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情感抉择 9：苏芮暗示未来规划（1/2）

周二清晨的阳光，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透过法医中心办公室的玻璃窗，铺洒在办公区的每一个角落，金色的光斑落在桌面的文件上，驱散了深夜加班残留的疲惫。苏芮坐在工位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黑胡桃木书签——木质的纹理在指尖下清晰可见，背面“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的诗句，仿佛还带着宋清砚递来它时的温度。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对面的宋清砚，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昨晚加班结束后的场景，像慢镜头一样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宋清砚站在办公室门口，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情绪明明快要溢出，却又被他强行压下；两人对视时，他瞬间躲闪的眼神；还有那句生硬又疏离的“回去之后好好休息”，都像细小的针，扎在苏芮的心上，泛起难以言喻的失落。她不是迟钝的人，宋清砚看向自己时眼底的温柔与悸动，她看得真切；他特意定制的书签，那句藏着隐晦守护之意的诗句，她也懂其中的深意。可每次当她以为两人之间那层薄纱即将被捅破时，宋清砚总会像受惊的刺猬一样，瞬间竖起尖刺，退缩回自己的壳里，将所有心意都藏起来。

苏芮轻轻叹了口气，将书签小心翼翼地放回置物架最显眼的位置——这是她无声的回应，告诉宋清砚，她喜欢这份礼物，也懂他的心意。可这份回应，似乎并没有得到他的积极反馈。她知道宋清砚心中一定藏着事，那份深入骨髓的犹豫和躲闪，绝非无中生有。是自己的暗示不够明显？还是他对自己根本没有那份超越同事的心思？又或者，他身上真的背着什么难以言说的秘密？无数个疑问在她心头盘旋，让她原本坚定的心意，渐渐生出了几分动摇。

“早。”宋清砚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他比苏芮晚到几分钟，放下公文包时，指尖刻意放慢了动作——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苏芮的工位，在那枚黑胡桃木书签上停留了不足一秒，又迅速移开，生怕被苏芮捕捉到自己的异样。他昨晚回去后辗转反侧到凌晨，脑海中全是苏芮失望的眼神，还有自己到了嘴边又咽回去的话。

“早。”苏芮抬起头，努力挤出一抹自然的笑容，可眼底深处的失落却难以完全掩饰。两人简单问候后，便各自回到工位，办公区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哒哒”声，偶尔夹杂着打印机运作的声响，气氛比往常更显沉闷，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雾。

上午的工作并不算繁忙，宋清砚很快处理完手头的物证分析报告。他指尖划过鼠标，屏幕上的文字却一个都看不进去，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对面的苏芮。他能清晰地看到苏芮专注工作的模样：她蹙着眉，眼神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遇到难题时会轻轻咬一下下唇，那模样可爱又带着几分执着。可他也能明显感受到她的刻意疏离——以往遇到专业上的疑问，她总会第一时间转头请教，语气带着信任；可今天，哪怕对着屏幕皱紧眉头，反复翻看资料，也只是自己默默钻研，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意思。

宋清砚的心中泛起一阵尖锐的苦涩。他知道，昨晚自己的退缩，让苏芮失望了。他多想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和她解释清楚，告诉她自己不是无意，只是身不由己。陆衍本就是明城人，按常理说，他留在明城发展天经地义，甚至拥有天然的优势——熟悉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有与生俱来的归属感。可他偏偏是宋清砚，是占据了陆衍身体的异世灵魂。他顶着陆衍的身份，享受着陆衍在明城的一切便利，却连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回应一份爱意都做不到。这份偷来的“明城人”身份，成了他最沉重的枷锁，让他连靠近苏芮都带着深深的负罪感。

他不敢想象，若是苏芮知道了真相，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接触的“陆衍”，其实是一个来自大宋的灵魂，会是什么反应。是恐惧？是厌恶？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彻头彻尾的欺骗？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临近中午，组长突然抱着一摞案卷，快步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城西连环盗窃伤人案的初步分析报告起了大作用，刑侦队根据我们提供的物证线索，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的大致范围，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破案！”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一阵欢呼，沉闷的气氛终于被打破。苏芮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明媚而温暖，眼底的失落消散了大半。宋清砚看着她的笑容，心中的阴霾也跟着消散了几分，不由自主地跟着众人一起附和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组长拍了拍手，继续说道：“为了庆祝这个进展，也感谢大家前几天的辛苦加班，中午我请大家吃大餐！就去楼下那家口碑极好的私房菜，大家好好放松一下！”

