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复仇（1/2）
“天幻……”
里见莲太郎看着眼前即可以称之为恩人，又可以被称为恶魔的人，神情复杂。
“天幻哥哥！”
蓝原延珠没想这么多，她只是兴奋地张开手向天幻打着招呼，自从“乐园”强行介入后，她最能感受到从“受诅咒之子”到“神之子”的变化之大。
“你好啊，小珠。”
天童木更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有些纠结的里见莲太郎有些担心。
“天童木更小姐。”
突然被点名，天童木更身体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并拢双腿挺直站好，清脆地应道：“在！”说完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随即化为疑惑，望向天幻，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叫自己。
天幻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她故作坚强的外表，看到她内心深处燃烧的复仇火焰和被刻意压抑的痛苦。
“关于你父母的事情，”天幻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天童木更的心上，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以及导致那场‘意外’的、来自天童家的某些肮脏交易和背叛……”
他顿了顿，看着天童木更瞬间变得苍白而紧绷的脸，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道：
“我这里有完整的证据链。包括资金流向、秘密会谈的记录、以及执行灭口命令的具体人员名单。”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天童木更耳边炸响！她寻找了多年、苦苦追寻却始终被天童家强大势力掩盖的真相，竟然就这样被眼前这个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并且声称拥有确凿证据！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和不敢置信！那只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里见莲太郎也震惊地看向天幻，又担心地看向身旁几乎要失控的木更。
“灭口？你难道打算让木更杀人吗？！”意识到什么的里见莲太郎吃惊地看向天幻，而后者则是点点头。
“天童一派作为蛀虫需要彻底根除，行刑者交给天童木更小姐最合适不过不是吗？”
天幻的语气就像阐述“今天吃了几个面包”般平淡，这触动了里见莲太郎内心关于“杀人”的理智之弦。
“这不是正义！这是私刑！”
里见莲太郎走到天幻面前喊道，他的脸上充满了阴影，和对过去的某种畏惧。
“当公义缺席时，被授权的私刑便是唯一的正义。”天幻的语气斩钉截铁，“还是说，莲太郎，你宁愿看着她继续被仇恨日夜煎熬，永远困在过去的噩梦里，也不愿意让她用一个彻底的方式来了结这一切？哪怕这种方式，在你看来过于残酷？”
里见莲太郎语塞了。他当然希望木更能从仇恨中解脱，但他绝不认同通过杀戮的方式。这是他内心不可动摇的原则。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而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搭在了莲太郎的手臂上。
是天童木更。
她缓缓地从莲太郎身后走了出来，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总是蕴含着痛苦与冰寒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的光芒。
她直视着天幻，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接受。”
“木更小姐！”莲太郎惊愕地看向她。
天童木更没有看莲太郎，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天幻身上，集中在那个她追寻了无数日夜的真相和复仇之上。
“证据给我。”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告诉我‘舞台’在哪里，‘方式’是什么。我愿意……成为你的‘行刑者’。”
为了复仇，她早已舍弃了太多，甚至不惜让身体时刻承受痛苦。与手刃仇人相比，所谓的道德枷锁和未来的阴影，此刻显得无比苍白。天幻提供的，是一条她无法拒绝的、直达复仇终点的捷径。
天幻看着她眼中那熊熊燃烧的、足以将她自己也焚尽的火焰，微微点了点头。
“很好。证据你会在那罪人的口中得出的。”
他又看了一眼满脸痛苦和无法认同的里见莲太郎。
“至于你，里见莲太郎，”天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可以选择旁观，也可以选择阻止——如果你认为你做得到的话。”
“或者，你也可以试着思考，在这样一个崩坏的世界里，你所要坚守的‘不杀’，究竟是对善良的坚持，还是……对邪恶的纵容。”
里见莲太郎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是啊，没有天幻的强行介入的话，这些红眼孩子仍然会继续着被歧视，被欺负的日子不是吗？
他看向了蓝原延珠，写作搭档读作妹妹，没有天幻的帮助，她距离超过50%的侵蚀率变成原肠动物的结局恐怕也不远了。
天幻看着沉默的里见莲太郎，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还不至于为了口头的‘正义’昏头，那么，另一件事。”
天幻顿了顿，里见莲太郎三人疑惑地看向了他，而回应三人疑问的，是一个惊天的事件。
“32号巨石碑存在问题，而一个阶段四，名为毕宿五的原肠动物正在试图破坏它。”
