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势之感悟，夜焚之谋（2/2）
林闲静静等待。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崖顶两人似乎有些松懈，开始闲聊起来。而就在这时，林闲动了。
他没有往上爬，而是往下——沿着陡峭的崖壁，小心翼翼地向下挪动。下方十丈处，有一处突出的岩台，台上长满了茂密的灌木。
他的动作极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听势精通的感知让他能预判每一处落脚点的稳固程度，避开松动的石块。同时，他运转《坐忘经》，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与崖壁融为一体。
半盏茶后，他安全落到岩台上。
这里也有晨露花，而且因为更隐蔽，开得更好。林闲迅速采集了十几株，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
然后，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继续向下——岩台下方有条极窄的裂缝，勉强能容一人通过。他挤进去，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裂缝蜿蜒曲折，但始终是向下的方向。
约莫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亮光。出口处是一片茂密的藤蔓，拨开藤蔓，外面是后山一条僻静的小溪——已远离东崖至少三里。
完美避开。
“完成隐秘行动：采集晨露花”
“获得特质：潜踪（初级）——在复杂地形中移动时，更难被察觉”
“心境状态：冷静专注”
林闲沿溪流返回，途中又顺手采了几株普通的宁神草，混在一起，以防被人看出端倪。
**傍晚，林闲将晨露花交给王大锤，并详细交代了用法。**
“记住，如果哪天你感觉头晕、困倦，或者闻到奇怪的甜香味，立刻嚼碎一片花瓣吞下。”林闲郑重道，“这是解药，能保你清醒。”
王大锤用力点头，将晨露花小心收好。
“另外，”林闲又道，“你这几天做饭时，把那玉片握在左手心，然后……试着去‘听’锅里的声音。”
“听锅？”王大锤茫然。
“对。”林闲想起自己听雨、听瀑布的感悟，“听水沸腾的声音，听食材在锅里翻滚的声音，听香气升腾的声音。不要去控制，只是听，然后让身体自然反应。”
王大锤似懂非懂，但还是答应下来。
**深夜，木屋中。**
林闲盘膝而坐，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听势已达到精通，解锁了“势之感悟”的特殊兑换。他现在有自然累积的“与道同在”状态，但系统显示，他其实可以“预支”寿命进行兑换——就像贷款，之后需要偿还。
“当前可预支寿命：10年（基于食道共鸣玉价值）”
“兑换比例：1年寿命→1点势之感悟”
“是否兑换？”
林闲沉思。
势之感悟能永久提升对“势”类技能的领悟速度，还有几率触发顿悟。这对他应对赵无眠的阴谋、提升“断水”刀诀的理解至关重要。
但预支寿命……有风险。
他想起文件中第二卷末尾的提示：“林闲寿命突破500年，解锁“领域雏形：我自岿然””。显然，寿命在这个世界不仅是时间尺度，更是修为的基石。过早消耗，可能影响长远发展。
但眼前这一关，必须过。
“兑换1点势之感悟。”林闲决定先试试水。
“兑换确认”
“预支寿命：1年”
“获得：势之感悟*1”
“当前势之感悟：1”
“效果：对“势”类技能领悟速度永久+10%，顿悟几率+0.5%”
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脑海。
林闲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尤其是对“势”的理解——那些原本模糊的感知，此刻变得条理分明。就像蒙在眼前的薄纱被掀开了一层，世界露出了更本质的面貌。
他再次感知赵无眠的“势”。
这一次，他不仅感知到了恶意的流动，还能隐约“看见”那阴谋的具体脉络——血纹木会在何时被点燃，昏睡蛊的粉末会如何撒播，调令会在哪个时间点送来……所有环节，像一张清晰的图纸，展现在他脑海中。
“势之预兆效果提升”
