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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谣言如刃,静水听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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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闲突破后的第三日,清水镇的清晨起了大雾。

乳白色的雾气从镇外的河面蔓延开来,淹没了青石板路,模糊了房屋的轮廓。五步之外,人影就只剩下一团朦胧的影子。更夫老李提着灯笼走过,灯笼在雾中晕开一团昏黄的光,脚步声也变得遥远而飘忽。

林闲坐在茶铺后院的石阶上,闭目静修。

这三天,他几乎没有离开过后院。每日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就是运转《坐忘经》,巩固坐忘中境的修为。丹田处的暖流比之前壮大了一倍有余,流转的速度也更圆融、更自如。蚀心蛊的余毒已被清除到九成五,只剩下心脉最深处的一缕阴翳,像冬末最后一块顽固的冰,需要时间和耐心才能彻底消融。

他能“听”见更广阔的世界了。

以前,听势的极限大约是方圆百丈。现在,这个范围扩大到了三百丈——几乎覆盖了整个清水镇。镇上的每一缕炊烟、每一处交谈、每一个微小的动静,都在他感知中清晰可辨。

他也“听”见了楚红袖。

这三日,她每日清晨都会去镇口石牌坊下“听剑”。第一日,她站了半个时辰,剑无声。第二日,站了一个时辰,剑鸣了一声,极短,极轻,像梦中呓语。今日是第三日,她已站了快两个时辰。

林闲能“听”见她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能“听”见她心跳的节奏变得紊乱,能“听”见那柄剑深处涌动的“势”正在苏醒——像冬眠的蛇感受到春意,开始缓缓蠕动。

快了。

**辰时,雾稍散了些。**

陈老头在茶铺前堂生火,准备开门。林闲结束静修,起身去帮忙。

“林小子,身体好些了?”陈老头这几天看他总在后院打坐,以为是旧伤复发。

“好多了。”林闲接过水桶,去后院井边打水。

“那就好。”陈老头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有件事得跟你说——刘大夫那边,动静有点大。”

林闲停下动作:“怎么说?”

“这几天,他到处跟人说,楚将军的剑半夜自己响,是‘妖剑’。”陈老头脸色凝重,“还说咱们清水镇最近不太平,先是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来了,又是孙家莫名其妙起火,现在连将军的剑都闹妖……他暗示说,这些事可能都跟你有关。”

林闲沉默地打水。

谣言如刃,伤人无形。

刘大夫这一手很毒。不直接攻击林闲,而是把所有异常事件都往“妖邪”上引,再把他这个“外乡人”推到风口浪尖。清水镇这种小地方,最怕的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事”。一旦恐慌蔓延,镇民们会本能地排斥、驱逐“异类”。

“陈伯信吗?”他问。

“我信个屁。”陈老头啐了一口,“那老小子就是看你抢了他风头,怀恨在心。孙老头那事,他治不了,你治了;楚将军的剑响,他解释不了,就说成妖邪——不就是显得他无能吗?”

林闲提着水桶走回前堂:“那镇民们呢?”

“有些信的,有些不信。”陈老头叹气,“不过你也知道,人言可畏。这几天来茶铺的客人,看你的眼神都不太对。有几个老茶客,都不怎么跟你说话了。”

林闲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继续擦桌子,烧水,准备茶具。动作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寻常闲谈。

陈老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摇头,去灶台边忙活了。

**巳时,茶铺刚开门,就来了几个生面孔。**

三个穿着绸衫的中年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他们选了最里面那张桌子坐下,点了最贵的“雨前茶”——虽然也只是稍好一点的粗茶。

林闲端着茶过去时,其中一人忽然开口:“你就是林不语?”

“是。”林闲放下茶壶。

那人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听说你会治病?孙老头的咳血症,是你治好的?”

“略懂一些土方。”林闲平静道。

“土方?”另一人嗤笑,“什么土方能治十年旧疾?该不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这话说得露骨。

茶铺里其他客人都停下了交谈,看向这边。

林闲抬起头,看着那三人:“几位是来看病的,还是来喝茶的?”

“既看病,也喝茶。”为首那人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啪”地放在桌上,“我这位兄弟,腿上有个旧伤,每逢阴雨天就疼。你要是能治好,这五两银子就是你的。”

五两银子,够普通三口之家生活两个月了。

茶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林闲看了一眼那人指的“兄弟”——是个精瘦的汉子,右腿裤管卷起,小腿上确实有一道深色的疤痕,像是刀伤愈合后留下的。

“这伤……”林闲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有三年了吧?”

汉子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疤痕的颜色和收缩程度。”林闲站起身,“伤口当时处理得不好,有碎骨没取干净,每逢阴湿天气,气血不通,就会疼痛。”

“能治吗?”汉子急切地问。

“能。”林闲点头,“但需要时间。每天用热酒擦拭,配合特定的按摩手法,连续一个月,疼痛可减半;三个月,可基本无碍。”

“热酒?按摩?”为首那人冷笑,“这就是你的治法?不针灸,不服药?”

“对症即可,何必拘泥形式?”林闲反问。

那人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好一个‘对症即可’。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听说,有些邪门歪道,会用‘蛊’啊、‘咒’啊这些东西治病,见效快,但后患无穷。林小哥,你该不会……”

“够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楚红袖不知何时站在了茶铺门口。她依旧是便装,但腰间那柄剑格外显眼。此刻剑未出鞘,但她手按剑柄,目光扫过那三人,寒意凛然。

“将军……”那三人连忙起身行礼。

“你们是哪个衙门的?”楚红袖问。

“回将军,我们是县衙的差役,奉刘大夫之托,来……来核实一些情况。”为首那人额头冒汗。

“核实情况?”楚红袖走进茶铺,在空桌旁坐下,“用五两银子试探一个茶铺伙计?县衙什么时候这么阔绰了?”

