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跟着恋爱脑继母嫁到继继父家的儿子16(2/2)
“二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下乡了。”
王小牛眼圈红了。
“在部队,我学到了很多。”
“那就好。”
纪黎宴给他夹了块肉。
“好好干。”
晚上,孩子们挤在大通铺上说话。
王小牛兴奋得不行。
“三姐,你们文工团有男兵吗?”
“有啊。”
“那你......”
“你胡说什么!”
吴文洁脸红。
“我才不想那些。”
“对对对,你还小。”
王小牛挠头。
“我也小。”
正说着,李文青从厂里回来。
“都回来了?”
“大哥!”
王小牛跳起来。
“你下班了?”
“嗯。”
李文青脱下工装。
“厂里加班,赶任务。”
“大哥,你现在是干部了吧?”
“什么干部。”
李文青笑。
“就是个小干事。”
“那也比我们强。”
王小牛躺回铺上。
“我现在就盼着,妹妹们别下乡。”
提到这个,气氛沉了沉。
王小小今年12了。
再过两年,初中毕业。
到时候怎么办?
因为这事大家心里都蒙着层阴影。
过年那几天,家里热闹。
纪怀远也从西北寄来了信和年货。
信里说,他一切都好。
还问孩子们的情况。
张美云回信,说了家里的近况。
“怀远:
家里都好,孩子们都回来了。
小牛在部队立了功,文洁在文工团当领唱。
小虎转正了,在副食店工作。
小宴在文工团也挺好。
你那边怎么样?西北冷,多穿点。
等风停了,早点回来。
张美云。”
信寄出去了。
张美云心里却更愁了。
王小小看出母亲的心事。
“妈,我不怕下乡。”
“胡说什么。”
张美云瞪她。
“妈想办法。”
“什么办法?”
“妈......”
张美云语塞。
她能有什么办法?
该用的关系都用了。
该求的人都求了。
难道真要让女儿去受苦?
正月十五,元宵节。
纪黎宴从文工团带回个消息。
“妈,我们团要招舞蹈学员。”
“舞蹈?”
“嗯,10到15岁,女孩。”
张美云眼睛一亮。
“小小11,正合适!”
“可小小不会跳舞......”
“现学!”
张美云站起来。
“小宴,你能教吗?”
“我能教基础。”
纪黎宴看向王小小。
其实他打算让她读书的。
可是这小姑娘和她两个亲哥哥一样......
无奈,纪黎宴只能另想办法。
不过文凭还是要混一混的。
“小小,你想学吗?”
“我......”
王小小犹豫。
“我怕学不好。”
“不试试怎么知道?”
王小牛鼓励。
“三姐都能进文工团,你肯定也行!”
从那天起,王小小开始了舞蹈训练。
压腿、下腰、开肩......
疼得她眼泪直掉。
但她咬着牙坚持。
“妈,我能行......”
张美云看着心疼。
“不行就算了......”
“不!”
王小小抹了把汗。
“我能坚持。”
练了一个月,基本功有了模样。
纪黎宴带她去文工团考试。
考场里,十几个女孩在等待。
王小小紧张得手抖。
“二哥,我......”
“别怕。”
纪黎宴拍拍她。
“就当在家练。”
轮到王小小。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考场。
音乐响起。
她跳的是《北京的金山上》。
动作还有些生涩,但节奏跟得上。
一曲跳完,评委们交头接耳。
主考官是秦老师。
她看了看纪黎宴,又看了看王小小。
“你是纪黎宴的妹妹?”
“是......”
“基本功差点,但乐感不错。”
秦老师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回去等通知吧。”
从考场出来,王小小腿都软了。
“二哥,我跳得怎么样?”
“挺好的。”
纪黎宴鼓励。
“有希望。”
等通知的日子,格外漫长。
王小小每天坐立不安。
“妈,要是考不上......”
“考不上也没事。”
张美云搂住她。
“妈再想办法。”
一周后,通知来了。
“王小小同志,你已被文工团舞蹈队录取。”
张美云捧着通知书,手直抖。
“考上了...考上了......”
王小小跳起来。
“妈!我考上了!”
“好...好......”
张美云眼泪掉下来。
“这下放心了。”
王小虎也高兴。
“妹妹有出息了!”
只有王文姗,还依依不舍。
“三姐走了,四姐也要走吗?”
和纪黎宴不同,王小小得去专门的地方学习。
“姗姗......”
张美云摸摸她的头。
“姐姐们是去学本事。”
“那我以后也要去。”
“你还小,不急。”
王小小去文工团报到那天,张美云又哭了一场。
“妈,我会常回来看您。”
“嗯......”
