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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世子妃的初亮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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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太后懿旨

七月中,太后六十寿辰的懿旨传遍京城各府。

这份旨意来得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太后潜心礼佛多年,不喜铺张,逢整寿也只在宫中设小宴,邀宗室近亲与少数诰命夫人共贺。但今年不同,旨意明言“为彰天家慈孝,特赐宴于慈宁宫,凡在京三品以上命妇、宗室女眷皆需入宫朝贺”。

消息传到听雪轩时,清辞正在整理从扬州带来的医书手稿。

“太后寿宴?”她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前来传话的周嬷嬷。

周嬷嬷面上带笑,眼底却藏着几分审视:“是呢。夫人让老奴来告知世子妃,三日后辰时入宫,需按品级着朝服、戴珠冠。夫人还说,世子妃初入京,恐不熟悉宫廷礼仪,特请了宫里退下来的教引嬷嬷,明日来听雪轩教导。”

“有劳母亲费心。”清辞颔首,“请嬷嬷回禀母亲,清辞定当用心学习,不坠国公府门楣。”

周嬷嬷满意离去。她前脚刚走,后脚朱廷琰便来了。

“太后寿宴的旨意,你知道了?”他神色略显凝重。

清辞点头,为他斟了杯茶:“周嬷嬷刚来过,还说明日要派教引嬷嬷来。”

“教引嬷嬷是幌子。”朱廷琰沉声道,“王氏是想借机摸你的底,看你对宫廷规矩知道多少,顺带……给你下点绊子。”他握住清辞的手,“太后寿宴是你在京城贵妇圈的第一次亮相,无数双眼睛盯着。林月如、王氏,甚至齐王侧妃,都可能趁机发难。”

清辞反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我知道。但避是避不开的,不如迎上去。”她顿了顿,“况且,我也想知道,这京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朱廷琰凝视她片刻,忽然笑了:“好。那咱们就一起,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些。”

当夜,清辞在灯下仔细研究太后寿宴的细节。春茗从府中老仆口中打听到不少消息:太后礼佛,不喜奢华,尤恶铺张浪费;太后有头痛旧疾,每逢换季必发作;太后年轻时擅书画,尤爱梅花……

这些零碎信息,在清辞脑中渐渐拼凑成清晰的脉络。

“秋棠,把我从扬州带来的那个紫檀木匣取来。”她吩咐道。

木匣打开,里面是几卷精心装裱的画轴,还有一只锦囊。画轴是她在扬州闲暇时绘的《四季花卉图》,锦囊里则装着她特制的“清心醒神香”药丸。

但这些东西,还不够特别。

清辞沉思良久,忽然眼睛一亮:“春茗,取宣纸、颜料。小莲,磨墨。”

她要准备一份独一无二的寿礼。

二、教引嬷嬷

次日一早,教引嬷嬷果然来了。

来的是两位嬷嬷,一位姓严,一位姓李。严嬷嬷瘦高,面容刻板;李嬷嬷圆胖,笑容可掬。两人皆是宫中老人,严嬷嬷曾在尚仪局任职,李嬷嬷则服侍过太妃。

“给世子妃请安。”两人行礼,姿态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清辞温声道:“两位嬷嬷不必多礼。清辞初入京,于宫廷礼仪多有不知,还望嬷嬷悉心教导。”

严嬷嬷率先开口:“世子妃客气。老奴今日便从最基本的宫门跪拜、行走步态教起。”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严嬷嬷展示了何为“严苛”。跪拜的姿势、叩头的角度、起身的速度,乃至步幅大小、裙摆摆动的幅度,皆有定规。稍有偏差,她便冷声纠正:“世子妃,腰再低三寸。”“手腕抬高一指。”“步伐快了,重来。”

春茗和秋棠在一旁看着,都替清辞捏把汗。但清辞始终面色平静,一一照做。她前世学过现代礼仪,对仪态把控本就有基础,加上记性好、悟性高,到午时前,竟已将全套流程做得有模有样。

严嬷嬷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异。

午膳后,轮到李嬷嬷教授“宫宴应对”。这位嬷嬷表面和气,话里却处处是坑。

“世子妃可知,宫宴座次如何安排?”

清辞答:“按品级、亲疏。”

“那若是世子妃与林尚书家的小姐邻座,该如何应对?”

“以礼相待。”

“若林小姐出言不逊呢?”

“避其锋芒,顾全大局。”

李嬷嬷笑眯眯地点头,又问:“宫宴之上,若有人提议世子妃献艺,当如何?”

“长者赐,不敢辞。但需量力而行。”

“若太后亲自开口呢?”

