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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游刃有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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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知府眼珠一转,赔笑道:“王妃仁慈,收容孤女,教她们手艺,这是善举,下官自然支持。只是……有些迂腐文人,不懂变通,难免说些闲话。王妃不必放在心上。”

“本宫原也不在意。”沈清辞话锋一转,“但近日听说,城中出了几桩孕妇失踪案,闹得人心惶惶。本宫也是孕妇,难免忧心。吴大人可查到线索了?”

吴知府笑容一僵:“这个……还在查,还在查。许是拐子所为,下官已加派人手巡逻,定保百姓安宁。”

“拐子?”沈清辞挑眉,“拐子会专挑孕妇下手?还会放血剖腹,取走胎儿?”

吴知府额头冒汗:“这……下官不知王妃从何处听来这些谣言……”

“不是谣言。”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块布——正是陈平带来的那块衣料,“这是从死者衣服上取下的,上面沾的血,经陆先生检验,混有特殊药材。而这药材的味道……”她盯着吴知府,“与永春堂出售的某些‘秘药’很像。”

吴知府脸色煞白:“王妃……王妃此话何意?钱老板是正经商人,怎会……”

“本宫没说是钱老板。”沈清辞微笑,“只是这药材特殊,想请吴大人查查,永春堂近日可曾出售过类似的药物。毕竟,金陵百姓的安危,全系于吴大人一身啊。”

她站起身,走到吴知府面前,声音轻柔却带着压迫:“吴大人,你说是吗?”

吴知府腿一软,跪倒在地:“下官……下官一定严查!定给王妃一个交代!”

“不是给本宫交代,是给那些死去的女子和未出世的孩子一个交代。”沈清辞俯视着他,“吴大人,你是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该站在哪边,心里要有数。”

她说完,不再看瘫软在地的吴知府,转身离去。

出了衙门,顾青黛忍不住道:“清辞,你就不怕他给钱家报信?”

“怕,所以我们要快。”沈清辞上了马车,“吴知府这种人,最会审时度势。我今日敲打他,他会权衡利弊。若他觉得钱家要倒,自然会倒向我们;若他觉得钱家还能撑,就会报信。所以我们要在钱家反应过来前,拿到证据。”

马车驶向城东土地庙。按照刘嬷嬷所说,周文信若回来,会在这里留记号。

土地庙香火冷清,只有一个老庙祝在打盹。墨痕进去转了一圈,在供桌下发现一个极隐蔽的刻痕——三条短线,交叉如“米”字。

“是三爷的记号!”刘嬷嬷说过,这是周文信与她的暗号,表示“平安,勿寻”。

刻痕很新,不超过三日。周文信果然回来了,而且就在金陵!

“他可能在紫霞洞,也可能在城中。”墨痕判断,“但既然留了记号,说明他不想被人找到,至少现在不想。”

沈清辞沉吟:“他回来做什么?为了宝库?还是为了……阻止什么?”

她想起血茯苓即将成熟,想起孕妇失踪案,想起周柏年中毒……周文信在这个时候出现,绝非巧合。

“先回府。”她道,“我们需要重新计划。”

四、暗夜密会

是夜,月隐星稀。

周府书房里,周柏年靠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些。周文礼、周文义站在床前,气氛凝重。

“父亲,”周文礼低声道,“沈清辞今日去了知府衙门,敲打了吴知府。吴知府刚才派人传话,说……说让我们最近小心些,王妃可能查到孕妇失踪的事了。”

周柏年冷笑:“查到又如何?没有证据,她能奈我何?况且……”他眼中闪过狠厉,“月圆之夜一到,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消失,到时候死无对证。”

周文义却忧心忡忡:“父亲,钱广进那边……他今日派人来,催问钥匙的事。说若再不交出‘阴匙’,就要……就要把周家参与血茯苓培育的事捅出去。”

“他敢!”周柏年怒道,“他手里也不干净!那些孕妇,有一半是他弄来的!捅出去,大家一起死!”

