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情感抉择 9：苏芮暗示未来规划（2/2）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两人，气氛比昨晚更显微妙。空调的暖风轻轻吹着，带着淡淡的凉意，办公区内只剩下苏芮翻动文件的轻响，还有宋清砚刻意放缓的呼吸声。苏芮故意放慢了整理清单的速度，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宋清砚，试图找到合适的话题切入点。

宋清砚则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装翻看文件，可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苏芮身上。他能清晰地听到她翻动纸张的声音，能看到她偶尔皱起的眉头，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混合着办公室里淡淡的消毒水味，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知过了多久，苏芮终于整理完清单。她站起身，走到宋清砚的工位旁，轻轻将文件放在桌上，轻声说道：“好了，终于弄完了。谢谢你愿意等我。”

“不客气，应该的。”宋清砚抬起头，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温柔。灯光下，苏芮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明亮，像盛满了星光，让他心头一阵悸动。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身上，让人瞬间清醒。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来来往往，带着各自的疲惫和欢喜，车辆穿梭其间，形成一幅热闹的都市夜景。苏芮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是明城初秋独有的味道。她终于鼓起勇气，主动开口说道：“陆衍，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发展？”

宋清砚愣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停下。他没想到苏芮会如此直接地问这个问题，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看着苏芮期待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我本就是明城人，按说留在明城是理所当然的。”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迟疑和挣扎，“可我现在暂时还没想好，以后到底要不要留在这儿。”

他没有说谎。他不是没想过留在明城，恰恰相反，他无比渴望留在这座城市——因为这里有苏芮。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以“陆衍”的身份，长久地留在这座城市，留在苏芮身边。他怕自己的秘密曝光，怕自己最终会离开这个时代，更怕自己会给苏芮带来无尽的伤害。

苏芮看着他眼中的迷茫和挣扎，心中泛起一丝心疼。她知道，宋清砚的犹豫绝非因为不喜欢明城，而是他心中真的有难以言说的顾虑。她没有追问，只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想留在明城。”

这简单的一句话，像一颗石子，在宋清砚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的心跳瞬间加快，目光紧紧锁在苏芮的脸上，屏住呼吸，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很喜欢刑侦技术这份工作，在这里，我能感受到自己的价值。”苏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宋清砚的耳中，“明城是个很好的城市，节奏不快不慢，很适合生活。这里的人很热情，同事们也很照顾我，我想一直在这里做刑侦技术，积累更多的经验，帮助更多的人，也算是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她顿了顿，缓缓转过头，目光直视着宋清砚的眼睛，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继续说道：“而且，我对历史一直很感兴趣。明城的博物馆很有名，里面藏着很多珍贵的文物，记载着很多古老的故事。我想以后有空的时候，多去博物馆看看，了解一下这里的历史文化，也算是深入了解这座城市的一种方式。”

苏芮的话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可每一个字，都带着隐晦却清晰的暗示。她想留在明城，想在这里工作，想在这里生活，想深入了解这座城市——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希望未来的日子里，能有宋清砚的参与。她知道宋清砚对历史似乎有着超乎常人的研究，每次谈论到相关话题，他总能说出很多独到的见解，甚至能精准地说出一些鲜为人知的历史细节。她想以历史为契机，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让他知道，自己愿意走进他的世界，了解他喜欢的一切。

宋清砚静静地听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怎么会听不懂苏芮的暗示？她想留在明城，想和自己一起，在这座城市里慢慢生活，慢慢了解彼此，慢慢了解这座城市的故事。这份暗示，像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他灰暗的心底，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悸动和温暖。

他看着苏芮期待的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憧憬，像盛满了星光，让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我也想留在明城，和你一起”。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那份无法坦白的秘密。陆衍是明城人，留在明城名正言顺，可他是宋清砚，是来自大宋的提刑官，他是借着陆衍的身份才得以留在这座城市，留在苏芮身边。

如果他现在顺着陆衍的身份答应苏芮，给了她希望，可日后真相曝光，他该如何解释这一切？苏芮会原谅他的欺骗吗？她会接受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吗？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时代待多久，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突然消失，回到大宋。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留给苏芮的，只会是无尽的痛苦和思念。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就毁掉苏芮的未来。

宋清砚的心中像被千万根针在扎，疼得他无法呼吸。他多想不顾一切地抓住这份幸福，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

苏芮看着宋清砚沉默不语，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眼中的期待也渐渐变得有些黯淡。她知道，宋清砚又在犹豫了，又在逃避了。可她还是不想放弃，她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你呢？你对未来，有没有什么规划？你是明城人，应该比我更爱这座城市吧？”

宋清砚的喉结动了动，艰难地开口说道：“我……我还不确定。”他不敢看苏芮的眼睛，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口中的“还没想好”，从来都不是关于是否留在明城，而是关于自己能否以“陆衍”的身份，心安理得地接受苏芮的心意，能否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苏芮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被投入了冰冷的海底，从头凉到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宋清砚的逃避，他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回避自己的暗示。可她还是不甘心，她抬起头，看着宋清砚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陆衍，我知道你心中可能有顾虑，可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宋清砚抬起头，对上苏芮的目光。那目光中带着期待、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像一只迷路的小鹿，让他的心瞬间揪紧。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悸动和疼痛，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会考虑的。”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苏芮的心上，瞬间浇灭了她心中的期待。她知道，宋清砚的“会考虑”，其实就是一种委婉的拒绝。可她还是不想放弃，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你也想留在明城，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博物馆。我听说博物馆下个月会有一个大宋文物特展，里面有很多珍贵的瓷器和字画，还有很多关于大宋的历史资料，肯定很有意思。”

苏芮特意提到了大宋文物特展。她记得之前聊天时，宋清砚曾无意中说起过自己对大宋的历史和文化很感兴趣，甚至能精准地说出大宋不同时期瓷器的特点。她想以此为突破口，让宋清砚感受到自己的用心，也想让他明白，自己愿意走进他的世界，了解他喜欢的一切，哪怕是那些看似遥远的历史。

听到“大宋文物特展”这几个字，宋清砚的身体瞬间僵硬，像被雷电击中一般。大宋，那是他的故乡，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那里有他的亲人、朋友，有他熟悉的朝堂和街巷，有他为之奋斗一生的理想和信念。苏芮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让他心中泛起了浓浓的思乡之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多想答应她，告诉她“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告诉她自己对大宋的了解，告诉她自己在大宋的故事。可他不能。那些故事，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无法言说的痛。他看着苏芮期待的眼神，心中的挣扎达到了顶点。一边是自己深爱的女孩，带着真诚的期待，邀请自己一起走进她的未来；一边是无法坦白的身份秘密，还有未知的未来。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只能陷入深深的沉默。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变少，夜晚的风越来越凉，吹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苏芮看着宋清砚沉默的模样，心中的失落越来越深。她知道，自己已经做得够明显了，该说的话都说了，该给的暗示也给了，剩下的，只能看宋清砚的选择。可他的沉默，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