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余烬与新生（1/2）
叶辰斩断“涅盘”核心，狂暴的能量风暴撕碎了整个禁区。
战友牺牲的躯体躺在他脚下，世界格局在爆炸中彻底洗牌。
当他抬头望向天空裂缝，群星深处传来古老召唤——
“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死亡的气味，浓郁的像是凝结的血块，沉甸甸地压在叶辰的肺叶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的铁锈味，撕扯着他胸腹间那道几乎将他劈开的狰狞伤口。碎裂的护甲嵌在翻卷的皮肉里，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带出一股温热的滑腻感，顺着冰冷的作战服往下淌。视野边缘是挥之不去的红雾与跳跃的黑斑，耳朵里只有一片尖锐的、永无止境的嗡鸣——那是能量核心被斩断时，那柄纯粹由意志与黄金瞳能量凝聚的金色巨剑发出的、超越人耳极限的崩溃尖啸在他灵魂深处留下的烙印。
他跪在那里，膝盖深陷在滚烫、如同玻璃熔液般的地面物质中。身下这片禁区核心大厅，已被难以想象的暴力彻底重塑。碎裂的能源管道如同被剥皮的巨蟒，缠绕在崩塌的金属廊桥和凝固的能量晶簇之间，断口处兀自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穹顶被掀开巨大的豁口，露出外面天空异常扭曲的光晕，那是“涅盘”矩阵最后的垂死挣扎，如同濒死巨兽痉挛的神经。
一步之遥的地方，躺着老狼。
这个被称作“老狼”的人，是当年在境外雇佣兵战场打出来的老兵，如同他无数次在篝火旁吹嘘的那样，最终用身体挡下了射向叶辰后心的最后一串高能粒子流。他那件标志性的老旧战术背心彻底熔毁，露出焦黑扭曲的胸膛和至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平常的掩护任务，正等着叶辰给他扔根烟过来。
叶辰的手指动了动，指尖触碰到老狼冰冷僵硬的手背皮肤。那感觉粗糙得像砂纸。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粘在一起，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又被死死地咽了回去。
“叶哥！”嘶哑焦灼的喊声从弥漫着浓烟和尘埃的废墟另一头传来。
人影踉跄着冲破烟幕。是石头，他的一条手臂从肩部以下彻底消失，断口被他自己用能量灼烧强行封住，焦黑一片，左手死死拖着一个几乎失去意识的人——是负责后方电子支援的“鸽子”，半边脸颊血肉模糊，气息微弱。石头脸上混杂着烟灰、泪痕和汗水，冲到叶辰身边，看到老狼的模样，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没了最后一点血色。
“老狼他……”石头的声音哽住了，眼睛通红。
叶辰没有回答，只是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每一次点头都牵扯着胸腹间撕裂的剧痛。他用没有沾满自己血污的左手，摸索着，轻轻拂过老狼那双曾如鹰隼般锐利、此刻却永远失去焦距的眼睛，帮他阖上眼帘。
“其他人呢？”叶辰的声音低沉沙哑，几乎不成调。
“死了…都死了！”石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一种濒临疯狂的绝望，“爆破组的‘雷管’和‘火药’，被晶簇引爆的能量撕碎了！‘鹰眼’…他为了给鸽子争取最后传送引爆坐标的时间，被那些晶体怪物…拖进了能量旋涡里…”他猛地一甩头，似乎想甩掉那地狱般的景象，“南宫警官…她带着最后几个弟兄在顶住外围的怪物…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牺牲者的名字像冰冷的子弹，一颗颗戳进叶辰的心脏。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曾经鲜活的面孔，是生死相托的战友。极度的疲惫和失血的眩晕感如同冰冷的海潮，汹涌地拍打着他的意识堤岸。他眼前阵阵发黑，视野里除了老狼僵硬的轮廓，只剩下不远处那个被他一剑斩断的“涅盘”核心装置。
那巨大的、扭曲纠缠的金属造物，曾经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蓝光芒，此刻只剩下焦黑的断裂面，如同被上古巨人从中间硬生生掰开的丑陋核心。断裂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玻璃状熔化痕迹，边缘还在缓慢流淌着暗红色的熔融金属。无数细密的裂纹从断裂处蔓延开去，爬满整个装置残骸的表面，发出细微却连绵不绝的呻吟，预示着彻底崩塌的临近。
核心上方，那片被撕裂的天空豁口处，闪烁着诡异而混乱的光流，如同垂死的星系在翻滚。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再一次剧烈震颤，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凶猛。大厅深处传来一连串沉闷如巨兽咆哮的巨响，支撑穹顶的最后一根粗大合金巨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柱体上肉眼可见地崩开蛛网般的裂痕，大量扭曲的金属碎片和能量结晶如同暴雨般砸落下来。
