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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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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坊西城,“散修集”。

这里是流云坊最混乱、也最“接地气”的区域。没有整齐的街道和华丽的楼阁,只有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低矮棚屋和简易石屋,街道狭窄泥泞,空气中混杂着劣质丹药、腐烂材料、汗臭和烟火的气息。形形色色的低阶散修、落魄炼器师、采药人、掮客、小偷、骗子在此聚集、交易、争斗,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醉鼠窝”就坐落在散修集东头最嘈杂的地段。它甚至算不上一家正经的酒馆,更像是一个用破木板和兽皮搭起来的超大窝棚。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劣质灵酒、烤肉和汗液的混合怪味。几张破旧的木桌旁,围坐着各种面目模糊、气息驳杂的修士,大声喧哗、赌博、争吵,偶尔爆发小规模冲突,很快又被更强的气息或酒馆管事压下去。

沈渔站在“醉鼠窝”对面一条堆满杂物的巷子阴影里,身上是一件从某个不开眼的劫道散修身上扒下来的、带着污渍和补丁的旧皮袄,脸上也做了些修饰,看起来就像一个风尘仆仆、修为低微(炼气五六层)、来此打探消息或混口饭吃的底层散修,毫不起眼。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醉鼠窝”那扇油腻腻的、半掩着的破木板门。门口歪坐着两个喝得醉醺醺、修为只有炼气二三层的汉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盹。

神识如同无形的微风,悄无声息地渗入窝棚内部。嘈杂的声音、混乱的气息瞬间涌入感知。沈渔快速过滤着这些信息,寻找着目标。

很快,他在窝棚最深处、相对安静一些的角落,感应到了一道炼气大圆满的气息。那道气息带着一种阴险油滑的特质,正与几个气息稍弱的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周围隐隐有隔绝声音的简易禁制波动。

应该就是“黑鼠”了。

沈渔没有立刻行动。他如同一个真正的落魄散修,缩在巷子阴影里,看似在打盹或等待,实则仔细观察着“醉鼠窝”内外的环境、人员流动、以及可能的暗哨。

他发现,在窝棚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破窗后,有一道炼气七层的气息若隐若现,似乎在监视着窝棚后的窄巷。门口那两个醉汉,看似松懈,但其中一人的手始终搭在腰间一柄短刃上。窝棚内,还有三四道炼气中期的气息,看似随意散坐,实则隐隐拱卫着深处那个角落。

防御不算严密,但对于一个底层地头蛇的巢穴来说,也算小心了。

沈渔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夜色更深,窝棚内喧哗声稍减,一些人醉倒或离开,门口一个醉汉被同伴替换,侧后窗后的那道气息也似乎有些松懈时——

他动了。

没有走正门,也没有绕向后巷。他身形如同鬼魅般,贴着窝棚外侧粗糙的木墙,“逝影步”展开,如同壁虎游墙,几个无声的腾挪,便已来到窝棚顶部一处破损的通风口旁。这里位于窝棚深处角落的上方,正好在黑鼠等人头顶斜上方。

通风口不大,布满油污和蛛网。沈渔手指微动,一缕凝练的寂灭真元无声射出,将遮挡的杂物和蛛网化为虚无,露出一道缝隙。他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不存在,目光透过缝隙,向下看去。

下方是一个用几块破屏风隔出来的简陋“雅间”。一张油腻的木桌旁,坐着四个人。

主位是个尖嘴猴腮、留着两撇鼠须的矮瘦男子,炼气大圆满修为,眼神精明而油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正是“黑鼠”。他左手边是一个脸上有疤的壮汉(炼气八层),右手边是个精瘦的、眼神阴鸷的中年人(炼气九层)。对面则是个穿着稍显体面、但神色略带讨好的胖修士(炼气七层)。

“……张胖子,不是我不帮你。”黑鼠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劣酒,声音尖细,“那‘疤脸刘’是东城‘血狼帮’罩着的,虽然血狼帮现在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欠他的灵石,利滚利到了三百,想让我出面说和,只还本金?嘿嘿,我黑鼠的面子,在散修集还行,到了东城,可没那么好使。”

那胖修士张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赔笑道:“鼠爷您说笑了,谁不知道您在西城这一片,说话还是管用的。疤脸刘那边,只要您肯递个话,他总要给几分薄面。事成之后,除了说好的五十灵石辛苦费,我再孝敬您十块,您看……”

黑鼠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依旧拿捏着:“六十?张胖子,你当我是叫花子?那可是要得罪血狼帮余孽的……”

几人正讨价还价,沈渔已经听够了。

他指尖微弹,四缕比发丝还细、几乎无色无形的寂灭真元,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穿过缝隙,精准地没入下方四人的后颈穴位。

“归虚指”——细微操控,封禁!