“可是……”周文义犹豫,“钱广进背后好像还有人。他今日说漏嘴,提到‘渔樵大人’……”

周柏年脸色一变:“渔樵?他真是渔樵的人?”

书房外忽然传来轻微响动。周文义警觉地开门查看,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夜风穿过庭院。

但他没注意到,屋檐上,一道黑影如夜鸟般掠过,消失在黑暗中。

那黑影落在周府外的一条小巷里,摘下蒙面巾,露出一张清瘦的中年男子的脸。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儒雅,左眉处有一道浅疤,正是周文信。

他手中握着一把青铜钥匙,在月光下泛着幽光。钥匙柄上,鱼与樵斧的纹路清晰可见。

“渔樵……”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痛苦与决绝,“是时候了结了。”

他收起钥匙,身影融入夜色,朝钟山方向而去。

同一时刻,王府书房里,沈清辞正在研究那本从紫霞洞带出的培育日志。陆明轩忽然指着一行小字:“清辞,你看这里。”

那行字写在页边,很淡,似是用血写就:“若见此记,我已不在。血茯苓非善物,得之必遭天谴。钥分阴阳,阳匙在我处,阴匙在周家。需两钥合一,方可开宝库,毁邪物。切记,勿让渔樵得之。——文信”

周文信留下的警告!他早知道血茯苓的邪性,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阻止!

“他为什么现在才出现?”顾青黛不解,“既然知道是邪物,为何不早毁掉?”

“可能毁不掉。”沈清辞道,“需要两把钥匙才能打开宝库,他只有阳匙。而且……他可能一直在等时机。”

她看向窗外夜色:“等血茯苓成熟,等渔樵现身,等一个能彻底了结这一切的机会。”

朱廷琰握住她的手:“你的意思是,周文信这次回来,是为了毁掉血茯苓和宝库?”

“不止。”沈清辞目光深远,“他可能还想……清理门户。”

清理那些参与血茯苓培育、害死无辜孕妇的人。包括周家,包括钱家,包括……渔樵。

正说着,墨痕匆匆进来,递上一张纸条:“王妃,有人在门缝里塞了这个。”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明夜子时,紫霞洞见。”落款是一个“信”字。

周文信约她见面!

“不能去!”朱廷琰立即反对,“太危险了!”

“必须去。”沈清辞坚定道,“他是关键人物,知道所有秘密。而且……”她抚着腹部,“我的时间不多了。若能在月圆前拿到阳匙,打开宝库,或许能找到彻底解毒的方法。”

陆明轩担忧:“可万一这是陷阱……”

“不会。”沈清辞摇头,“周文信若想害我,不必这么麻烦。他留下警告,又约我见面,是有话要说,有事要托付。”

她看向朱廷琰:“王爷,你带人在洞外接应。我带着墨痕和青黛进去。若一个时辰后我们没出来,你们再进去。”

朱廷琰还想反对,但看到沈清辞眼中的决绝,知道劝不住。他只能紧紧抱住她:“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沈清辞靠在他怀中,轻声道,“为了你,为了孩子,我一定会回来。”

窗外,乌云遮月,夜色如墨。

明夜子时,紫霞洞中,将有一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会面。

而此刻,永春堂后院的密室里,钱广进正跪在一个黑影面前,颤声禀报:“大人,周柏年那个老东西,似乎想反悔。他中毒后,沈清辞救了他,他可能……可能倒向王府。”

黑影坐在暗处,看不清面容,只有嘶哑的声音响起:“无妨。月圆之夜,一切都会了结。周家、钱家、王府……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要消失。”

他顿了顿,声音中透出残忍的快意:“尤其是沈清辞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夏阁老的仇,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

烛火跳动,将黑影投在墙上,扭曲如鬼魅。

渔樵,终于要亲自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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