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御史发难掀波澜(1/2)
一、绝境血战
箭矢破空声、刀剑撞击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将槐树胡同的秋夜撕得粉碎。火光映照下,朱廷琰护着清辞且战且退,墨痕带着六名护卫拼死断后,素云则扶着受伤的文六指紧跟在后。
“世子,东面巷道有埋伏!”一名护卫肩头中箭,嘶声喊道。
“往西!”朱廷琰剑光横扫,逼退两名扑来的黑衣人,但左臂已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他咬牙不吭声,只将清辞护得更紧。
清辞脸色苍白,但不是因为恐惧。她从药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扬手一撒——白色药粉在火把映照下如雾弥漫,冲在最前的几个黑衣人顿时双眼刺痛,惨叫着捂住眼睛。
“是石灰粉!”有人惊呼。
“走!”清辞低喝,又撒出一把药粉。这次是特制的迷药,吸入者会四肢发软。虽然效果短暂,但足以打开一个缺口。
众人趁机冲出包围,钻进西侧一条窄巷。巷子幽深曲折,两侧是高墙,是唯一的生路。但追兵紧咬不舍,脚步声如影随形。
“这样逃不出去。”素云喘息道,“他们熟悉地形,迟早会被追上。”
朱廷琰环视四周,忽然指向右前方一处破败的门楼:“进那院子!”
那是一处废弃的染坊,院墙半塌,门扉虚掩。众人闪身而入,墨痕立刻用门栓顶住大门。几乎同时,追兵的脚步声已到门外。
“搜!他们跑不远!”
院内杂草丛生,几间破屋摇摇欲坠。朱廷琰将清辞护在一口枯井后,低声道:“你待在这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又对素云道,“护好她。”
清辞抓住他的手:“你的伤……”
“无碍。”朱廷琰撕下衣摆草草包扎,目光扫过众人,“我们中计了,齐王早有准备。但这也说明,他心虚——假兵符的事,他怕了。”
墨痕点头:“所以必须把证据带出去。”
“分两路。”朱廷琰快速道,“我带着假兵符和文六指从后墙突围,吸引追兵。墨痕,你带其余人保护世子妃,趁乱从西墙缺口走。”他看向清辞,“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回头。”
清辞知道这是唯一的方法,咬牙点头:“你……小心。”
朱廷琰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带着文六指和三名护卫,猫腰向后院潜去。墨痕则护着清辞、素云和两名受伤的护卫,悄无声息地挪向西墙。
院外,追兵已经开始砸门。
二、生死突围
后墙外是一条污水沟,臭气熏天。朱廷琰率先跃出,落地时左臂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浸透纱布。他闷哼一声,却毫不停顿,一剑刺穿一个守在沟边的黑衣人。
“在这儿!”有人高呼。
瞬间,十余名黑衣人从暗处涌出,将朱廷琰五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手持鬼头刀,狞笑道:“世子爷,没想到吧?王爷早料到你们会来。”
朱廷琰将文六指推向身后,剑尖斜指:“让开,或死。”
“好大的口气!”独眼汉子挥刀扑上。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朱廷琰剑法精妙,但左臂受伤,又连番恶战,体力已到极限。交手十余招,右肩又添一道伤口。三名护卫拼死护主,但寡不敌众,很快一死两伤。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忽然,西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是顾青黛的声音:“世子!我们来了!”
火光中,顾青黛率三十余名顾府亲兵杀到,清一色的玄甲长刀,如虎入羊群,瞬间冲散黑衣人的包围。顾青黛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直取独眼汉子咽喉!
“撤!”独眼汉子见势不妙,虚晃一刀,带人退走。
朱廷琰拄剑喘息,看向顾青黛:“你怎么……”
“清辞让素云发了信号。”顾青黛下马扶住他,“我们在两条街外接应,看见信号就赶来了。”她环视四周,“清辞呢?”
“在西墙那边。”朱廷琰急道,“快去接应!”
话音未落,西墙方向也传来打斗声。众人急忙赶去,只见墨痕护着清辞、素云且战且退,身后是二十余名黑衣人。顾府亲兵加入战团,很快将敌人击溃。
清辞看见朱廷琰浑身是血,眼眶一红,却强忍着没哭,只快步上前检查他的伤口:“左臂伤口深,需要立刻缝合。右肩是皮外伤,但失血太多。”她声音微颤,手却很稳。
“我没事。”朱廷琰握住她的手,“文六指和兵符呢?”
墨痕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在这儿。文六指也活着,只是吓晕了。”
朱廷琰松了口气,看向顾青黛:“今夜之事,怕是瞒不住了。”
顾青黛冷笑:“瞒不住才好。齐王私设据点、伪造兵符,已是死罪。咱们这就进宫面圣,告发他!”
“不可。”清辞忽然开口,“现在进宫,齐王必会反咬一口,说我们夜闯民宅、持械行凶。而且陛下病重,能否主持公道还未可知。”
“那怎么办?”
清辞看向朱廷琰:“你之前说,联络了几位御史?”
朱廷琰眼睛一亮:“你是说……”
“让御史出面。”清辞快速道,“伪造兵符是国之大罪,御史有风闻奏事之权。让他们联名上奏,将事情闹大,闹到朝野皆知。到时候,齐王想压也压不住。”
“可证据……”顾青黛犹豫。
“证据我们有。”清辞从墨痕手中接过布包,打开,露出那几枚假兵符,“这些假兵符,加上文六指的口供,还有据点里那些半成品、模具,都是铁证。但我们不直接呈给陛下,而是交给御史,让他们去查、去奏。”
朱廷琰明白了:借御史之手,将齐王逼到明处。只要事情公开,齐王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人灭口。
“好。”他点头,“青黛,你带人护送文六指和兵符去都察院左都御史许大人家。他是我父亲旧交,为人刚正,必不会坐视。”
“那你呢?”
“我和清辞回国公府。”朱廷琰看向远处渐亮的天色,“天快亮了,我们得‘养伤’。”
三、朝堂惊雷
十月初六,卯时,都察院左都御史许靖的府邸。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臣接过顾青黛递上的布包,打开一看,脸色骤变。他拿起一枚假兵符细看,又看了文六指的口供(已画押),须发皆颤。
“齐王他……竟敢如此!”
“许大人,”顾青黛躬身,“世子冒死取得证据,如今重伤在府。齐王势大,若知证据在您手中,恐会对您不利。世子说,若您为难,他可另寻他法。”
“为难?”许靖猛地拍案,“老夫为官四十载,何曾怕过谁!伪造兵符,等同谋逆,此乃动摇国本之罪!”他起身,在书房中踱步,“只是……仅凭这些,还不够。兵符可推给下人,口供可说是屈打成招。我们需要更多证据,证明齐王主使。”
顾青黛沉吟:“永盛钱庄的账目,兴隆镖局的军械运输,还有南苑的兵马调动……这些算吗?”
许靖眼睛一亮:“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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