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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跟着恋爱脑继母嫁到继继父家的儿子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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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主任,您听说了吗?”

李干事压低声音。

“上面又下文件了。”

“什么文件?”

“知识青年下乡,指标加了一倍。”

张美云手里钢笔一顿:“多少?”

“每家至少一个。”

李干事声音发颤。

“年满16的,都得去。”

张美云脸色变了。

她家现在有5个孩子在家。

文青17,小宴16,小虎14,小小12,文姗才9岁。

文青如今在轧钢厂当个小干事。

小宴今年正好16。

不过他也有工作。

底下两个小丫头还小。

可小虎14了,还在上初二,再有一年就初中毕业。

当数他最危险......

“什么时候开始?”

“下个月。”

李干事叹气。

“街道办要负责动员,完不成任务要追责。”

下班路上,张美云脚步沉重。

胡同口聚着一群人。

正在议论纷纷。

“我家老二刚满16,这可怎么办?”

“听说去北大荒,能冻掉耳朵!”

“不去行不行?”

“不去?不去就是破坏上山下乡!”

张美云低着头,快步走过。

到家时,王坚强正在做饭。

“回来了?洗洗手,马上开饭。”

“坚强......”

张美云放下包。

“政策下来了。”

“什么政策?”

“下乡。”

王坚强手里锅铲“哐当”掉进锅里。

“具体怎么说?”

“每家至少一个,满16都得去。”

屋里瞬间安静。

王小虎从里屋探出头。

“妈,什么事?”

“没你事,写作业去。”

张美云把他推回屋。

晚饭时,气氛压抑。

张美云给孩子们夹菜,手有些抖。

“妈,是不是出事了?”

李文青放下筷子。

“没事。”张美云强笑,“快吃。”

“妈,我都听见了。”

王小虎抬头,“是不是要下乡?”

“你......”

“胡同里都传遍了。”

王小虎攥紧拳头。

“我不想去!我想要上学!”

“没人让你去。”

王坚强拍拍他,“吃饭。”

夜里,张美云和王坚强在里屋商量。

“文青在厂里,算工作了,应该不用去。”

王坚强掰着手指。

“小宴在文工团,也有编制。”

“可小虎......”

张美云声音发颤。

“他才14,但明年就初中毕业了。”

“还有两年。”

王坚强叹气。

“到时候政策什么样,谁知道。”

“我得去找人问问。”

张美云站起来。

“不能让孩子去受罪。”

“找谁?”

“找区里的领导......”

张美云咬咬牙:

“这些年我一直认真工作,问个口风应该没问题。”

第二天,张美云请了假,跑了一整天。

晚上回来时,脸色灰败。

“怎么样?”王坚强赶紧问。

“指标压下来了。”

张美云瘫坐在椅子上,“每家至少一个,没有例外。”

“文青和小宴......”

“有工作的不算。”

张美云抹了把脸,“不过小虎还小,可以缓缓。”

屋里死一般寂静。

王小虎站在门外,听见了。

他犹豫再三,还是推门进来:“妈,我去。”

“你说什么胡话!”张美云站起来。

“我都听见了。”

王小虎眼圈红了,“我去,妹妹们还小。”

“你才14!”

“虚岁15了。”

王小虎挺起胸。

“我能干活,不怕苦。”

“不行!”张美云斩钉截铁,“妈想办法,总有办法。”

隔天,纪黎宴从文工团回来。

听说了这事,他沉默了一会儿。

“妈,我去找人问问。”

“她能有什么办法?”

“文工团每年有特招名额。”

纪黎宴说,“小虎唱歌怎么样?”

“五音不全。”王小虎自己嘟囔。

“那跳舞呢?”

“广播体操都做不齐。”

纪黎宴无奈:“乐器呢?”

“就会吹口哨。”

“......”

张美云叹气:“这孩子,随你爸。”

王坚强憨笑:

“我年轻时还会拉二胡呢。”

“对!二胡!”

纪黎宴眼睛一亮。

“小虎,我教你。”

“现在学?来得及吗?”

“试试。”

从那天起,王小虎开始了魔鬼训练。

每天放学,纪黎宴就教他拉二胡。

吱吱嘎嘎的声音,吵得邻居直捂耳朵。

“王家这是杀鸡呢?”

“练二胡,说想进文工团。”

“临阵磨枪,有用吗?”

练了半个月,王小虎能拉出《歌唱祖国》了。

虽然调子飘忽,但好歹是那个旋律。

“有进步。”

纪黎宴鼓励,“再练练,能上台。”

“真的?”王小虎眼睛亮了。

“假的。”

李文青泼冷水。

“文工团招人严格着呢。”

“总得试试。”

月底,文工团有招生考试。

王小虎拎着二胡去了。

考场里,孩子们各显神通。

唱歌的,跳舞的,朗诵的。

轮到王小虎,他紧张得手抖。

“同...同志们好,我拉《歌唱祖国》。”

琴弓一动,声音刺耳。

评委们皱眉。

拉到一半,一根弦断了。

“......”

