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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跟着恋爱脑继母嫁到继继父家的儿子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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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什么?”

“批判旧教育!”

王红兵挥舞着手臂。

“那些古文古诗,都是封建糟粕!”

纪黎宴皱眉,不过很快松散开。

“王红兵,批判稿得自己写。”

纪黎宴合上作业本。

“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写,别人代笔就没诚意了。”

王红兵一愣,挠挠头:

“你说得对,我自己写!”

前排的孙宇凑过来:

“红兵,你们真要砸旧书啊?”

“那当然!”

王红兵挺起胸。

“放学就去图书馆!”

吴文洁小声对纪黎宴说:

“二哥,图书馆那些书......”

“别说话。”

下午最后一节课,王红兵带着几个人提前溜了。

赵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空座位叹气。

放学铃一响,王小牛拽着纪黎宴往外跑:

“快去看看!”

图书馆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

王红兵举着本《红楼梦》,高声喊道:

“这是毒草!必须烧掉!”

“烧掉!烧掉!”

几个男生跟着起哄。

图书馆管理员是个白发老头,急得直跺脚:

“不能烧啊!这都是国家的书......”

“老头儿,你思想有问题!”

瘦高个男生推了他一把。

老头踉跄几步,被纪黎宴扶住。

“王红兵。”

纪黎宴走过去。

“书是不是毒草,你看了吗?”

“我...我看它干什么!”

王红兵梗着脖子。

“反正就是封建的!”

“没看就说毒草?”

纪黎宴拿起那本《红楼梦》。

“这书讲的是封建社会如何灭亡,是批判封建的。”

“真的?”

王红兵狐疑地凑过来。

纪黎宴翻开一页。

“你看这句,‘忽喇喇似大厦倾’,就是说封建制度要垮台。”

周围安静下来。

瘦高个男生嘀咕:

“那也不能留!”

“留不留,得听公家的。”

纪黎宴把书放回架上。

“你们私自烧书,叫破坏公物。”

王红兵脸涨红了:

“我们这是革命行动!”

“革命行动也得讲纪律。”

纪黎宴看着他。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气势弱了。

王小牛看看纪黎宴,又看看王红兵,小声嘀咕:

“二哥咋啥都知道......”

王红兵攥着拳头,脸憋得通红:

“纪黎宴,你...你就是想护着这些毒草!”

“我护着的是道理。”

纪黎宴转过身,面对着围观的同学们:

“书是好是坏,得看了才知道。”

“就像你们批判旧教育——”

“可你们连课本都没学全,怎么批判?”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瘦高个男生不服气:

“那你说怎么办?”

“好好学习。”

纪黎宴说。

“把书读透了,才知道哪些该破,哪些该立。”

王红兵愣了半天,忽然一跺脚:

“行!你说得对!”

他把手里的书塞回书架:

“等我把书看完了,再批判!”

“撤!”

图书馆的老管理员拉着纪黎宴的手:

“孩子,谢谢你......”

“您别客气。”

回家的路上,王小牛一脸崇拜:

“二哥,你太厉害了!”

“厉害什么。”

纪黎宴踢着石子:

“就是讲道理而已。”

吴文洁小声说:

“可我看王红兵他们好像挺服的。”

“因为他们年纪不大,容易被说昏而已。”

纪黎宴对着弟弟妹妹天真崇拜的目光,着实有些一言难尽。

“二哥,后来王红兵真的去看《红楼梦》了。”

几天后,吃饭的时候,王小牛扒着饭说。

纪黎宴夹了筷子咸菜:

“那他看懂了没?”

“他说...越看越糊涂。”

王小牛憋着笑。

“昨儿还来问我,贾宝玉为啥不考功名。”

张美云端上窝头:

“你们在学校可别掺和这些事。”

“妈,我知道。”

吴文洁小声应道。

李文青从高中放学回来,书包沉甸甸的。

“大哥!”

王小虎扑过去,“高中啥样?”

“就那样。”

李文青放下书包,脸上带着倦意。

王坚强看他脸色不对:

“文青,怎么了?”

“没事。”

李文青搓了把脸。

“就是我们班有个老师被带走了。”

屋里瞬间安静。

张美云手一抖,窝头掉回筐里:

“为什么?”

“说他是...反动学术权威。”

李文青声音很低。

“就因为他留过洋。”

王小牛瞪大眼睛:

“留过洋也有罪?”

“别瞎说!”

王坚强喝止他。

纪黎宴问:

“哪个老师?”

