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复仇(2/2)
“可恶!”里见莲太郎撇过头,终究接受了自己此刻的无力,蓝原延珠同样担心着天童木更,但天幻的承诺还是让她选择了相信,相信天童木更不会成为只会复仇,最终毁灭自己的恶鬼。
眼看老底被揭穿,天童和光连忙举起了枪,甚至连开场的流派介绍都略去了。
“去死吧天童木更!”
施展着天童流神光枪法,天童和光率先刺出一枪,却被天童木更轻松击退。
随后,天童木更摆出了架势。
“这是什么架势?!”
眼见对方使出了从未见过的招式,天童和光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
“天童拔刀术‘龙虎双击架势’。”
天童木更眼神凛然,只留杀意。
“这是我为了埋葬所有天童姓的人所创造的‘型’
“开什么玩笑!”,不敢相信的天童和光已然慌乱起来。
“天子玄明窝!”,他拿起枪,使用着招式向天童木更袭来。
而天童木更只是目光一凝,斩开了攻击后,侧身穿过了天童和光。
那个瞬间,几乎无人看到,她以极快的速度第一击挡下攻击,然后第二击……
从下而上,一刀两断。
在天童和光没反应的瞬间,天童木更已到达了天童和光背后两米处,她的脚步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一切都未发生。
在天童和光转身想要再度攻击的瞬间,他的左腿已然被切断,失去了左腿的他跌落在地,眼中的疯狂早已变成了不可置信和惊慌。
“天童式拔刀术,零型三号,阿魏恶双头剑,即是一击,也是二击,第二击的速度超过音速。”
解释完后,天童木更甚至没有多看倒在地上求饶的天童和光一眼,便离开了。
以为天童木更不打算杀人的里见莲太郎松了口气也追着天童木更出去了,蓝原延珠本想看看天童和光的情况,却被天幻给推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天童和光本以为自己得救了,不停地念着:“谢谢,谢谢你。”
然后。
他的眼镜断裂了,一道恰好位于身体中间的血口逐渐张开……
出来的瞬间,天幻关上了门。
天童木更也在这时回头,继续说着。
她的表情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里见,刚才第二击,砍下的,可不止脚哦。”
未等里见莲太郎反应过来,一声巨大的哀嚎传了出来。
“啊啊啊啊!!!!”
屋内,天童和光已然从中间裂开,血液四溅。
“什么!”
里见莲太郎想要冲进去查看情况,却被天幻拦了下来。
“你不会想看的。”
天幻只是如此说道,而里见莲太郎也明白了内部的惨剧。
“这只是处决吧?这算什么正义?!”
里见莲太郎的脸色阴沉,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方式。
“正义帮不了我解决杀害父母的仇人,但这把刀可以!那样的话,我宁愿成为‘邪恶’!”
天童木更看着眼前曾有恋慕之心的青梅竹马,彻底道出了她的心中所想。
然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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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天童木更手刃了几乎所有天童派系的重罪者。
挥刀不知几次,有几人带着或是惊恐,又或是憎恨的眼神倒下。
从开始报仇成功的喜悦,到挥刀的麻木,天童木更逐渐开始踏入了自灭的边缘,但那未知的角落,一张卡牌悄悄护住了这几乎走向极端的内心。
终于,最后。
深夜时分,天童菊之丞所在牢狱处。
里见莲太郎,蓝原延珠,天童木更,以及天幻站在了这个曾经东京地区最高权利者的面前。
牢房内异常洁净,却冰冷彻骨。唯一的光源来自走廊惨白的灯光,斜斜照入,将铁栅的阴影拉长,如同刻在地面的囚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石材混合的气味,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天童菊之丞——这位曾经权倾东京区域、以铁腕和顽固着称的老人,此刻正静坐在简陋的床铺上。他穿着朴素的囚服,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岁月的沟壑深刻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却并未因身陷囹圄而浑浊,反而在阴影中闪烁着鹰隼般锐利、甚至可以说是偏执的光芒。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先是扫过神情复杂、带着不忍与抵触的里见莲太郎和紧抓着他手臂、显得有些不安的蓝原延珠,然后落在了手持染血太刀、眼神空洞却步伐坚定的天童木更身上。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平静得仿佛只是来参观的天幻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天童菊之丞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冷笑。
“终于来了吗,‘乐园’的主宰者。”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他仍是那个发号施令的辅佐官,“用卑劣的手段颠覆秩序,将疯狂的理想强加于人……现在,又要来扮演审判者的角色了?”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天幻:“你以为摧毁了旧的一切,你建造的那个所谓‘乐园’就真的是天堂吗?人性的丑恶不会因为换了个环境就消失,它只会以另一种形式滋生!你的理想国,终将崩塌!”
