些东西……你的归途……有三处埋伏……每处都至少有……五个元婴级的邪神造物……”

三处埋伏？每处五个元婴级？

这意味着，邪神势力为了截杀他，至少出动了十五个元婴级别的战力！这几乎是星宫明面上元婴长老总数的三分之一！

“有其他路吗？”石头急问。

“……有……但更危险……”星尘停顿了一下，“冰原深处……有一条上古时期留下的……‘地脉通道’……是当年天衍与冰渊为了快速调动兵力而开辟的……但三千年过去了……通道可能已经坍塌……或者……被其他东西占据……”

地脉通道？石头想起了清虚真人给的玉简中，似乎提到过类似的信息。

“位置？”

星尘传来一幅模糊的地图画面，在石头的识海中展开。那是一条贯穿永寂冰原的、如同地下河流般的能量通道，入口就在……东北方向约三百里处，一个被称为“霜牙裂口”的地方。

“通道的另一端……出口在星辰之城正下方……星源秘境的根基处……”星尘补充道，“如果通道完好……你最多三天就能回去……但……”

“但什么？”

“……我能感觉到……通道里有东西……很古老……很……悲伤的东西……”星尘的意念中透出罕见的情绪波动，“可能是当年战争留下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石头看向星霜守卫:“你知道霜牙裂口吗？”

星霜守卫的“眼睛”闪烁片刻，点头:“知道……曾经是……冰渊一族的重要据点……后来……废弃了……”

“带我去。”

“危险……”

“原路返回更危险。”

星霜守卫不再劝阻，转身向东北方向飘去。

石头跟在后面，同时与星尘保持意念连接:“星尘，星宫那边情况如何？”

“……正在备战……星瑶长老发现了四个潜伏的暗桩……已经处理掉了三个……最后一个……她故意留着……想引出更大的鱼……”星尘的汇报有条不紊，“墨辰的研究有进展……他破解了部分星霜权柄的符文结构……说可能找到了一种……暂时稳定苏寒状态的方法……但需要你回来才能尝试……”

苏寒……听到这个名字，石头的心揪了一下。

“告诉她……我很快就回来。”

“……她已经能……偶尔感应到外界了……”星尘的语气有些复杂，“虽然还不能交流……但当你融合冰之魄时……她的光点……亮了一下……”

石头的手按在左臂的纹路上，没有说话。

风雪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向着未知的古道前进。

而在他们身后，破碎的晶石粉末被风吹散，融入永寂冰原永恒的黑暗。

更深的危机，正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