午餐选在公安局附近的“老巷私房菜”，包厢里热闹非凡。同事们推杯换盏，谈论着案件的进展，从嫌疑人的反侦察能力聊到后续的抓捕计划，偶尔也穿插着各自的生活趣事。苏芮被身边的女同事拉着聊天，聊起最近新出的电影，聊起明城新开的甜品店，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她偶尔会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宋清砚，两人目光不经意间相遇时，她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迅速移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心中却泛起一丝期待。

宋清砚则显得有些沉默，只是偶尔应付着同事的敬酒，指尖握着酒杯，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苏芮的身影。他看着她和同事谈笑风生的模样，心中既欢喜又酸涩——欢喜她能开心，酸涩自己只能以“陆衍”的身份，远远看着她，无法真正走进她的世界，坦诚自己的心意。

席间，一位资历较深的老同事端着酒杯，笑着看向苏芮：“苏芮啊，你这么优秀，又这么漂亮，工作能力还强，有没有考虑在明城定居啊？咱们法医中心可太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了，以后我们也好常约着一起吃饭、逛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包厢里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芮身上，带着好奇与期待。苏芮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宋清砚，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轻声说道：“我挺喜欢明城的，这里的人很好，工作氛围也特别棒，暂时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坚定：“甚至可以说，我很想一直留在这里。明城的节奏不快不慢，很适合生活，而且在这里工作，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价值，这种感觉很好。”

宋清砚的心猛地一跳，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芮的目光，那目光中带着期待，带着试探，像一束温柔的光，直直地照进他的心底。他多想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告诉她“我也是，我想留在明城，和你一起”，可话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只能假装没有察觉她的暗示，低头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压下心中的悸动与苦涩。

其他同事纷纷附和起来：“那就好那就好！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战友加朋友了！”“明城的发展越来越好了，留下来绝对没错！”包厢里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可宋清砚却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看着眼前的一切。

午餐在热闹的氛围中结束，回到办公室后，大家都带着几分酒意，工作节奏也慢了下来。苏芮趴在桌上，休息了一会儿，醒来后精神好了很多。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心中做了一个坚定的决定——她不想再这样猜来猜去，也不想再错过。宋清砚的犹豫和躲闪，她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哪怕他心中真的有顾虑，哪怕他身上真的有秘密，她也要主动一次，把自己的心意摆到他面前，让他知道，自己愿意等，愿意陪他一起面对。

下午的工作依旧轻松，宋清砚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便开始整理之前的案卷——他刻意让自己忙碌起来，以此逃避心中的纠结。可目光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飘向苏芮的工位，看着她低头工作的模样，心中的思念与挣扎越来越强烈。

苏芮则坐在工位上，时不时地看向宋清砚，脑海中反复斟酌着措辞。她不想说得太直白，吓到他；也不想说得太隐晦，让他再次错过。她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他谈谈自己的未来规划，谈谈自己对明城的眷恋，更想谈谈自己对他的心意。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同事们陆续收拾好东西，和两人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办公室里很快就只剩下宋清砚和苏芮两人。宋清砚也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离开——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心中的冲动，说出不该说的话。

就在这时，苏芮突然开口说道：“陆衍，等一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一丝坚定。

宋清砚的身体瞬间顿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苏芮，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怎么了？”

“我这里还有一份物证清单没整理完，有点复杂，涉及到之前的旧案卷宗，你对这方面比较熟悉，能再陪我加一会儿班吗？”苏芮抬起头，看着宋清砚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其实那份清单并不复杂，她早就能处理完，只是想找个借口，和宋清砚单独相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宋清砚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中的犹豫瞬间被击溃。哪怕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再次陷入痛苦的纠结，哪怕知道自己可能还是会退缩，他也无法拒绝苏芮的请求。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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