王小虎傻眼了。

“回去等通知吧。”主考官摆摆手。

结果不用说。

没考上。

回到家,王小虎蔫了。

“我就说我不行......”

“没事。”

张美云搂住他,“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

张美云实在想不出来。

接下来一年,王家过得提心吊胆。

张美云每天下班就往区里跑,鞋底都磨薄了。

“李主任,我家孩子还小......”

“张主任,政策就是政策。”

李主任叹气。

“你街道办主任,更得以身作则。”

王坚强在厂里也打听。

“老刘,你家小子咋办的?”

“能咋办?报名去兵团了。”

老刘眼圈发红。

“下个月就走。”

胡同里天天有人哭。

赵家闺女才17,被分配到云南。

出发那天,她妈哭晕在火车站。

王小虎看着,夜里都做噩梦。

纪黎宴在文工团也不安宁。

他找了秦老师。

“老师,我弟弟的事......”

“我都知道了。”

秦老师推推眼镜。

“但现在政策紧,文工团名额也少。”

“一点办法都没有?”

“除非......”

秦老师压低声音。

“有特批。”

“谁有这权力?”

“市里领导,或者......”

她顿了顿。

“你叔叔那种级别的。”

纪黎宴沉默了。

纪怀远在西北,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且上次来信说,那边也不太平。

他不能给叔叔添麻烦。

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接下来几个月,纪黎宴一有空就往各厂跑。

轧钢厂、纺织厂、机械厂......

打听有没有临时工名额。

可得到的答复都一样。

“正式工都安排不过来,哪还有临时工?”

这天路过副食店,孙富贵叫住他。

李会计完了后,孙富贵老丈人那边走了关系。

他已经复职了,但人瘦了一圈。

“小宴,听说你家小虎的事?”

“孙叔,您有门路?”

“我......”

孙富贵犹豫了一下。

“我们店缺个搬货的,临时工,一个月18块。”

“真的?”

“但得瞒着。”

孙富贵压低声音。

“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让人知道,举报信就来了。”

纪黎宴眼睛一亮。

“孙叔,这工作我弟能做!”

“那你让他明天来试试。”

顿了顿,又补充。

“别说是我介绍的,就说自己找来的。”

回到家,纪黎宴把这事说了。

张美云愣住。

“副食店?能行吗?”

“临时工,先干着。”

王坚强搓着手。

“有个工作,就能躲过下乡。”

王小虎却不愿意。

“我才15,不想搬货......”

“那你想干啥?”

李文青瞪他。

“想下乡?”

“我......”

王小虎瘪了嘴。

第二天,王小虎去了副食店。

孙富贵装作不认识他。

“小孩,来应聘的?”

“嗯。”

“搬过货吗?”

“搬过煤球。”

“行,试试。”

孙富贵领他到仓库。

一筐土豆50斤。

王小虎咬牙搬起来,踉踉跄跄。

孙富贵皱眉。

“力气小了点......”

“我能行!”

王小虎又搬起一筐。

脸憋得通红。

搬了十筐,累瘫在地上。

孙富贵点点头。

“还行,明天来上班。”

王小虎愣了。

“这就......要我了?”

“临时工,随时能辞。”

孙富贵摆摆手。

“工资月结,干得好转正。”

回到家,王小虎兴奋地宣布。

“妈!我有工作了!”

张美云又高兴又心疼。

“累坏了吧?”

“不累!”

王小虎挺起胸。

“我明天还能搬更多!”

夜里,张美云翻出压箱底的布。

给王小虎做了件厚实的坎肩。

“搬货费衣裳,这个耐磨。”

王小虎摸着新坎肩,眼圈红了。

“妈,我一定好好干。”

第二天正式上班。

副食店仓库里堆满了货。

米面粮油,蔬菜水果。

王小虎负责卸货、码货。

一起干活的是个老汉,姓马。

“小子,新来的?”

“嗯。”

“多大了?”

“15。”

“这么小就来干这个?”

马老汉摇头。

“家里困难?”

“......嗯。”

王小虎没说实话。

干了一上午,手磨出了泡。

中午休息,孙富贵悄悄塞给他两个馒头。

“多吃点,下午还得干。”

“谢谢孙叔。”

“别叫叔,叫孙主任。”

孙富贵使个眼色。

“让人听见不好。”

王小虎懂了。

埋头啃馒头。

晚上回家,手上泡破了,血淋淋的。

张美云赶紧拿药水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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