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跟着恋爱脑继母嫁到继继父家的儿子14(2/2)
打开一看,是200块钱。
还有张纸条。
“美云姐:
钱留着,应急用。
孩子们都大了,用钱的地方多。
别省着,该花就花。
怀远。”
张美云攥着钱,眼泪又下来了。
王坚强搂住她:
“怀远是真心对咱们好。”
“我知道......”
张美云哽咽。
“我就是...就是觉得欠他太多。”
“日子长着呢。”
王坚强说,“慢慢还。”
纪怀远走后的第二天,张美云就把钱存进了信用社。
“这些钱都是小宴的。”
她对王坚强说。
“我知道。”
王坚强点头。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只是家里少了两个人,总觉得空落落的。
王小虎放学回来,习惯性喊:
“四哥,我作业......”
话喊到一半,才想起来王小牛已经走了。
他蔫蔫地放下书包。
王小小也是一样。
吃饭时总会多摆两副碗筷。
张美云默默收起来。
“妈,三姐什么时候来信?”
王文姗小声问。
“快了。”
张美云给她夹菜。
“邮局慢,得等几天。”
第一封信是在半个月后到的。
两封同时来。
王小牛的信皱巴巴的,字像狗爬一样。
“爸妈大哥二哥弟妹:
我到了,这里冷,但伙食好。
班长说我训练刻苦,夸我了。
就是晚上想家,睡不着。
给你们寄了张照片,看我的军装帅不帅?
小牛。”
照片上的王小牛穿着新军装,剃了平头,咧着嘴笑。
背景是茫茫雪原。
吴文洁的信工整许多。
“爸妈大哥二哥弟妹:
文工团很好,老师很和气。
我分在声乐组,每天练歌。
南京比家里暖和,但我还是想家。
发了两套军装,我穿着有点大。
等发了津贴,我给你们寄钱。
文洁。”
照片上的吴文洁扎着两个小辫,军装袖子挽起一截。
站在练功房镜子前,有点害羞地笑着。
张美云把照片看了又看。
“瘦了...都瘦了......”
她摸着照片上孩子们的脸。
王坚强凑过来看。
“小牛结实了,文洁也精神了。”
“那是军装衬的。”
张美云把照片小心收进铁盒子。
“得给他们回信。”
她翻出信纸,戴上老花镜。
“坚强,我说,你写。”
“哎。”
王坚强拿起笔。
“小牛、文洁:
信收到了,照片也收到了。
家里都好,勿念。
小牛在部队要听领导话,训练注意安全。
文洁在文工团好好学,保护好嗓子。
缺什么就跟家里说。
我们都想你们。
爸妈。”
信寄出去了。
张美云每天掐着手指算日子。
“该收到了吧......”
“该回信了吧......”
纪黎宴从文工团回来,看见她站在门口张望。
“妈,等信呢?”
“啊?没...没有。”
张美云转身进屋。
“饭在锅里,热着呢。”
夜里,纪黎宴听见她在院子里叹气。
“妈?”
“吵醒你了?”
“没。”
纪黎宴坐起来。
“想弟弟妹妹了?”
“嗯。”
张美云靠在门框上。
“也不知道他们习不习惯......”
“会习惯的。”
纪黎宴说。
“他们都是懂事的孩子。”
又过了几天,纪怀远来了。
提着一网兜苹果。
“战友从南方带来的,给孩子们尝尝。”
“又让你破费。”
张美云接过苹果。
“小牛和文洁来信了。”
“我看看。”
纪怀远仔细看了信和照片。
“不错,都挺精神。”
他把照片还给张美云。
“美云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你说。”
“我可能要调走了。”
张美云一愣。
“调哪儿?”
“西北。”
纪怀远神色平静。
“工作调动,正常。”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这么急?”
“命令下来了,就得走。”
纪怀远看向纪黎宴。
“小宴这边,我都安排好了。”
“秦老师会照应他。”
“文工团是部队编制,相对安全。”
张美云眼圈红了。
“你才回来......”
“还会回来的。”
纪怀远笑了。
“等这阵风过去,我就申请调回来。”
他站起来。
“我走了,你们保重。”
送到门口,张美云忽然叫住他。
“怀远!”
“嗯?”