张美云给她整理衣领。
“好好学,听老师话。”
“知道了。”
文工团的班车来了。
王小小拎着行李上车。
从车窗挥手。
“妈!我会想你的!”
车开走了。
张美云站在胡同口,久久没动。
王坚强揽住她的肩。
“回吧,孩子们都长大了。”
是啊,都长大了。
李文青在厂里当了小组长。
纪黎宴在文工团成了骨干。
王小牛在部队提了班长。
吴文洁在文工团当了领唱。
王小虎在副食店转了正。
王小小也进了文工团。
只有王文姗,还在上小学。
可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又是一年。
王文姗学习用功,成绩很好。
老师都说,是读书的料。
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初中。
也就是这一年,高考恢复。
高考恢复的消息像春风,一夜吹遍了胡同。
张美云从街道办跑回来,手里还拿着报纸。
她进门就喊:“坚强!快来看!”
王坚强凑过来看报纸,老花镜滑到鼻尖:
“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张美云眼圈红了,“孩子们...孩子们有出路了!”
晚上,全家围坐在一起。
李文青第一个开口:
“妈,我想考。”
“大哥想考哪个学校?”纪黎宴问。
“师范大学。”
李文青眼神坚定。
“当老师,一直是我的理想。”
吴文洁最近休假在家,她小声说:
“我...我也想试试。”
“你17了......”
张美云犹豫。
“妈,我虽然工作早,但夜校没落下。”
吴文洁掏出高中文凭。
“该学的都学了。”
纪黎宴放下茶杯:“我也考。”
这个大家不意外。
意外的是王小虎竟然也放下筷子:
“那...那我也考!”
“你?”
王小牛刚从部队回来探亲,闻言瞪大眼睛。
“你初中毕业就工作了,课本早忘了吧?”
“我没忘!”
王小虎脸涨红了。
“我每天晚上都看书!”
王小小正在啃鸡腿,闻言抬头:
“你们考吧,我可不考。”
“小小!”张美云瞪她。
“妈~”
王小小撒娇。
“我就喜欢跳舞,看见书就头疼。”
王文珊安静地听着,忽然开口:
“我将来也要考最好的大学。”
张美云看着一屋子的孩子,眼泪又下来了:
“好...好,想考的考,想学的学,妈都支持!”
从那天起,王家成了复习班。
李文青、纪黎宴、吴文洁、王小虎,四个孩子每天挑灯夜读。
书本资料是纪黎宴提前准备的。
王小牛从部队寄来复习资料:
“我托战友找的,你们看看有用没。”
王小小从文工团带回点心:
“你们费脑子,多吃点。”
王文珊把自己的小书桌让出来,搬个小凳子趴在床边写作业。
她不打扰哥哥姐姐,只是偶尔抬头,羡慕地看他们讨论题目。
张美云变着花样做营养餐。
鸡蛋、牛奶,家里那点供应全紧着孩子们。
王坚强把院里那盏灯换成了100瓦的:
“亮堂点,不伤眼睛。”
胡同里其他人家也动起来了。
整个胡同,晚上灯火通明。
复习的日子苦。
李文青在厂里上完班,回家还要学到半夜。
纪黎宴在文工团排练完,捧着书看到凌晨。
吴文洁嗓子练了一天,还要背政治题。
王小虎最吃力。
他底子薄,很多知识点要从头学。
“二哥,这道题......”
“我看看。”
纪黎宴放下自己的书,“先设未知数,列方程......”
他教得耐心,王小虎学得吃力但认真。
有时一道题讲三四遍,王小虎急得抓耳挠腮:
“我怎么这么笨......”
“不急,慢慢来。”
李文青也凑过来,他安慰弟弟:
“我当初学这个也费劲。”
吴文洁把自己整理的笔记递给他:
“小虎,你看我这个,要点都记了。”
王文珊写完作业,悄悄给哥哥姐姐们倒水。
看见五哥紧锁的眉头,她小声说:
“五哥,要不你先背公式,公式熟了就会用了。”
张美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找纪黎宴商量:
“小宴,小虎这样行吗?时间不多了......”
“妈,别急。”
纪黎宴安慰,“小虎有股韧劲,能跟多少是多少。”
“而且他才15怕啥?好多知青三十多了还在考呢。”
“实在不行,让他去高中读。”
也就是第一届高考不限制高中初中,不然王小虎也考不了。
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王小虎在一次模拟做题后崩溃了。
他把笔一摔,抱着头,脸上都是崩溃:
“我不考了!我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屋里一片寂静。
张美云想劝,被纪黎宴拦住。
李文青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小虎,还记得你去副食店搬货吗?”
“第一天回来,手上全是泡,肩膀肿得老高。”
王小虎不说话。
只是他低着头,身子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