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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风雨兼程赴扬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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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渡黄河

腊月二十八,子时,黄河渡口。

北风呼啸,卷着河面上的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渡船在黑暗中摇晃,船头挂着一盏孤灯,在汹涌的河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清辞裹着厚厚的貂裘,站在船舷边,望着墨色般的河水。她离京已十二个时辰,日夜兼程,只在驿站换了两次马。紫苏和绿萝在舱内熬姜汤,赵嬷嬷陪在她身侧,脸色凝重。

“世子妃,进舱歇歇吧。”赵嬷嬷劝道,“这河上风大,仔细着凉。”

清辞摇头:“嬷嬷,你说这黄河,一年要渡多少人?多少人是为功名利禄,多少人是为生计所迫,又有多少人……是为了救命?”

赵嬷嬷默然。

船夫在船尾喊:“客官坐稳喽!这段水流急,有暗涡!”

话音未落,船身猛地一晃。清辞一个趔趄,赵嬷嬷连忙扶住。几乎同时,黑暗中传来“嗖”的一声破空之响!

“小心!”清辞本能地低头,一支弩箭擦着她的发髻飞过,“夺”地钉在舱板上,箭尾兀自颤动。

“有刺客!”赵嬷嬷厉声喝道。

船夫吓得扔了橹:“妈呀!这、这……”

黑暗中,三条小舟从下游逆流而上,呈品字形围了过来。每舟上站着三四个人,黑衣蒙面,手持弓弩刀剑。

“保护世子妃!”赵嬷嬷挡在清辞身前,她虽是女流,此刻却显出一股悍勇之气。

清辞却异常冷静。她迅速扫视四周——渡船已到河心,前后无靠,对方有备而来,硬拼必输。

“进舱。”她拉着赵嬷嬷退入船舱,快速交代,“紫苏,把包袱里那几包药粉拿出来。绿萝,你去船尾告诉船夫,无论发生什么,只管往对岸划,一刻别停!”

两个丫鬟虽吓得脸色发白,却毫不犹豫地执行。

清辞从袖中取出三个小瓷瓶,分别倒出不同颜色的粉末,混在一起,又加入少许水,调成糊状。她将糊状物抹在几块手帕上,递给赵嬷嬷和丫鬟:“捂住口鼻,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出声。”

外头传来黑衣人的呼喝声:“船上的人听着!交出沈氏,饶你们不死!”

清辞走到舱门边,掀起帘子一角。三条小舟已逼近,最近的离渡船不过三丈。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中剩下的药粉猛地撒向空中!

药粉借着风势,如雾般散开。那些黑衣人猝不及防,吸入少许,顿时有人剧烈咳嗽起来。

“什么东西……咳咳……”

“我的眼睛……”

清辞撒的是“幻梦香”改良版——加入了辣椒粉和痒痒粉。吸入者不仅会产生幻觉,还会眼睛刺痛、浑身发痒。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人暂时失去战斗力。

果然,三条小舟上乱成一团。有人抓挠脸颊,有人挥刀乱砍,有人甚至跳入冰冷的河中。

“快划!”清辞对船夫喊道。

船夫回过神来,拼命摇橹。渡船趁着混乱,冲过包围,向对岸疾驰。

一炷香后,渡船靠岸。清辞丢给船夫一锭银子:“今夜之事,烂在肚子里。”

船夫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小的什么都没看见!”

清辞带着人迅速上岸,早有墨痕安排的人在岸边接应。两辆马车等在暗处,车夫都是精干汉子,一见她们,立刻上前行礼:“世子妃,属下奉墨统领之命在此等候。请上车。”

清辞也不多问,上了第一辆车。赵嬷嬷和丫鬟上了第二辆。

马车在夜色中飞驰,将黄河抛在身后。

车内,清辞解开貂裘,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刻,若是慢上半分,或是药粉效果不足,此刻她们已葬身黄河。

齐王……动作真快。

她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小瓷瓶。这只是开始,往后的路,只怕更凶险。

二、驿馆惊变

腊月二十九,午时,徐州驿馆。

清辞一行人已连续赶路两天两夜,人困马乏,不得不在徐州稍作休整。驿丞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她们持宫中令牌而来,不敢怠慢,安排了最好的院子。

“世子妃先歇着,饭菜马上送来。”驿丞赔着笑退下。

清辞却叫住他:“且慢。我们的饮食,由我的人亲自盯着做。你只需提供食材和灶具。”

驿丞一愣:“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死的。”清辞淡淡道,“你若觉得为难,我换一家驿馆便是。”

“不敢不敢!”驿丞忙道,“全听世子妃安排。”

赵嬷嬷和紫苏去了厨房,绿萝在屋里检查床铺用具。清辞坐在窗边,摊开地图——从徐州到扬州,还有四百里。若按现在的速度,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到。

朱廷琰……还能撑多久?