“你...你也保重。”
“知道。”
纪怀远挥挥手,走了。
吉普车消失在胡同口。
张美云站在那儿,久久没动。
王坚强揽住她的肩。
“回吧,风大。”
纪怀远调走的消息,很快在胡同里传开了。
“听说纪领导去西北了?”
“那可是苦地方......”
“王家这下没靠山了。”
闲言碎语,张美云只当没听见。
她还是每天上班下班,照顾孩子。
只是偶尔,会让纪黎宴把那块怀表拿出看看。
表针滴滴答答,一刻不停。
转眼到了国庆。
文工团有演出任务。
纪黎宴跟着队伍,去了好几个地方。
最后一场在军区礼堂。
演出结束,团长宣布:
“同志们辛苦了!”
“放假三天,好好休息!”
纪黎宴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秦老师叫住他。
“小纪,你叔叔临走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是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纪黎宴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份文件。
《关于纪黎宴同志入伍的批复》。
他愣住了。
“秦老师,这......”
“你叔叔帮你办的。”
秦老师拍拍他的肩。
“从今天起,你就是正式军人了。”
“军籍挂在文工团,但享受军人待遇。”
“以后就算有什么变动,也没人能动你。”
纪黎宴攥着文件。
“叔叔他......”
“他为你考虑得很周到。”
秦老师叹气。
“这年头,有个军籍,就是护身符。”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张美云正在灯下补衣服。
“回来了?吃饭没?”
“吃了。”
纪黎宴在她身边坐下。
“妈,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
他把文件递过去。
张美云接过,看了半天。
“这...这是......”
“叔叔帮我办的。”
张美云手开始抖。
“他...他走之前就办好了?”
“应该是。”
屋里一阵沉默。
只有缝纫机哒哒的声音。
王坚强从里屋出来。
“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
张美云把文件递给他。
王坚强看完,眼圈红了。
“怀远他...他这是把后路都给小宴铺好了。”
“是啊......”
张美云抹了把脸。
“咱们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夜里,纪黎宴睡不着。
他走到院里,看见张美云坐在门槛上。
手里拿着那块怀表。
“妈。”
“嗯?”
“您说叔叔在西北,现在怎么样?”
“应该...挺好的吧。”
张美云声音很轻。
“他那人,到哪儿都能适应。”
“我想给他写信。”
“写吧。”
张美云把怀表递给他。
纪黎宴推回去了。
“妈,你留着吧。”
张美云顿了一下,又叹了口气。
“那把这个也寄去。”
“这是爸的......”
“你叔叔更需要。”
张美云看着夜空。
“西北风沙大,有块表,能看看时间。”
信和怀表一起寄出去了。
地址是纪怀远临走前留的。
很长一串,某某部队某某信箱。
“应该能收到吧......”
张美云每天念叨。
一个月后,回信来了。
信很厚。
“美云姐、王大哥、小宴、孩子们:
信和怀表都收到了。
西北确实苦,但还能适应。
风沙是大,但天很蓝。
怀表我收下了,谢谢。
小宴入伍的事,是我应该做的。
你们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大哥就这一个孩子,我得护着。
小牛和文洁那边,我也打了招呼。
他们都很努力,你们放心。
我这边一切都好,勿念。
等风停了,我就回去看你们。
怀远。”
随信寄来的,还有一包枸杞。
“西北特产,泡水喝,对身体好。”
张美云把枸杞小心收好。
“等你叔叔回来,给他炖汤喝。”
日子一天天过去。
王小牛在部队立了功。
信里写得兴奋:
“爸妈!我射击比赛得了第一!”
“团长表扬我了!”
随信寄来一张奖状。
“三等功”。
张美云把奖状贴在墙上。
逢人就夸。
“我家小牛,出息了。”
吴文洁也进步很快。
“妈,我当上领唱了。”
“下个月去北京演出。”
照片上的她,站在舞台上。
聚光灯下,笑容灿烂。
张美云看着照片,又哭又笑。
“好...好,都出息了。”
胡同里的人,态度渐渐变了。
“王家这是要翻身啊。”
“两个孩子都在部队,有出息。”
“张主任也算熬出头了。”
张美云听了,只是笑笑。
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街道办的工作,一点没耽误。
这天上班,李干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