“可更精确预判阴谋实施步骤”
“当前预判准确率：约72%”
还不够。
林闲一咬牙：“再兑换2点势之感悟。”
“兑换确认”
“预支寿命：2年”
“获得：势之感悟*2”
“当前势之感悟：3”
“效果：对“势”类技能领悟速度永久+30%，顿悟几率+1.5%”
清凉气流加倍涌入。
林闲的感知再次跃升。这一次，他甚至能“看见”赵无眠的“势”中隐藏的弱点——那暗红色的涟漪中，有几处颜色较淡的区域，像是力量分配不均留下的破绽。
其中一处破绽，就在……明天傍晚。
那是赵无眠布置昏睡蛊阵法的关键时刻，他会亲自到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中，完成最后的步骤。而那段时间，他的注意力会完全集中在阵法上，对周围的感知降到最低。
一个机会。
林闲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第三天，傍晚时分。**
林闲提前告假，来到后山那处隐蔽山洞附近。他没有靠近，而是在百丈外的一棵古树上藏身，静静等待。
听势全开，感知着山洞方向的动静。
约莫酉时三刻，赵无眠果然来了。他独自一人，手中提着一个黑色布袋，脚步匆匆。进入山洞后，洞口被他用一块巨石半掩住，只留一道缝隙。
林闲耐心等待。
半个时辰后，山洞中传来低沉晦涩的咒语声，同时有暗红色的微光从缝隙中透出——那是昏睡蛊阵法启动的征兆。
就是现在！
林闲从树上滑下，没有走向山洞，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距离山洞约五十丈的一处崖壁。
那里，有一窝“惊风鸟”。
这是后山常见的一种低阶灵禽，胆子极小，对灵力波动异常敏感。一旦受到惊吓，会发出刺耳的尖鸣，并疯狂拍打翅膀，掀起小型旋风。
林闲从怀中取出几颗早就准备好的石子，运起“势之刃”的感悟，将石子轻轻抛向鸟窝旁的一丛灌木。
石子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鸟窝中的惊风鸟瞬间惊醒，“嘎——”的尖鸣声划破夜空。紧接着，十几只惊风鸟冲天而起，疯狂拍打翅膀，卷起的气流在林中形成一阵短暂的骚乱。
山洞中，咒语声戛然而止。
巨石被猛然推开，赵无眠脸色阴沉地冲出来，看向骚乱的方向。而就在他分心的这一瞬间——
林闲动了。
他如同一道影子，贴着地面“滑”向山洞。在赵无眠回头查看山洞之前，他已闪身而入。
洞内不大，中央地面上刻着一个暗红色的阵法，阵法中央摆着一尊黑色小鼎，鼎中燃烧着血纹木，红烟袅袅上升，却被阵法之力束缚在鼎口三尺范围内，凝聚不散。
而在阵法四周，摆放着几个小纸包——正是雾隐藤、赤炎果、腐骨草等材料的粉末。
林闲没有任何犹豫，从怀中掏出一把晨露花，用力捏碎，花汁滴入鼎中。
“嗤——”
红烟瞬间由暗红转为淡粉色，然后迅速消散。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气，也被晨露花的清冽香气中和、驱散。
与此同时，林闲又快速抓起那几个小纸包，塞进怀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然后，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山洞，隐入山林。
当赵无眠确认外面只是鸟群受惊，重新回到山洞时，看见的是一尊熄灭的小鼎，和空空如也的地面。
他的脸色，在暗红色的阵法微光中，阴沉得可怕。
“谁……”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是谁？！”
无人应答。
只有洞外，夜风吹过山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林闲已回到藏书楼附近。**
他站在黑暗中，看着怀中那几个小纸包，又感知着赵无眠那股骤然狂暴、却因阵法被破而紊乱的“势”，轻轻呼出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毁掉了昏睡蛊的阵法核心，拿走了关键材料。
赵无眠的阴谋链条，从中间被斩断了一环。
接下来，就看他如何应对了。
林闲抬头，看向夜空。
星月黯淡，乌云渐聚。
似乎，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