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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守山人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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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刚才说的铁盒子……” 苏眠的指尖在碗沿轻轻划着,松针茶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睫毛。

老者 “哦” 了一声,起身搬了张竹梯靠在屋梁上。他爬上梯子时,灰布裤的膝盖处磨出了洞,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衬裤。“我那过世的老婆子总说我多管闲事,” 他在梁上翻找着,木梁发出吱呀的呻吟,“可那姑娘临走时眼红红的,说这盒子关系到她女儿的性命,我哪敢不仔细收着。每年晒盒子时,都要对着石蛇的方向念叨两句,盼着你们早点来。”

铁盒子被取下来时,裹在块蓝布里,布面绣着半朵龙胆,针脚与母亲给母妃的信一模一样。老者解开布绳的动作很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像是在开启什么珍贵的秘宝。“就是这个。”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铁皮上的锈迹像幅奇怪的画,“二十年来,除了每年晒一晒,谁都没碰过。你看这蓝布,还是那姑娘亲手缝的,说‘双蛇见了蓝布,就知道是自家人’。”

楚珩用剑鞘轻轻撬开盒盖,“咔” 的一声,铁锈簌簌落在桌上。盒内铺着层油纸,油纸上放着半本牛皮封面的日记,边角已经磨损,封面用红绸系着,绸子的质地与他的剑穗如出一辙。

苏眠的指尖颤抖着抚过封面,突然摸到个硬物 —— 是枚小小的青铜蛇形佩,蛇眼嵌着红豆,与白禾编的挂坠惊人地相似。“是母亲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蛇形佩,母亲手记里提过,是明远师伯送她的护身信物,“母亲说,这蛇佩能与石蛇共鸣,危急时能引龙胆花护体。”

老者看着那枚佩,突然叹了口气:“当年明远先生就是用这佩打开石蛇的。” 他往灶里添了块柴,火光映得他脸上的皱纹忽明忽暗,“那姑娘说,等她女儿带着双蛇挂坠来,把这佩系在挂坠上,石蛇才会真正认主。有次她对着佩喃喃自语,说‘这样我的眠儿就能平安了’,现在想来,说的就是你啊。”

楚珩解开自己的剑穗,将青铜蛇形佩系在双蛇挂坠上。红绸与青铜相缠,红豆与蛇眼相映,在灶火的光里竟泛着温润的光。苏眠突然明白,所谓 “双蛇持龙胆者”,从来不是指某个人,而是母亲与明远师伯的羁绊,是她与楚珩的相守,是代代相传的守护与牵挂。

暮色漫进木屋时,老者已去里屋歇息,灶房的火却留着,陶罐里的松针茶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像在低声诉说着什么。苏眠坐在火堆旁,借着跳跃的火光翻开母亲的日记,纸页泛黄发脆,指尖稍一用力就可能撕碎。

“三月初七,雾岭的龙胆开了第一朵,明远说像苏眠的眼睛。他今日教我认骨藤,说‘这藤虽毒,却怕龙胆花,就像恶人也怕善心’。”

“三月廿三,骨纹石异动,骨藤又开始疯长,萤为了护石,被藤条划伤了手臂,血珠落在石上,竟让石纹暗了暗。明远说这石认主,或许与萤的血脉有关。”

“四月初五,明远说要带我们离开这里,可骨鹰教的余孽还在附近徘徊,石在人在,我们不能走。夜里他在石蛇旁练剑,红绸穗扫过龙胆花丛,惊起好多萤火虫,像把星星撒在了花里。”

苏眠的眼泪滴落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那些工整的字迹突然变得模糊,像母亲当年写这些时,定也落了不少泪。她翻到最后一页,字迹因为颤抖而歪斜:“若有一日,吾女苏眠看到这些,莫要怨母亲弃你而去。骨纹石能控骨藤,亦能解藤毒,护好它,就是护好雾岭,护好你自己。娘怕不能陪你长大,只能在雾岭的花里,等你来找我……”

“啪嗒” 一声,日记从手中滑落。苏眠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唇角,像只受伤的小兽。原来母亲从未想过离开她,那些看似决绝的转身,背后藏着多少无奈与牵挂。

楚珩默默捡起日记,用袖口轻轻擦去上面的泪痕。他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柴,火光猛地亮起来,照亮了苏眠布满泪痕的脸。他蹲下身,伸手将她冰凉的手包在自己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冻得发红的指尖:“别着凉。”

苏眠的手在他掌心微微发颤,她反手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汗与他的体温混在一起,竟生出种奇异的安心。“她怕不能陪我长大……” 她的声音哽咽着,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可她不知道,我多想陪她变老。”

楚珩将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感受着自己胸膛的温度与心跳。“你母亲的遗憾,我们替她补。”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灶火里烧得通红的炭,“你看,她早知道我们会来。” 他指着日记里夹着的一张小画,是幅双蛇缠苇的草图,旁边注着 “吾女与楚家儿郎,当如此蛇相守”。

苏眠凑近一看,眼泪又落了下来,却带着释然的笑。原来母亲早就预料到她与楚珩的相遇,早就把他们的未来,藏在了这小小的画里。那些看似偶然的默契,那些心照不宣的守护,从来都不是巧合,而是上一代人用爱与牵挂铺就的路。

楚珩伸手替她拭去眼泪,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烟火气的温暖。“火快灭了。” 他起身往灶里添柴,火光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轮廓,“我去烧些热水,你擦把脸。”

苏眠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想起老秦说的,明远师伯总为母亲煮松针茶。原来有些温柔是会遗传的,就像楚珩此刻的体贴,与当年的明远师伯如出一辙。她将母亲的日记小心地放进怀里,紧紧贴着心口,仿佛这样就能离母亲近一些,再近一些。

楚珩端来热水时,手里还拿着块桂花糕 —— 是临行前他偷偷放进苏眠行囊的,用油纸包着,还带着些微温度。“吃点甜的。” 他把糕递到她嘴边,眼底的光比灶火还要暖,“你母亲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忘了苦。”

苏眠咬了口糕,桂花的甜混着松针的香漫开来,心里的酸涩渐渐被暖意取代。她靠在楚珩肩上,听着灶火的噼啪声,看着双蛇挂坠在火光里晃出温柔的影子。原来雾岭的夜并不冷,只要身边有他,有母亲留下的念想,再浓的雾,再深的黑暗,都能被这一点点的温暖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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