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黑风诡影（2/2）
“不对劲，追！”三角眼弟子反应过来，四人立刻朝着白灵鸟消失的方向追去。
林闲趁机闪身进入矿洞，快速穿过堆放区。矿洞尽头，一面石壁上刻满了血色符文，中央镶嵌着一块脸盆大小的暗红色晶石，正与祭坛方向遥相呼应，缓缓脉动。
**这就是东南节点。**
林闲没有立刻动手破坏。真理之眼仔细扫描，发现节点内部能量流转极其复杂，与地脉、祭坛、甚至那些祭品的生命气息都连接在一起。贸然摧毁，可能会引发连锁爆炸，伤及那些无辜祭品。
他需要找到节点能量流转的“枢机”——最脆弱也最关键的那个点。
环境共鸣再次开启。意识融入节点符文，沿着能量脉络逆向追溯。十息时间飞速流逝，就在即将结束时，林闲终于“看”到了——在节点核心深处，有一小团不断变幻形状的黑色能量核心，它像心脏般跳动，调度着所有能量流转。而核心表面，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缝。
那是能量过载导致的天然缺陷。
“就是这里。”林闲眼神一凝。
他取出一张苏晚晴绘制的“破障符”，又拿出一小瓶净尘液。将净尘液均匀涂抹在符箓背面，然后调动体内灵力——不是攻击，而是极其精细的引导。
符箓缓缓飘向节点，贴在暗红色晶石表面。净尘液中的净化能量沿着符箓纹路渗透，精准地流向那道细微裂缝。
嘶——
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裂缝处冒出一缕极淡的黑烟，节点晶石的脉动节奏，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
还不够。这种程度的干扰，很快会被其他节点补偿。
林闲需要更大的骚乱，来掩盖这个节点的问题，并为赵雨他们创造机会。
就在这时，矿洞外传来爆炸声和惊呼——赵雨和铁屠那边动手了。
**祭坛西侧，火光冲天。**
铁屠将几罐污血泼在堆放的材料上，赵雨一剑斩出，火星引燃。污血中蕴含的怨气和灵气混杂，燃烧起来极其剧烈，还散发出刺鼻的浓烟。
“敌袭！西边着火了！”
“有人破坏祭品！”
守卫们顿时大乱，一部分冲向火场，一部分警惕地环顾四周。祭坛顶端的血骨大长老目光一寒，白骨法杖一挥：“慌什么！第三队、第四队去灭火，其他人守住岗位！有老鼠混进来了，给我搜！”
他并不担心仪式被破坏。祭坛主体有阵法保护，三个节点隐蔽且都有守卫，除非对方有金丹后期以上的实力，否则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突破。
然而，就在他注意力被西侧吸引时，正北节点方向，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笛音。
那笛音极其古怪，不成曲调，忽高忽低，钻进人耳朵里，让人心神莫名烦躁，体内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半分。正北节点附近的几名守卫眼神恍惚了一瞬，手上维持符文运转的法诀差点出错。
“音攻？”血骨大长老猛然转头，看向正北，“还有同伙！”
他正要调人过去，东南节点方向，异变突生。
林闲在节点核心裂缝处埋下的“钉子”——那混合了净尘液的破障符，在外部能量因西侧火灾和北侧音攻产生波动时，悄然爆发。
净尘液的净化特性，与节点内的污染能量剧烈冲突。那道细微裂缝瞬间扩大，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虽然立刻被节点自我修复机制压制，但这一瞬间的能量紊乱，传导至祭坛主体，让顶端的黑色晶体猛地一颤，散发的黑红色光芒闪烁不定。
“东南节点！”血骨大长老脸色终于变了，“三处同时出事？不对……是有人在有计划地破坏！”
他意识到，来的不是小老鼠，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对手。
“所有金丹长老，分守三处节点！启动祭坛防御阵法，加快献祭速度！”血骨大长老厉声下令，眼中杀意沸腾，“不管是谁，来了就别想走！”
祭坛周围的血色符文同时亮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的血色光罩，将祭坛主体和大部分核心区域笼罩。献祭流程被强行加速，几名血煞宗弟子狞笑着打开铁笼，将哭喊的祭品拖向祭坛底部的血池。
**时机已到。**
林闲在东南节点制造紊乱后，立刻抽身后退，沿着矿道原路返回。途中遇到那四名被白灵鸟引开的筑基弟子，他并未纠缠，凭借环境共鸣对地形的掌控，如游鱼般从他们缝隙中穿过，眨眼消失在黑暗矿道中。