“这……这是……”

“回去告诉刘大夫,”楚红袖淡淡道,“林不语是我楚红袖的朋友。他的医术,我亲自验证过。若是再有人嚼舌根,或者用什么‘妖邪’‘蛊咒’之类的污蔑之词……”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军法处置。”

三个差役脸色煞白,连连称是,放下茶钱,狼狈离去。

茶铺里一片寂静。

客人们看着楚红袖,又看看林闲,眼神复杂。

楚红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对林闲道:“一碗清茶。”

“是。”林闲重新沏茶,端过去。

楚红袖接过,抿了一口,忽然问:“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林闲反问。

楚红袖看着他平静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常人被如此污蔑,总会愤怒、辩解,或者……感激有人解围。”

“愤怒伤身,辩解耗时,感激……”林闲顿了顿,“将军本就不是为我解围,而是厌恶这种背后中伤的行径。我若感激,反倒小看了将军。”

楚红袖怔了怔,忽然笑了。

这是林闲第一次见她笑。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意。虽然很淡,却像冰雪初融,春水乍暖。

“你说得对。”她点点头,“我只是看不惯。军中虽然也有争斗,但都是明刀明枪,输了认栽,赢了也不骄狂。这种背后捅刀子的手段……令人作呕。”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我知道被误解、被排斥的滋味。”

林闲心中微动。

楚红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将军的剑……”他试探着问,“这几日可曾‘听见’什么?”

楚红袖沉默片刻,从腰间解下那柄剑,放在桌上。

“它确实在‘说话’。”她轻抚剑鞘,“不是用声音,而是用……感觉。当我静下心来,握着它时,会‘看见’一些画面。”

“什么画面?”

“战场。”楚红袖闭上眼睛,“但不是北境的战场。是更古老、更……奇异的战场。有人在云端御剑,有人挥手召来雷霆,有巨兽咆哮,有剑光如雨……”

她睁开眼,眼神迷茫:“那些画面很模糊,像隔着一层雾。但每一次出现,我的心都会很痛,像被什么东西刺穿。”

林闲看着那柄剑。

在他的感知中,剑的“势”比三天前活跃了许多。那些深埋的“岩浆”正在涌动,试图冲破最后的束缚。而楚红袖记忆封印的“裂隙”,也扩大了一丝。

“将军,”他缓缓道,“可曾想过,那些画面……或许是您的前世?”

楚红袖猛然抬头。

“前世?”

“民间有轮回转世的传说。”林闲说,“将军或许……前世是一位剑修,一位修士。这柄剑,就是您前世的佩剑。它感应到您的存在,所以才会鸣响,才会让您‘看见’那些画面。”

楚红袖盯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茶铺里很安静,只有其他客人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还有灶台上水壶咕嘟咕嘟的轻响。

“如果真是这样,”楚红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我该怎么办?”

“两种选择。”林闲说,“一是继续做楚红袖,大梁国的女将军,把那些画面当成梦境,把剑鸣当成巧合。时间久了,剑会沉寂,画面会淡去,您会过完普通人的一生。”

“另一种呢?”

“另一种,”林闲看着她的眼睛,“去追寻那些画面,去弄明白它们从何而来,去……找回您是谁。”

楚红袖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她能感觉到,剑在发烫。不是物理上的烫,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灼热到近乎疼痛的共鸣。

“找回……我是谁。”她喃喃重复,“可如果我找回的,是一个我不认识、也不想要的人呢?”

“那就再做一次选择。”林闲平静道,“是接纳,还是舍弃。但至少,那是您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命运推着走。”

楚红袖怔怔看着他,许久,忽然长出一口气。

“你说得对。”她拿起剑,重新佩在腰间,“至少,该弄明白。”

她站起身,付了茶钱,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林不语,谢谢你。”

“不客气。”

楚红袖离开了。

茶铺里的气氛却久久没有恢复。

客人们看林闲的眼神,更加复杂了——有好奇,有敬畏,也有……隐隐的疏离。

毕竟,一个能跟将军平起平坐、谈论“前世”“剑修”这种玄乎话题的茶铺伙计,实在太过……不寻常。

林闲能“听”见那些窃窃私语:

“听见没?将军说他是朋友……”

“什么前世今生的,听着怪吓人的……”

“刘大夫那边,怕是踢到铁板了……”

他面色如常,继续做自己的事。

但心底,他知道——刘大夫的事,还没完。

**午时过后,雾完全散了。**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庙会过后的清水镇,恢复了往日的闲适。茶铺的客人来了又走,林闲和陈老头忙碌依旧。

就在林闲给一桌客人续茶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好了!赵地主家的牛疯了!”

“快躲开!那牛往这边冲过来了!”

林闲抬头看去——

只见一头体型壮硕的黄牛正从主街东头狂奔而来,牛眼赤红,鼻孔喷着白气,头上两只角沾着血迹,显然是伤了人。它横冲直撞,撞翻了好几个摊子,路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更可怕的是,牛的前方,有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跌坐在路中央,吓傻了,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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