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跟着恋爱脑继母嫁到继继父家的儿子11(1/2)
“二哥,那是......”
王小牛小声说。
“别说话。”
纪黎宴低头刷浆糊。
傍晚收工,李会计宣布:
“明天继续,还有一半街区没贴。”
“都给我准时到!”
解散后,王红兵追上纪黎宴。
“李会计今天太过了。”
“你不是战斗队的吗?”
纪黎宴看他一眼。
“我...我后悔了。”
王红兵低下头。
“我爸昨天骂了我一顿。”
“骂你什么?”
“说我跟错了人。”
王红兵攥着红袖章。
“我想...想退出来。”
“现在退?”
纪黎宴停下脚步。
“晚了。”
“那怎么办?”
“凉拌。”
回到家,院里气氛凝重。
张美云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
“妈?”
李文青唤了一声。
张美云回过神:
“哦...回来了。”
“您怎么了?”
“没事。”
她站起来,身子晃了晃。
王坚强赶紧扶住。
“美云,你从早上到现在没吃饭......”
“吃不下。”
张美云摆摆手。
“老馆长...是我远房表叔。”
孩子们愣住了。
“我怎么不知道?”
李文青问。
“远亲,多年没走动了。”
张美云坐下,眼泪掉下来。
“去年他还托人给我捎了本书......”
她捂着脸。
“现在...连灰都没了。”
夜里,纪黎宴溜出院子。
来到图书馆旧址。
焦黑的废墟还在冒烟。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
他在废墟边蹲下,用手扒拉着。
摸到个硬东西。
是半块砚台。
边缘烧黑了,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青色。
他揣进怀里,起身要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
是王红兵。
他手里拿着个铁钩,也在扒拉废墟。
“你...你怎么来了?”
王红兵吓了一跳。
“你呢?”
“我...我来找点东西。”
王红兵低下头。
“我爷爷以前在这儿借过书,我想找找有没有剩下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默默扒拉着灰烬。
又找到半截钢笔,一个烧变形的镇纸。
“够了。”
纪黎宴直起腰。
“再找也没用。”
“我知道。”
王红兵把东西揣进兜里。
“我就是...心里过不去。”
第二天,李会计没来学校。
说是去区里开会了。
王红兵松了口气。
“今天咱们自己贴?”
“嗯。”
纪黎宴抱起一摞标语。
“还按昨天的路线。”
走到裁缝铺,店员正在揭标语。
看见他们,手一抖。
“同...同学们......”
“我们重新贴。”
纪黎宴走过去。
“贴...贴哪儿?”
店员声音发颤。
纪黎宴看看门框,又看看旁边。
“贴这儿吧。”
他把标语贴在门框侧面。
只盖住一点点招牌。
店员愣住了。
“这...这行吗?”
“行。”
纪黎宴刷好浆糊。
“有人问起来,就说被风刮歪了。”
“哎!哎!谢谢同学!”
一连贴了几家,都贴在不起眼的地方。
到昨天那家时,门开了。
还是那个中年人。
“今天...贴哪儿?”
他声音沙哑。
纪黎宴看了看门框。
昨天的标语已经被撕了,留下白印子。
“贴墙上吧。”
他把标语贴在外墙。
离门有段距离。
中年人眼睛红了。
“孩子,谢谢你......”
“别谢。”
纪黎宴转身。
“快进去吧。”
贴到孙富贵家时,封条被撕开一道口子。
王小牛凑近看:“里面有人?”
“嘘。”
纪黎宴把他拉开。
“走。”
下午收工前,李会计回来了。
脸色阴沉。
“今天贴得怎么样?”
“都贴完了。”
王红兵递上记录本。
李会计扫了一眼。
“走,我去检查。”
第一站就是裁缝铺。
看见标语贴的位置,他眉头一皱。
“谁贴的?”
“我。”
纪黎宴站出来。
“为什么贴这儿?”
“门框上浆糊没干,滑下来了。”
“滑下来?”
李会计冷笑。
“那怎么不重新贴?”
“贴了,又滑。”
纪黎宴面不改色。
“后来就贴这儿了,结实。”
李会计盯着他看了几秒。
“下不为例!”
又检查了几家,都没挑出毛病。
到中年人家时,他盯着外墙的标语。
“这谁的主意?”
“我的。”
纪黎宴说。
“门框上贴过,被风吹掉了。”
“风这么大?”
“昨晚起风了。”
王红兵帮腔。
“我家窗户纸都吹破了。”
李会计半信半疑。
但没再追究。
回到学校,他宣布:
“从明天起,停课结束!”
底下哗然。
“复课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李会计敲敲桌子。
“但课程要改革,旧教材全部废除。”
“那用什么教材?”
