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速之客》(2/2)
他掏出手机,按了一下。
手机里,传出刚才刘明远说的那段话的录音:
“……你们村里应该也有人对你不满吧?集体上访、阻挠施工,这些事,我们也可以‘帮’他们组织一下……”
刘明远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录音?!”他猛地站起来。
“不然呢?”秦风晃了晃手机,“刘总,你刚才那段话,涉嫌‘教唆他人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真要追究起来,够你进去蹲几天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到刘明远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现在,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地盘。以后别再打我这塘子的主意。”
“第二,”秦风声音陡然转冷,“我把这段录音,发给县扫黑办、发给纪委、发到网上……顺便再联系几家省城媒体,做个专题报道:《山水度假村副总威逼利诱,意图强吞农民产业》。”
“你觉得,”秦风盯着刘明远惨白的脸,“你们省旅游集团的领导,看到这个新闻,会怎么处理你?”
刘明远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助理,已经吓得脸色发青。
“滚。”秦风只说了一个字。
刘明远几乎是踉跄着冲出板房,助理慌忙跟上。
奔驰S600像逃命一样,狼狈驶离。
刘明远走后,秦风站在板房门口,看着工地上那些时不时往这边张望的工人。
他走到高处,拿起扩音器。
“各位,停一下手里的活儿,听我说两句。”
工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工人都看向他。
“刚才那两个人,是省城一个度假村的,想低价收购咱们的塘子,被我赶走了。”
秦风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工地:
“他们走的时候,放了些狠话,说要找关系给咱们使绊子,让咱们干不下去。”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脸上露出担忧。
“我知道,有人担心。”秦风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但我告诉你们——这塘子,是我秦风的根!谁敢动我的根,我就跟谁拼命!”
“你们放心干!工钱,一天不拖!伙食,一顿不差!”
“真有人来找麻烦——”秦风拍了拍胸口,“我来扛!”
“两个月后,新塘开业,所有参与建设的兄弟,每人额外发五千块奖金!”
“干得好的,以后新塘运营,优先录用!”
话音落下,工地先是死寂。
然后——
“秦老板牛逼!!!”
“干!怕他个鸟!”
“跟着秦老板,有肉吃!”
欢呼声,震天响起!
王大海红着眼睛,举起铁锹:“兄弟们!秦老板对咱们够意思!咱们也得对得起他!这两个月,拼了!”
“拼了!!!”
士气,彻底点燃!
秦风放下扩音器,看着
他知道,刚才那番话,不只是说给工人听的,也是说给暗处那些眼睛听的。
动我?
试试。
当晚,秦风在“秦妈小厨”摆了三桌,请所有工人吃饭。
大盆的红烧肉、整条的炖鱼、成箱的啤酒……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秦风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酒。
到王大海那桌时,这个糙汉子已经喝得眼眶发红,拉着秦风的手:
“秦老板……我王大海干了二十年工程,没见过你这么硬气、这么仗义的老板!这活儿,我就是不挣钱,也给你干到最好!”
“王叔,客气话不说。”秦风跟他碰杯,“干好了,以后我这儿所有的工程,都交给你。”
“好!”王大海仰头,一饮而尽。
另一桌,赵老三喝得有点多,拉着秦风絮叨:“小风……三叔这辈子,没被人这么看重过……你放心,材料这块,谁也别想糊弄过去!”
周晓梅虽然不喝酒,但也端着饮料,眼睛亮晶晶的:“秦老板,我会把所有的数据、合同、进度,都管得清清楚楚!”
石头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只会反复说:“老板……我……我一定好好干……”
秦风看着这一张张质朴而热血的脸,胸中暖流涌动。
这就是他的团队。
可能不专业,可能没经验,但每个人都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事。
这就够了。
酒过三巡,秦风走出休息棚,站在塘边醒酒。
夜风吹过,带着水汽的清凉。
同一时间,省城,山水度假村办公室。
刘明远脸色阴沉地坐在老板椅上,面前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白天那个助理,另一个是穿着唐装、盘着文玩核桃的老者——周老。
“周老,那小子,软硬不吃。”刘明远咬牙道,“录音的事……差点让他抓住把柄。”
周老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浑浊的光流转。
“无妨。”他声音嘶哑,“本来也没指望一次谈成。”
“那接下来怎么办?”刘明远问,“真让他把新塘搞起来?到时候就更难动了。”
周老慢悠悠地转着核桃,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谁说要让他搞起来?”
他看向刘明远:
“你刚才说,他那塘子底下……有‘东西’?”
刘明远一愣,想起偷拍视频里野塘的异常,点头:“对,水会发光,鱼长得快得离谱……肯定有问题。”
周老笑了。
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有问题,就好办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暗红色的、鸡蛋大小的石头。石头表面布满诡异的纹路,隐隐有黑气缭绕。
“这是‘煞阴石’,”周老声音低沉,“埋在地下,能缓缓释放阴煞之气,污染地脉,败坏风水。”
“你找人,把它埋进他那新塘的基坑里。”
刘明远眼睛一亮:“然后呢?”
“然后?”周老眯起眼,“阴煞之气入地,会首先侵蚀地下的‘灵物’——如果他那塘子底下真有宝贝,这东西会逼它现身、发狂。”
“到时候,鱼死塘臭,风水败坏,施工事故频发……”
“他那新塘,不攻自破。”
刘明远激动地站起来:“周老,高!实在是高!”
他拿起那枚煞阴石,触手冰凉刺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周老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记住,埋的时候,选在‘子时’(晚上11点到1点),阴气最盛的时候。”
“埋完立刻离开,别沾上煞气。”
“是!”
刘明远小心翼翼地把石头收好,眼神阴鸷。
秦风……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警告:检测到微弱阴煞能量波动,来源:省城方向,距离约15公里,正在缓慢接近。该能量对灵地具有污染性,可能刺激灵脉活性加速提升。”
秦风眼神骤冷。
刘明远……果然不肯罢休。
而且这次,动用的不是法律手段、不是官方施压,而是……更阴毒的东西。
“龙鲤,”秦风传递意念,“最近几天,盯紧地下那个‘东西’。有任何异动,立刻告诉我。”
“是。”龙鲤缓缓沉入水底。
秦风转身,看向灯火通明的工地。
工人们还在喝酒庆祝,笑声阵阵传来。
他不知道刘明远具体要做什么。
但他知道——
战争,已经开始了。
不是商业战,不是法律战。
而是……更古老、更残酷的,风水与灵脉之战。
深夜,子时。
新塘工地一片寂静,工人们都在工棚里熟睡。
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围挡,溜进刚刚挖好的“竞技池”基坑。
一人望风,另一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取出那枚暗红色的“煞阴石”。
他蹲下身,用手在基坑底部刨了个浅坑,把石头埋进去,又用土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