“这里要塌了！叶哥！”石头嘶吼道，单手试图去拽叶辰，另一只手仍死死抓着昏迷的鸽子。
几乎在石头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厅的光线骤然暗沉下去。核心装置表面密集的裂纹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紧接着——
“嗡——轰！！”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冲击波，无声却又狂暴到极致，猛地从那断裂的核心装置中爆发出来！它并非仅仅是物理的冲击，更像是一股纯粹的、湮灭性的能量洪流，带着无数破碎的空间碎片和尖锐的法则乱流，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猛烈扩散！
叶辰的黄金瞳在千钧一发之际自行催发到极致，视野瞬间被拉入一个缓慢得令人窒息的微观世界。他能“看”到那股毁灭冲击波的实质：无数狂暴的能量粒子流与空间褶皱的碎片混杂在一起，形成极其不稳定的混沌乱流。这股乱流并非均匀扩散，而是像疯狂的触手，以远超音速但又清晰可见的方式，狠狠抽打在周围已经脆弱不堪的废墟结构上。
断壁残垣在冲击下无声无息地化为微尘；巨大的金属构件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块般扭曲软化；那些凝固的能量晶簇则在一瞬间膨胀、碎裂，爆发出无数细小的、致命的能量尖刺！
“趴下！！”叶辰用尽所有力气嘶吼，同时猛地将自身仅存的异能毫无保留地激发！
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金色光晕从他体内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勉强能将他自己、石头和地上的老狼尸体以及鸽子笼罩起来的弧形护罩。这护罩在汹涌而至的毁灭乱流面前，脆弱得如同肥皂泡。
咔嚓！
护罩仅仅支撑了不到半秒，表面就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护罩上！
“噗！”叶辰身体剧震，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胸腹处那道巨大伤口瞬间崩裂，鲜血狂涌！护罩的金光急速黯淡，摇摇欲坠。
“坚持住啊！叶哥！”石头目眦欲裂，将体内最后一股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护罩，断臂处的焦黑创口因为过度发力再次迸裂，血水混合着组织液渗出。
毁灭冲击波毫无怜悯地持续冲击着，护罩忽明忽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能量乱流撞击在护罩上，溅起刺眼的火花，逸散的能量如同锋利的刀片，在他们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就在叶辰感觉意识即将被剧痛和抽空的力量彻底吞噬的瞬间——
那股狂暴的冲击波骤然衰减！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消散。
核心装置断裂处残留的刺眼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挣扎了几下，彻底熄灭下去。整个穹顶豁口处狂暴旋转的能量旋涡猛地一滞，随即开始向内坍缩，最终化作无数黯淡的光点，无声地消散在浑浊的空气里。
死寂。
一种劫后余生的、绝对的死寂降临了。只有建筑结构在持续崩塌发出的沉闷呻吟，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变异的怪物那绝望而混乱的嘶吼声在回荡。
叶辰支撑着身体的胳膊剧烈颤抖，再也无法维持跪姿，扑通一声重重地侧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撕裂的剧痛。他身下的地面已被自己的鲜血浸透了一大片。
“咳…咳咳…”石头也瘫坐下来，脸上毫无人色，断臂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
“零号…”低沉而怨毒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的缝隙中挤出，清晰地回荡在空旷而死寂的大厅里。
叶辰艰难地抬头望去。
核心装置那巨大断裂面的前方不远处，空间如同融化的蜡一样扭曲、波动。一个极其模糊、形状极不稳定的影子缓缓凝聚出来。那是“零号”最后残存的一点意识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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