清辞顿了顿,抬眼看李嬷嬷:“那便是恩典,自当尽心竭力。”

李嬷嬷与严嬷嬷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位世子妃,看着温婉,应答却滴水不漏,既不失礼,也不露怯。

“还有一事。”李嬷嬷压低声音,状似贴心,“宫宴上,齐王侧妃必会出席。这位侧妃娘娘……与咱们府上夫人交好,世子妃需多加留意。”

这是明晃晃的挑拨了。清辞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多谢嬷嬷提点。”

一整日的教导结束,两位嬷嬷告辞。临走前,严嬷嬷破天荒多说了一句:“世子妃聪慧,礼仪已通七分。只是宫廷之中,三分在形,七分在心。望世子妃谨记:言多必失,行慎则安。”

这话似有深意。清辞福身:“谢嬷嬷教诲。”

送走嬷嬷,春茗忍不住道:“姑娘,那李嬷嬷分明是夫人派来试探的!”

“我知道。”清辞揉着酸痛的膝盖,“但她透露的信息也有用——齐王侧妃会出席,且与王氏交好。”她眼中闪过锐光,“这场寿宴,果然不会太平。”

正说着,小莲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布包:“世子妃,方才有个小丫头塞给奴婢这个,说是……说是故人相赠。”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无字。清辞翻开,瞳孔微缩——这竟是一本手抄的《慈宁宫人员录》,详细列出了太后身边有头脸的宫女、太监的姓名、职责、喜好,甚至还有简单的性格描述。

册子最后一页,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掌事宫女翡翠,好梅花,嗜甜。其弟在东城兵马司当差,上月因赌欠债五十两。”

这情报太重要,也太危险。清辞合上册子,问小莲:“送册子的人呢?”

“跑了,没看清脸。”小莲摇头,“只说是受人之托。”

又是那个神秘的“故人”。清辞将册子仔细收好,心中疑云更深。此人屡次示好,却始终不露面,到底是谁?目的何在?

三、慈宁宫前

三日后,辰时初。

魏国公府门前车马备齐。王氏身着二品诰命服,头戴珠冠,端庄华贵。她身侧站着两个少年,皆锦衣玉带,容貌与朱廷琰有三分相似,但气质迥异——年长的神情倨傲,年少的目光闪烁。正是朱廷瑞与朱廷璋。

清辞按时出现。她今日按世子妃品级着装:大红织金云凤纹翟衣,头戴七翟珠冠,冠上东珠圆润,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这一身朝服华贵庄重,衬得她面容愈发清丽,气质沉静如深潭之水。

王氏眼中闪过一丝嫉恨,随即笑道:“清辞这身打扮,倒是合适。”她转向两个儿子,“瑞儿、璋儿,还不快见过你们嫂嫂。”

朱廷瑞随意一揖,目光在清辞脸上打了个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朱廷璋则规规矩矩行礼,唤了声“嫂嫂”,眼神却偷偷瞟向清辞身后的春茗秋棠。

“二位弟弟不必多礼。”清辞还礼,举止得体。

众人上车。王氏与清辞同乘一车,两个儿子另乘一车。车队缓缓驶向皇城。

马车内,王氏闭目养神,忽然开口:“清辞,今日宫宴,来的都是京城顶层的贵眷。你初来乍到,多看少说,莫要强出头。”她顿了顿,“尤其是林尚书家的月如小姐,她性子娇,你让着些,莫要起冲突。”

这话听着是嘱咐,实则暗指清辞会惹事。清辞垂眸:“母亲教诲,清辞谨记。”

“还有,”王氏睁开眼,“齐王侧妃是太后侄女,身份尊贵。她若与你说话,需恭敬应答,切不可失礼。”

“是。”

一路无话。辰时三刻,车队抵达东华门。宫门外已停满各府车驾,命妇贵女们依序下车,在太监引导下步行入宫。

清辞一下车,便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投来——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嫉妒的。她目不斜视,随王氏前行。朱廷瑞、朱廷璋作为男眷,需从另一门入,在前朝等候赐宴。

穿过重重宫门,行至慈宁宫前广场。这里已聚了数十位命妇,按品级站立等候。王氏领着清辞走到国公府该站的位置,周围几位夫人立刻投来目光。

“国公夫人今日气色真好。”一位身着三品诰命服的夫人笑道,目光却落在清辞身上,“这位便是新晋的世子妃吧?果然好模样。”

王氏含笑介绍:“这是吏部赵侍郎的夫人。”又对清辞道,“快给赵夫人见礼。”

清辞依礼福身。赵夫人上下打量她,笑容意味深长:“早就听说世子妃江南扬名,医术了得。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这话听着是夸,实则将清辞“医女”的身份点出。周围几位夫人交换眼色,有人已掩口轻笑——士农工商,医者虽受人尊敬,但在这些顶级贵妇眼中,终究是“技”,非“道”。

清辞神色不变,温声道:“夫人过誉。清辞略通医理,不过是为解病患之苦,不敢称‘了得’。”

不卑不亢,既未否认自己的医术,也未显出半分窘迫。

赵夫人一愣,还想说什么,前方太监高唱:“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立刻噤声,垂首肃立。

四、寿宴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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