正唾沫横飞的黑鼠,声音戛然而止,身体骤然僵住,眼中露出极致的惊骇。他发现自己不但无法动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体内灵力如同被冻结!旁边的疤脸壮汉、阴鸷中年人、张胖子同样如此,僵在原地,如同四尊泥塑。

窝棚内其他角落的人依旧喧哗,无人察觉这个角落的异常。

沈渔身形如同烟雾般从通风口滑入,轻飘飘落在屏风内,顺手布下了一道更强的隔音禁制。

他看着桌上四张惊恐万状的脸,尤其是黑鼠,声音平淡地直接传入他们脑海(神识传音):“我问,你们答。谁敢撒谎或试图传递信息,死。”

他先看向张胖子和疤脸壮汉:“你们俩,无关。睡一觉,忘掉刚才的事。”话音落,两缕稍强的寂灭真元刺入他们神魂,两人眼皮一翻,软软瘫倒,陷入深度昏迷,短期记忆被模糊化处理。

只剩下黑鼠和那个阴鸷中年人。

沈渔的目光落在黑鼠身上:“五天前,你派‘黑皮’去城北古战场外围,监视一个隐蔽山谷。谁指使的?目的是什么?”

黑鼠眼珠疯狂转动,试图传递出求饶或讨价还价的信息。

沈渔眼神一冷,一缕寂灭真元刺入黑鼠丹田,微微搅动。

“呃!”黑鼠身体猛地一抽,脸上瞬间布满冷汗,眼中痛苦与恐惧之色更浓。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根基都在动摇!

“我说!我说!”黑鼠的神识波动带着哭腔,“是……是一个蒙面人!大概七八天前找到我,给了三十块灵石定金,让我派人盯着那个山谷,记录进出人员,尤其留意一个二十岁左右、可能带伤的年轻修士,一有消息立刻上报!其他的我真不知道!那人修为我看不透,至少筑基,蒙着脸,声音也伪装过!”

蒙面人?筑基?

沈渔继续问:“如何上报?联络方式?”

“他……他给了我一张特制的传讯符,说是有消息就激发,他会知道。符在我怀里!”黑鼠忙不迭道。

沈渔神识扫过,果然从他怀里内袋找出一张淡黄色的、绘制着奇特扭曲符文的传讯符。符箓材质特殊,符文也非寻常路数,隐隐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沈渔有些熟悉的阴冷气息。

幽冥道?还是影煞?

沈渔收起传讯符,又问:“他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过其他要求或信息?”

黑鼠努力回忆:“没……没别的了。哦,对了!他好像……好像对山谷里住的人也挺感兴趣,问过我知不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我说不知道,那地方很偏,阵法也怪,我没敢贸然探查。他就没再多问,只让我盯紧。”

对李老丈和丫丫也感兴趣?沈渔心中一沉。这蒙面人的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而且调查得很仔细,连自己可能安置凡人的地方都查到了。

“黑皮失联,你有什么动作?”沈渔冷声问。

“我……我昨晚发现联系不上黑皮,传讯符没反应,觉得可能出事了。正犹豫要不要再派人去看看,或者……告诉那个蒙面人。”黑鼠声音发颤,“前辈,我真不知道那山谷是您的宝地!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您饶了我吧!我把灵石都给您!”

沈渔没理会他的求饶,看向旁边那个一直沉默、但眼神闪烁的阴鸷中年人:“你是他手下?知道什么?”

阴鸷中年人喉咙动了动,以神识回道:“前辈,小的‘灰鹞’,是鼠爷……是黑鼠的账房兼谋士。关于那蒙面人,小的倒是想起一个细节。那人虽然伪装得很好,但他抬手给我灵石时,袖口露出了一小截内衬,那料子……不像普通散修能用的,倒像是某些大家族或宗门里护卫、客卿之类的制式服饰内衬,颜色是暗青色带银线。”

暗青色带银线的内衬?

沈渔脑中快速闪过流云坊各大势力的服饰特点。城主府护卫是黑甲红衬;玄云宗道袍多为蓝白;烈阳宗喜赤红;欧阳家……核心子弟和客卿的服饰,似乎多以锦缎华服为主,但护卫和底层办事人员呢?

他记得,欧阳家似乎有一种暗青色、袖口领口绣有银色家族纹样的服饰,是给一些外围执事和低级客卿穿的?不能完全确定。

“还有吗?”沈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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