“教物理的陈老师。”

李文青叹口气。

“他课讲得可好了。”

“特别好。”

紧接着,他的眼睛有点红。

“我物理跟不上,陈老师都会把我叫过去,给我补课。”

大家都沉默了。

张美云的手微微发抖。

她重新拿起窝头,掰成两半:

“这事,你们在学校别提。”

“我知道。”

李文青低下头。

“陈老师被带走时,全班都不敢说话。”

王小虎咬着筷子:

“大哥,那以后谁教你们物理?”

“新调来一个老师。”

李文青扒拉着碗里的菜。

“课讲得...不怎么样。”

王坚强叹口气:

“吃饭吧,菜都凉了。”

夜里,纪黎宴听见李文青在翻身。

“大哥?”

“嗯?”

“睡不着?”

李文青坐起来。

“我在想陈老师的话。”

“什么话?”

“他说...知识没有国界。”

李文青声音很轻,“可现在......”

院里传来脚步声。

是张美云。

她披着衣服站在门口:

“文青,这些话跟谁都别说。”

“妈......”

“记住没?”

张美云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你们还小,有些事不懂。”

她的手轻轻拂过两个孩子的头发。

“妈只希望你们平平安安的。”

第二天上学,教室后墙贴满了大字报。

王红兵正在往黑板上写标语。

看见纪黎宴,他转过身:

“纪黎宴!来帮忙!”

“写什么?”

“批判反动权威!”

王红兵递过粉笔。

“你字好,写标题。”

纪黎宴接过粉笔,顿了顿:

“批判谁?”

“那些留过洋的,还有...还有看旧书的!”

王红兵眼睛发亮。

“就从图书馆开始!”

王小牛凑过来:

“二哥,真要写啊?”

纪黎宴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字。

笔划很慢。

“写可以。”

他转过头,“但得有真凭实据。”

“什么凭据?”

“比如哪本书反动,哪里反动。”

纪黎宴放下粉笔。

“不能空口白牙。”

王红兵愣住了:

“这...这还要证据?”

“当然要。”

吴文洁小声说。

“公安判案还要证据呢。”

“对!”

王小牛挺起胸,“不能冤枉好人!”

周围几个同学窃窃私语。

孙宇推推眼镜:

“纪黎宴说得有道理......”

王红兵脸涨红了:

“你们这是右倾!”

“红兵。”

赵老师出现在教室门口。

“回座位,上课了。”

那堂课讲的是《纪念白求恩》。

赵老师念到“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时,声音有些哽咽。

下课铃响,她匆匆离开教室。

眼圈是红的。

王小牛拽拽纪黎宴袖子:

“二哥,赵老师怎么了?”

“别问。”

纪黎宴收拾书包。

“回家。”

走到校门口,看见一群人在围墙上贴大字报。

墨汁淋漓,写着“打倒牛鬼蛇神”。

刘建军背着书包从小学那边跑过来。

“纪黎宴!等等我!”

“怎么了?”

“我爸...我爸被停职了。”

刘建军喘着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为什么?”

“说他有...历史问题。”

刘建军抹了把脸。

“我妈让我先别回家。”

张美云正在院里洗衣服。

听见动静抬头:

“建军?你怎么......”

“张阿姨。”

刘建军声音发颤。

“我能在这待会儿吗?”

“进屋说。”

王坚强从屋里出来,把刘建军拉进去。

“孩子,别急,慢慢说。”

刘建军抽噎着说了经过。

原来刘父年轻时在旧政府做过3个月文员。

“就3个月!”

刘建军攥紧拳头。

“而且是我爷爷逼他去的......”

张美云和王坚强对视一眼。

“你爸现在在哪儿?”

“在家写检查。”

刘建军低下头。

“我妈说,可能...可能要下放。”

王小牛瞪大眼睛:

“下放?去哪儿?”

“不知道......”

屋里一阵沉默。

王文姗小声问:

“妈,下放是什么?”

张美云摸摸她的头:

“就是去别的地方工作。”

“那...那建军哥还能上学吗?”

没人回答。

晚饭多了一双筷子。

刘建军捧着碗,食不下咽。

“吃吧孩子。”

王坚强给他夹菜。

“天无绝人之路。”

夜里,刘父找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背佝偻着。

“张主任......”

“刘副主任,快进来。”

刘父摇摇头:

“不进去了,我来接建军。”

他看看儿子,眼神复杂。

“明天...明天我们就去农场。”

“这么快?”

张美云一惊。

“上面定的。”

刘父苦笑。

“早去早好。”

刘建军扑过去:

“爸!我不去!我还要上学!”

“傻孩子......”

刘父搂住儿子,眼圈红了。

“书在哪里都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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