天幻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三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什……？！”里见莲太郎的瞳孔猛地放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32号巨石碑是保护东京区域的重要屏障之一，一旦出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而阶段四的原肠动物“毕宿五”，更是拥有极强再生能力和特殊体液，能腐蚀錵金属的恐怖存在！
“32号巨石碑……有问题？！”天童木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从复仇的执念中暂时拉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作为民警辅助公司的社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巨石碑崩塌意味着什么——那将是席卷整个区域的、堪比“大灭绝”时期的灾难！
蓝原延珠虽然对细节不甚明了，但“阶段四”和“破坏巨石碑”这些词汇足以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脸上出现了紧张和不安，下意识地靠近了莲太郎。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里见莲太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迫切地希望这只是天幻的一个恶劣玩笑。
“我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天幻的语气依旧平静，“时间预计还有7天，所以我想要看到你们的努力。”
“努力？”蓝原延珠疑惑。
“就是你们对守卫家园的决心。”
天幻简短地向蓝原延珠解释了一下，随后他看向里见莲太郎与天童木更两人。
“里见莲太郎，你将作为特遣队长去召集民警组成队伍应对原肠动物的入侵，天童木更，你将作为处刑人处理天童一派，如何？”
“这一刻我等了很久了……我答应！”
天童木更再度散发出恶鬼般的黑气，手中的杀人刀——雪影被她死死攥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回应主人心愿斩断一切……
“木更姐……”蓝原延珠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天童木更眼中充满担忧，她转头，想请求天幻阻止天童木更，对上的却是天幻胸有成竹的表情。
“别担心，我不会放任她迷失在仇恨的。”天幻的心声传递到了蓝原延珠的心中，这让蓝原延珠有些震惊。
天幻带着那仍然温和的笑容与蓝原延珠对视，而后者也很快绽开一个小小的笑脸，一大一小，红眼（蓝原延珠）与黑眼（天幻）的对视成为誓言——不让天童木更迷失于复仇中。
“好了！时间到了，去那个‘舞台’吧。”
里见莲太郎还在担心天童木更的状态，突然间被天幻的声音拉回现实，但他只来得及看到天幻掏出一张卡牌……
没有天旋地转的感觉，仅仅瞬间，他们便来到了一个四周无人的屋子旁。
而在屋子内的，正是惊恐的天童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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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被夺去圣天子守卫队长身份的天童和光本就心情极度不爽，但当他想暗中动手脚时，却被一堆人拿着他各种贪污的证据逮捕了他，而这些人的领袖，正是圣天子。
“接受审判吧，这样或许能让你稍微为那些无辜的人们赎罪。”
平日亲和的圣天子已然有了真正领袖的气质，在她的命令下，他很快被夺去了包括职位在内的一切，然后就被扔到了一个屋子中。
那里只有一杆枪，和一个尚未来临的处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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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天童和光的刹那，天童木更的瞳孔之中只留下了为死去父母报仇的决心。
而知道自己已经步入末路的天童和光也破罐子破摔，发出了极其难听的笑声。
“哈哈哈哈！就算你圣天子又能怎样？！只要风头过去，我作为天童家的长子之一，又可以回到我原来的位置！”
“祸害遗千年！别以为我栽了这一次就完蛋了！”
天童和光癫狂地挥舞着身体，仿佛还不清楚现实。
“天童家已经被打下来了。”
按住跃跃欲试的天童木更，天幻讥讽地看着眼前的小丑。
“天童一派的黑料我们早就准备充足了，你们最仰赖的天童菊之丞，如今也在大牢里了。”
听到这，天童和光彻底懵了，作为天童菊之丞养子的里见莲太郎也懵了，这短短时间给他的震撼太多了。
“这真是，太好了！”
天童木更单手扶脸，表情已然崩坏为了复仇在即的，病态般的喜悦，与那深处中，强烈的自毁倾向。
“不可能！你绝对在骗我！”
天童和光抗拒着相信天幻的话，双腿却早已开始颤抖。
“决斗吧，任何一方出现死亡也不会追究的，如果你赢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呢？”
天幻将地上的长枪扔给了天童和光，而后者眼神中也浮现了溺水者看到那救命稻草般的疯狂地喜悦。
“开始吧，天童木更。”
得到允许的刹那，天童木更的佩刀——杀人刀雪影已然出鞘。
“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里见莲太郎还是有些纠结，而这次回应他的是天童木更。
“里见，这一刻我等了10年，证据确凿，他和其他兄弟三人，还有天童菊之丞，就是杀害我父母的仇人！”
天童和光废话的时间，天幻早已将证据给了天童木更翻看，现在的她，无人能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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