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贴春联挂灯笼(1/2)
腊月三十,日头偏西。
灶间里最后一锅饽饽炸好晾凉,秦风刚把豆包缸盖上草帘子,秦小雨就抱着个簸箕从堂屋跑出来了。簸箕里是昨晚上裁好的红纸,还有笔墨砚台。
“哥,爹说今年让你写春联!”秦小雨把簸箕放在院里的石磨上,仰着小脸说。
秦风洗了手走过来。红纸裁得整齐,一沓是写对联的长条,一沓是写“福”字的方法。墨是现成的墨块,砚台里还有半汪清水。
秦大山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本老黄历:“看看今年啥吉利话。”
秦风没看黄历。他挽起袖子,拿起墨块在砚台里慢慢研磨。墨香散开,混着院子里残留的豆包香气。
秦大山翻着黄历念:“‘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这个老套了。”
“我来想一个。”秦风蘸饱了墨,略一沉吟,挥笔写下:
上联:虎跃山林辞旧岁
下联:鹿鸣春涧报新年
横批:五谷丰登
字是行楷,笔力遒劲,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大气。秦大山看着,眼里露出惊讶:“你小子……啥时候学的这一手?”
“瞎练的。”秦风含糊带过,又拿起一张方纸,写了个大大的“福”字。
这时,林晚枝从灶间出来了,手里端着个小盆,里头是昨晚熬浆糊剩下的底儿,现在化开了正好用。她递给秦风一把刷子:“你先贴正房的。”
秦风提着春联走到正房门口。秦大山帮着看位置:“左边高点……再高点……哎,好了!”
刷子蘸了浆糊,在门框上刷匀。秦风拿着上联,对准位置,从上往下一按,再用手掌抚平。红纸服帖地贴在门框上,字迹在夕阳下泛着墨光。
接着贴下联,横批。正房贴完,贴仓房,贴院门。秦小雨跟在旁边帮忙递春联、拿刷子,小姑娘叽叽喳喳的。
“哥,仓房贴啥呀?”
“贴‘五谷丰登’。”秦风又写了一张。
林晚枝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夕阳的余晖照在秦风身上,他个子高,贴春联时不用踩凳子,一抬手就能够到门楣。动作干脆利落,贴得端正平整。
“嫂子,你看我哥贴得直不?”秦小雨跑过来问。
“直。”林晚枝笑着点头,“比咱爹贴得还直。”
这话让旁边的秦大山听见了,老爷子也不恼,反而笑:“这小子是比我强。”
贴完春联,该挂灯笼了。
灯笼是早就备好的——两个大红灯笼,竹篾编的骨架,红绸糊的面,底下垂着金黄的穗子。秦大山从仓房拿出来时,上头还落着灰。
秦风打了盆水,和林晚枝一起把灯笼擦干净。红绸见水更鲜艳,金穗在手里沙沙响。
“挂哪儿?”秦风问。
“院门一个,堂屋檐下一个。”秦大山说,“老规矩了。”
挂灯笼得爬高。秦风搬来梯子靠在院门旁,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扶着梯子,几步就上去了。秦小雨在
“没事。”秦风把灯笼挂在早就钉好的木钩上,调整好角度,让灯笼穗子垂得端正。
下了梯子,又挂堂屋檐下那个。这个更高些,梯子得架在窗台上。秦风上去时,林晚枝在
“扶稳了。”秦风冲她笑笑,利落地挂好灯笼。
两个大红灯笼挂起来,院里的气氛立马不一样了。虽然还没点亮,但红彤彤的颜色在暮色里格外醒目,喜庆劲儿扑面而来。
“扫院子!”秦大山又发话。
这是老规矩——除夕下午,要把院子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一遍,把旧年的晦气扫出去,迎接新年的福气。
秦小雨麻利地去拿扫帚。秦风接过最大的竹扫帚,从院门口开始扫。林晚枝拿着小扫帚扫犄角旮旯,秦大山背着手在旁边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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