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商场交锋断财源(2/2)
齐王侧妃虽被禁足,但耳目犹在。得知消息后,气得摔了第二套茶具,命心腹嬷嬷立刻去查《闺阁养生录》的来历。
可这册子印刷隐蔽,分发渠道隐秘,待查到是锦绣堂所为时,已是午后。
“好个沈清辞!”侧妃咬牙切齿,“断我原料,挖我师傅,现在又毁我名声!她是要逼死我!”
嬷嬷低声道:“娘娘,现在不是动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住生意。咱们库中还有存货,不如……降价促销?”
“降价?”侧妃冷笑,“降多少?降得比锦绣堂还低?那咱们的脸面往哪儿搁!”
“可若再不动作,客人都跑光了……”
侧妃在房中踱步,忽然停下:“你去库房,将那批‘特制’的玉容膏拿出来。”
嬷嬷一惊:“娘娘,那批货……可是加了料的,用了会……”
“会什么?”侧妃眼神阴冷,“用了会皮肤光滑,三月后才现红疹。到时候,谁能证明是咱们的货?说不定是她沈清辞嫉妒,暗中调包呢!”
嬷嬷打了个寒颤,却不敢违逆:“是……”
“还有,”侧妃又道,“让永盛钱庄那边加紧催债。锦绣堂断了原料,必资金紧张。这时候逼债,正好!”
嬷嬷领命而去。侧妃走到窗边,望着秋日萧瑟的庭院,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沈清辞,你想断我财路?我让你先倾家荡产!”
四、钱庄挤兑
当日申时,永盛钱庄门前忽然聚集了数十名储户,手持存单,要求支取银两。
“听说钱庄经营不善,要倒闭了!”
“快取钱!晚了就没了!”
人群骚动,将钱庄门槛都要踏破。掌柜急得满头大汗,一面安抚,一面让人去请东家——永盛钱庄的东家,正是齐王妃的娘家表兄,姓孙。
孙东家匆匆赶来时,钱庄里已乱成一团。他站在柜台后,高声喊道:“诸位!诸位静一静!永盛钱庄百年老号,信誉卓着,怎会倒闭?这定是谣言!”
“既是谣言,为何不让我们取钱?”一个汉子嚷道,“我存了三百两,今日就要取!”
“对!取钱!”
孙东家咬牙:“取!都取!”他吩咐账房,“按存单,一一兑付!”
可钱庄现银有限,不过半个时辰,库银见底。后来的储户取不到钱,更是闹将起来。不知谁喊了一声“报官”,人群涌向顺天府。
消息传到齐王府时,齐王正在书房与幕僚密议。听闻钱庄出事,他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幕僚低声道:“似是有人散布谣言,引发挤兑。更麻烦的是……咱们存在钱庄那笔银子,也被冻住了。”
那笔银子,正是准备用来打点官员、犒赏军队的。齐王一拳砸在桌上:“查!是谁在背后捣鬼!”
“王爷,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钱庄。”幕僚急道,“若钱庄倒了,不仅那笔银子没了,还会牵连出许多账目……”
齐王何尝不知。永盛钱庄明面上是孙家的产业,暗地里却为他洗钱、转账。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都通过钱庄进行。若钱庄被查,后果不堪设想。
“让孙家立刻调集现银,平息挤兑。”齐王下令,“另外,查清谣言源头。本王怀疑……是朱廷琰那边动的手。”
幕僚领命而去。齐王独自坐在书房,面色阴晴不定。原料被断、师傅被挖、舆论不利、钱庄出事……这一连串打击来得太快、太准,分明是精心策划。
难道朱廷琰根本没有重伤?或者……那个沈清辞,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皇城方向。十月初十,万寿节,只剩五天了。绝不能在这时候出乱子。
“来人。”他沉声道,“让南苑那边做好准备。十月初八蒙古使者到京后,按计划行事。”
“是!”
