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团圆饭守岁夜(1/2)
四个酒盅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在暖融融的屋里荡开。
秦大山仰头干了那盅酒,喉咙里发出舒坦的“哈”声。李素琴抿了一小口,放下酒盅就开始张罗:“吃菜吃菜,都趁热!”
秦小雨早就等不及了,筷子直奔红烧鲤鱼肚子上的肉。林晚枝轻声提醒:“小心刺。”
秦风没急着动筷,先给父亲添了酒,又给母亲夹了块炖得烂糊的五花肉。秦大山看着他,点点头:“你也吃。”
“哎。”秦风应着,这才夹了片酱鹿肉。肉切得厚实,纹理间渗着酱汁,入口是野味特有的韧劲和咸香。前世山珍海味吃过不少,但此刻嘴里这块最普通的鹿肉,却比什么都香。
林晚枝舀了勺杀猪菜汤,浇在秦风碗里的高粱米饭上:“汤泡饭,香。”
秦风接过来,就着酸菜汤扒了一大口饭。温热酸爽的汤汁浸透饭粒,混着五花肉的油香,简单却实在。他抬头看林晚枝,她也正小口吃着,见他看她,抿嘴笑了笑,又低头给他夹了块血肠。
“你也吃。”秦风夹了块炒鸡蛋给她。
两人一来一往,看得秦小雨直乐:“哥,嫂子,你俩咋还让来让去的?”
李素琴拍了下女儿的手:“吃饭别多话。”话是这么说,老太太眼里却全是笑。
秦大山又端起酒盅:“小风,再走一个。”
爷俩碰杯。酒是供销社换的散装高粱酒,六十度,冲,但下肚后那股暖意从胃里一直烧到全身。秦风喝得痛快,前世应酬时喝过太多名酒,却从没喝出过这种踏实感。
“过了年,”秦大山放下酒盅,抹了把嘴,“有啥具体打算?”
秦风嚼着鹿肉,咽下去才开口:“开春雪化了,先带人进趟山。把后山那片野猪窝清了,腾出地方挖参。”
“野猪窝?”李素琴停下筷子,“那得多少头?”
“二三十头总是有的。”秦风说得平静,“里头应该有个大炮卵子。打下来,肉分给屯里,皮和胆卖了当本钱。”
秦大山沉吟:“危险不?”
“有准备就不危险。”秦风给他添酒,“陷阱、套子都用上,枪备足。柱子、援朝他们现在也练出来了,能顶事。”
林晚枝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眼神里藏着担忧。秦风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示意她放心。
“挖参呢?”秦大山又问。
“那片老埯子我知道。”秦风说,“以前没人敢去,就是因为野猪守着。清了野猪,参就是咱们的。头茬能挖多少挖多少,晒干了攒着,等有好价再出。”
秦小雨听得入神:“哥,我能跟你进山不?”
“等你再大点。”秦风笑着给她夹了块鱼,“现在好好上学,认字。”
“我都认好多字了!”秦小雨不服气。
“那等开春,哥教你认药材。”秦风说,“哪些是参,哪些是天麻,哪些是灵芝,都得会认。”
一家人边吃边聊,桌上的菜慢慢下去。炖菜凉了,林晚枝端去灶间热了热又端回来。酒添了一回又一回,秦大山话渐渐多了,说起他年轻时进山的事,说起秦风的爷爷那一辈老猎人的规矩。
窗外,鞭炮声越来越密。先是零星的几声,后来渐渐连成片,噼里啪啦像炸豆子。秦小雨坐不住了,眼巴巴看着窗外。
李素琴看了看桌上的剩菜:“差不多了,收拾收拾,该守岁了。”
女人们起身收拾碗筷。秦风帮着把桌子擦干净,秦大山拿出早就备好的红纸,铺在桌上:“来,小风,写几个福字,明天贴。”
秦风研墨挥笔,写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福”字。秦小雨在旁边看着,跃跃欲试:“哥,我也要写!”
“来。”秦风把着她的手,教她握笔。小姑娘的手小,握不稳,写出来的“福”字歪歪扭扭,但笑得开心。
林晚枝洗好碗进来,看见父女俩在写字,抿嘴笑。她搬了小板凳坐在炕沿边,拿出针线筐,开始缝补秦风的棉袄——袖口磨薄了,得补块补丁。
煤油灯的光暖暖地照着。秦大山靠在炕头打盹,秦小雨趴在桌边看哥哥写字,林晚枝低头飞针走线,针脚细密均匀。
秦风写完最后一个“福”字,放下笔,看着屋里这景象。前世他坐在豪华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繁华夜景时,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东北一个小山村的土炕边,因为这样简单的场景而感到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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