汇合点，赵雨和铁屠率先赶到，两人身上沾了些烟尘，但气息平稳。
“我们放火后撤，引走了至少三十名筑基和一名金丹。”赵雨快速道，“他们启动了整体防御阵法，祭坛被护住了。”
“铃音那边应该也得手了，我听到了笛音。”铁屠补充。
正说着，铃音身影浮现，脸色略显苍白：“正北节点附近有两名金丹，我的乱神音只干扰了他们五息，就被破了。他们现在应该加强了守卫。”
“足够了。”林闲看向祭坛方向。血色光罩已然成型，但透过真理之眼，他能看到三个节点的能量流转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滞涩和不协调。尤其是东南节点，那道裂缝虽然被临时封住，却成了整个能量网络中最脆弱的一环。
“仪式被拖延了，但没完全阻止。”林闲判断，“血骨加快了献祭速度，恐怕是想在节点被彻底破坏前，强行完成降临的前置步骤。”
“那我们……”赵雨看向那些被拖向血池的祭品，眼中不忍。
林闲沉默。硬闯血色光罩救人，等于自投罗网。他们四人，面对五名金丹（其中一名后期）、数十名筑基，还有那座邪门祭坛，胜算渺茫。
但就此退走，任由那些无辜者被献祭？
就在这时，肩头的白灵鸟突然急促地叫了两声，翅膀指向祭坛上方。
众人抬头。
只见灰黑色的天幕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空间涟漪。紧接着，三道流光自南方天际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眼已至山谷上空。
流光散去，露出三道人影。
居中一人，身姿挺拔，背负长剑，一袭红衣在灰暗背景中猎猎如火。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凛然肃杀。
左侧，白衣胜雪，面覆轻纱，气质清冷如月，周身隐隐有琉璃光华流转。
右侧，则是个笑眯眯的灰袍老者，手里拄着根竹杖，正是久违的——灰影。
“楚红袖！柳如烟！”赵雨低呼。
林闲也愣住了。她们怎么会来这里？
祭坛上，血骨大长老脸色剧变：“楚红袖？！琉璃仙宗圣女？！还有天机阁的灰影执事？你们……怎么会……”
楚红袖踏空而立，目光扫过下方血色祭坛和那些绝望的祭品，眼中寒意几乎凝成实质：“血煞宗勾结域外邪魔，行此灭绝人性之举，当诛。”
她抬手，背后长剑“沧浪”发出一声清越龙吟，自动出鞘，落入掌中。剑身之上，水波般的蓝光荡漾开来，竟将周围灰雾都逼退数丈。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纤手轻抬，掌心浮现出一朵晶莹剔透的琉璃莲花。莲花缓缓旋转，洒下清辉，所过之处，空气中令人烦躁的嘶嘶低语声顿时减弱。
灰影则笑呵呵地看着血骨：“老骨头，你这仪式动静太大，天机阁想不注意都难啊。噬道者的买卖，你也敢做？不怕把整个宗门都赔进去？”
血骨大长老脸色铁青。一个楚红袖他或许不惧，但加上柳如烟和深不可测的灰影，还有暗中破坏节点的那伙人……
“启动祭坛最终防御！所有弟子，死守！”血骨咬牙，白骨法杖重重顿地，“只要再坚持半个时辰，真君降临，他们都得死！”
血色光罩陡然加厚，祭坛上的符文疯狂闪烁。黑色晶体中的粘稠液体旋转速度加快，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吸力，那些被拖到血池边的祭品发出凄厉惨叫，生命精气被强行抽出，化作道道血线投向晶体。
楚红袖眼神一寒，不再废话。
“破。”
一字吐出，她人随剑走，化作一道赤蓝相间的惊鸿，直斩血色光罩！
柳如烟手中琉璃莲花飞出，在空中绽放，万千道清辉如雨洒落，精准地覆盖向那些拖拽祭品的血煞宗弟子。
灰影则慢悠悠地抬起竹杖，朝着祭坛轻轻一点。
“年纪大了，见不得这些脏东西。散了吧。”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血色光罩与竹杖虚点之处接触的瞬间，竟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光罩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
**真正的战斗，此刻才正式开始。**
而躲藏在矿道缝隙处的林闲四人，看着空中那三道身影，知道局面……已然逆转。
“我们怎么做？”铁屠看向林闲。
林闲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祭坛东南节点。
“趁他们被楚红袖三人牵制，我们去把那个节点……彻底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