夜色渐浓,齐王府的书房灯火彻夜未熄。
而此刻,听雪轩密室内,清辞正看着陆明轩送来的密报。
“永盛钱庄挤兑已成,孙家紧急调集了十万两现银救急。”陆明轩低声道,“那十万两,是从齐王妃的嫁妆里挪用的。另外,兴隆镖局那边,墨痕的人发现他们今夜有批‘货’要出城,看车辙印,应该是兵器。”
清辞抬眼:“十月初五行动,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朱廷琰从暗处走出,他已换上夜行衣,腰间佩剑,眼中锐光如鹰,“戌时三刻动手。墨痕带队正面佯攻,我带人从后墙潜入。素云在外围接应,你……”他看向清辞,“留在府中。”
清辞摇头:“我说过,我要去。”
“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去。”清辞起身,从药箱中取出几个瓷瓶,“这些是急救药,止血的、解毒的、吊命的。若有人受伤,我能救命。”她顿了顿,“而且,只有我能分辨兵符真伪。”
朱廷琰还要反对,清辞已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廷琰,从江南到京城,我们哪一步不是并肩闯过来的?这次也一样。”
她的眼神坚定,不容置疑。朱廷琰终于妥协:“好。但你要答应我,只在最外围,一旦有事,立刻撤。”
“我答应。”
戌时初,众人准备出发。清辞最后检查了药箱,又特意多带了一包银针——必要时刻,针灸可救命。
素云为她披上斗篷,低声道:“姑娘,您……身子要紧。”
清辞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轻声道:“我自有分寸。”
众人从密室暗道出府,分乘三辆马车,驶向城西。秋夜冷寂,街道空旷,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马车在槐树胡同外两条街停下。众人下车,墨痕带着十名好手先行探路,朱廷琰与清辞、素云随后。
夜色中,那家棺材铺静静矗立在胡同深处,门窗紧闭,透不出半点光亮。但仔细听,能听见地下隐约传来的敲打声——文六指和他的匠人们,正在连夜赶工。
朱廷琰打了个手势。墨痕带人从正面逼近,故意弄出动静。很快,据点内响起警哨声,四个守卫持刀冲出。
就在他们与墨痕交手时,朱廷琰带着清辞、素云和另外五人,从后墙翻入。落地无声,如鬼似魅。
院子不大,正房亮着灯。朱廷琰贴近窗缝,往里一看——里面有三个人,一个书生模样的正在灯下描画图纸,两个匠人在熔炉前忙碌。炉火映照下,桌上赫然放着几枚黄澄澄的铜符,形制与真正的兵符一般无二!
找到了!
朱廷琰正要破门而入,清辞忽然拉住他,指了指屋顶——那里伏着一个黑影,手中弩箭正对准门口。
好险。朱廷琰点头,示意一名手下解决屋顶的暗哨。
暗哨被悄无声息地解决。朱廷琰一脚踹开房门,剑光如电,直指那书生:“文六指,你的事发了!”
书生大惊,扔下图纸就要逃,被两名护卫按住。那两个匠人更是吓得瘫软在地。
朱廷琰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一枚兵符细看。铜质、纹路、铭文,几乎与真品无异,但重量略轻——里面是空心的。
“假的。”清辞也拿起一枚,指尖摩挲过纹路,“真兵符的龙鳞是逆纹雕刻,这些是顺纹。而且……”她将兵符凑到鼻尖,“有股淡淡的酸味,是刚出模不久的痕迹。”
文六指面如死灰。
朱廷琰正要审问,外面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是齐王府的援兵到了!听动静,不下百人!
墨痕冲进来:“世子,我们被包围了!”
朱廷琰脸色骤变。中计了!齐王早知道他们会来,故意设下埋伏!
“撤!”他果断下令,“带上文六指和这些假兵符!”
众人护着清辞、押着文六指,从后墙突围。但院外已被团团围住,火把通明,箭矢如雨!
“放下兵器!束手就擒!”一个粗豪的声音吼道。
朱廷琰将清辞护在身后,剑指前方:“冲出去!”
血战,一触即发。
而远处,齐王府的高楼上,齐王正凭栏远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朱廷琰,今夜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