天幻面对这凌厉的指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回应:“它的对错,不由你我来论断,而将由时间与生活于其中的人来证明。至于崩塌与否,至少,你看不到了。”
天童菊之丞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哼声,他知道天幻说的是事实。
这时,天童木更上前一步。她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裙摆和刀锋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变成了暗沉的褐色。她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天童菊之丞。”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在那无尽的挥刀中燃烧殆尽。
老人将目光转向她,眼神复杂了一瞬,那里面或许有一丝极快的愧疚,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审视和一种顽固的、自认为正确的坚持。
“木更……你选择了成为他手中的刀,来斩断家族的‘腐朽’?”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否定。
“我不是任何人的刀。”天童木更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尖锐的破音,那是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我是来讨还血债的!为了我的父母!为了那个被你们以‘家族利益’和‘肮脏交易’为名无情抹去的夜晚!”
天童菊之丞沉默了片刻,牢房里只剩下几人沉重的呼吸声。他缓缓闭上眼睛,又睁开,里面竟是一片近乎冷酷的清明。
“那一天的决定,是为了天童家,为了消除可能动摇东京区域的‘弱点’。”他陈述着,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更让人心寒,“你的父亲,他太过‘软弱’,他的存在和选择,在当时会对家族乃至区域稳定构成威胁。清除威胁,是必要之举。”
“必要之举?!”里见莲太郎忍不住出声,脸上充满了愤怒与难以置信,“就为了这种理由,你们就杀害了自己的亲人?!”
天童菊之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莲太郎,你永远不懂。维护更大的秩序,有时必须做出残酷的抉择。牺牲少数,保全多数。这就是政治,这就是现实!”
“这不是现实!这只是你们为了权力和私欲找的借口!”莲太郎驳斥道,拳头紧握。
但天童木更似乎已经不想再听任何辩解。她举起了手中的太刀,刀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身体和精神都已濒临极限。空洞的眼神死死锁定着那个她称之为祖父的男人。
“任何辩解……都无法洗刷你们的罪孽。”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致命的寒意,“忏悔的话,去地狱向我的父母说吧。”
天童菊之丞看着那指向自己的刀锋,脸上竟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抹复杂难明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嘲讽,有疲惫,或许还有一丝解脱。
“呵……果然流着天童的血……这份偏执和决绝……”他低声自语,随即挺直了脊梁,恢复了那副不容亵渎的威严姿态,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仿佛即将出席一场重要的会议,而非面对死亡。
他闭上了眼睛,用最后的力量维持着那份扭曲的尊严。
“动手吧。”
没有求饶,没有最后的忏悔,只有至死不变的顽固。
天童木更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点波动彻底湮灭,只剩下冰冷的决意。她双手握紧刀柄——
“木更小姐!”莲太郎忍不住踏前一步,声音里带着痛苦的劝阻。
但这一次,天童木更没有停顿。
刀光划破昏暗的牢房,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以及积攒了十年的痛苦与仇恨。
血光溅起。
一切归于死寂。
天童木更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身体摇摇欲坠。太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看着眼前倒下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灵魂也随之被抽离。
结束了。所有的仇人都已伏诛。
但她内心那片巨大的空洞,却呼啸着,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直到卡牌的虚影浮现在她眼前,及时唤醒了她,带着解脱后的空虚,她有些脚步不稳。
“你,过去。”
“什么……喂!”
看着仍然在思考什么的里见莲太郎,天幻毫不犹豫地一脚将他踢过去搀扶住了天童木更。
“天童木更。”
“……什么?”
看着眼中被空虚与迷茫占领的天童木更,天幻直接抛出了足以将她震醒的炸弹发言。
“最后,你,要与里见莲太郎‘决斗’。”
棋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