她不敢细想。

饭菜很快送来,简单却干净:一盆小米粥,几样小菜,还有热腾腾的馒头。清辞每样都让绿萝先用银针试过,确认无毒才入口。

正吃着,外头忽然传来喧哗声。一个驿卒慌慌张张跑进来:“世子妃,不好了!后院马厩走水了!”

清辞放下筷子,走到窗边一看,后院果然冒出浓烟。几个驿卒正提着水桶往那边跑。

“赵嬷嬷,你留在这儿看着行李。紫苏绿萝,跟我去看看。”清辞冷静吩咐。

到了后院,火势并不大,只烧着了一堆草料,但浓烟滚滚,确实吓人。驿丞指挥着人灭火,忙得团团转。

清辞站在远处看着,忽然心中一动:“我们的马呢?”

驿丞一愣:“在、在马厩里啊……哎?马呢?”

马厩里空空如也,四匹上好的骏马不翼而飞!

“刚才还在的!”一个驿卒叫道,“起火前我还喂过草料!”

清辞眸光一冷。调虎离山之计——纵火引开众人注意,趁机盗马。没有马,她们就困在徐州了。

“报官。”她简短道。

“已经派人去了。”驿丞擦着汗,“只是……怕是追不回来了。那些贼人定是早就盯上了……”

正说着,外头又传来马蹄声。一个驿卒跑进来:“驿丞,外头来了几位军爷,说是京营的,要见世子妃。”

京营?清辞心中一凛。顾青黛的父亲是京营提督,难道是青黛派来的人?

她走到前院,果然见三个穿着京营服饰的军士站在那儿,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校尉,面生得很。

“末将王勇,奉顾提督之命,特来护送世子妃南下。”那校尉行礼,递上一块令牌。

令牌确是京营的制式,上面刻着“京营左卫”字样。清辞接过,仔细看了看,忽然问:“顾提督让你来时,可说了什么?”

王勇一愣:“提督只说,务必护世子妃周全。”

“没说别的?”清辞盯着他的眼睛,“比如……他女儿最近如何?”

王勇眼神闪烁了一下:“提督家事,末将不敢过问。”

清辞心中冷笑。顾青黛的父亲根本不知道她南下,更不可能派人护送。这令牌,八成是伪造的。

“辛苦几位了。”她不动声色,“先去用饭吧,我们收拾收拾就出发。”

“是。”王勇带人退下。

清辞回到屋里,快速对赵嬷嬷低语:“那三人是假的。你去找驿丞,让他调一队可靠的驿卒,就说要护送我们出城。紫苏绿萝,收拾东西,只带紧要的,半刻钟后从后门走。”

“那马……”

“马丢了,就买新的。”清辞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赵嬷嬷,你去办。要快。”

半刻钟后,清辞一行人悄悄从驿馆后门离开。门外已备好了三辆普通马车,车夫是驿丞找来的本地人,老实可靠。

马车驶出徐州城时,清辞回头看了一眼驿馆方向。那三个“京营军士”还在前厅等着,浑然不知人已走了。

“小姐,您怎么看出他们是假的?”紫苏忍不住问。

“令牌是真的,但人不对。”清辞道,“顾提督若真派人来,必会让青黛带信物。而且……”她顿了顿,“青黛的父亲根本不知道我南下,皇后娘娘是密旨让我走的。”

这一路,真是步步惊心。

三、扬州在望

腊月三十,除夕夜。

清辞一行人终于抵达扬州城外。城门已关,但守城士兵见宫中令牌,不敢阻拦,开了侧门放行。

扬州城灯火通明,虽是除夕,街上却行人稀少——知府有令,为防盐枭作乱,今夜宵禁提前。

马车停在驿馆外,墨痕早已等在门口。他一身风尘,眼窝深陷,显然多日未眠。

“世子妃!”他单膝跪地,“您可算来了!”

“世子如何?”清辞急问。

“还是昏迷,但今早咳血少了些。”墨痕声音嘶哑,“刘院判昨日到的,正在诊治。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扬州知府徐大人,还有盐运使衙门的几位官员,都在驿馆里‘守着’。”墨痕压低声音,“美其名曰照应,实则……是监视。世子病重的消息,已被严密封锁,外头只知道世子偶感风寒,需要静养。”

清辞冷笑:“做贼心虚。”她顿了顿,“药渣和那株老参呢?”

“在属下房里,没人动过。”

“带我去看。”

墨痕领着清辞来到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屋里陈设简单,桌上放着两个油纸包,还有一个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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