“用这个!”
他举起红宝书。
“这就是最好的教材!”
夜里,王家开了家庭会议。
张美云脸色严肃。
“学校复课是好事,但教材......”
“妈,我们学红宝书就行。”
李文青说。
“总比不学强。”
“也只能这样了。”
张美云叹口气。
“你们在学校,少说话,多听。”
“知道了。”
第二天,教室里都换了教材。
每人发了一本红宝书,一本革命歌曲集。
代课老师站在讲台上。
“同学们,今天我们学习《为人民服务》。”
王小牛翻开书,小声嘀咕。
“这字我都认识......”
“认真听。”
纪黎宴捅他。
课间,王红兵凑过来。
“纪黎宴,你说...这样能学到东西吗?”
“学什么?”
“知识啊。”
王红兵挠头。
“光念这些,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纪黎宴合上书。
“现在能上学就不错了。”
正说着,李会计走进教室。
“同学们!好消息!”
他满脸红光。
“区里要组织文艺宣传队!咱们学校有3个名额!”
底下议论纷纷。
“宣传队干啥的?”
“演节目,宣传革命思想!”
李会计看向纪黎宴。
“你,算一个。”
“我?”
“对!你口琴吹得好,上次汇演拿过奖。”
李会计又点了两个人。
王红兵和文艺委员许小碟。
“明天开始排练!下个月去各街道巡演!”
放学路上,王小牛羡慕得不行。
“二哥,你又要上台了!”
“上什么台。”
纪黎宴皱眉。
“这种宣传队......”
“怎么了?”
“没什么。”
回到家,张美云听说这事。
“让你去你就去。”
她给纪黎宴盛饭。
“但记住,只演节目,别的事别掺和。”
“我知道。”
第二天排练,李会计亲自督阵。
“节目要突出革命主题!”
他拿着节目单。
“第一个,口琴独奏《东方红》。”
“第二个,诗朗诵《沁园春·雪》。”
“第三个,合唱《大海航行靠舵手》。”
纪黎宴拿起口琴,试了试音。
《东方红》的旋律他熟。
但今天吹起来,总觉得不是滋味。
王红兵凑过来。
“你吹得真好。”
“你朗诵也不错。”
“我...我紧张。”
王红兵攥着稿子。
“怕忘词。”
“多练练就行。”
许小碟在那边指挥合唱队。
小姑娘嗓门亮,认真起来像模像样。
排练一周后,开始巡演。
第一站是纺织厂礼堂。
台下坐满了工人。
纪黎宴上台时,手心有点汗。
不是紧张,是别的情绪。
口琴声响起,台下安静下来。
吹到一半,他看见前排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周絮梅。
她坐在工人家属区,朝他挥手。
纪黎宴愣了一下,差点吹错音。
赶紧稳住心神。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下台时,周絮梅等在后台。
“纪黎宴!”
“你怎么在这儿?”
“我妈是纺织厂的。”
周絮梅笑。
“你吹得真好。”
“还行吧。”
“下周末,护城河又冻实了,去滑冰不?”
“去。”
“说定了!”
周絮梅跑回座位。
王红兵凑过来。
“你认识她?”
“小学同学。”
“她爸可是工程师......”
“现在不是了。”
“年前就被下放了。”
纪黎宴擦口琴的动作愣住了。
“那她......”
王红兵接着说。
“她妈离婚了,带着她过日子。”
巡演进行了半个月。
走了5个厂,3个街道。
每次演出,台下反应都很热烈。
李会计很满意。
“这才是文艺为工农兵服务!”
最后一次演出在区礼堂。
领导都来了。
演出结束,领导上台接见。
“同学们表现很好!”
一个胖领导拍拍纪黎宴肩膀。
“你是哪个学校的?”
“红星中学。”
“好!有前途!”
领导又看向王红兵。
“你朗诵很有激情!”
“谢谢领导!”
王红兵脸涨红了。
散场后,李会计叫住三人。
“区里要组建常设宣传队,你们三个都被选上了!”
许小碟眼睛一亮。
“真的?”
“当然!”
李会计笑。
“每月有补助,还能记工分!”
王红兵看向纪黎宴。
“你去吗?”
“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李会计皱眉。
“这是光荣任务!”
“我知道。”
纪黎宴说。
“但我家里弟弟妹妹多,我得照顾家里。”
“这样啊......”
李会计想了想。
“那先把你报上,去不去再说。”
回家的路上,王红兵很兴奋。
“每月5块钱补助,能买多少东西啊!”
“你就知道钱。”
许小碟撇嘴。
“这是荣誉!”
“对!荣誉!”
两人争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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