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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守山人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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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雾岭像被浸在青碧色的酒里,连阳光都成了淡金色的纱,懒洋洋地洒在蜿蜒的山径上。苏眠踩着楚珩的脚印往前挪,靴底碾过松针的声音在雾里散得很慢,像怕惊扰了什么。她怀里的地形图被折得发皱,明薇画的龙胆花丛标记处,不知何时洇开了块深色的水渍,像滴未落的泪。

“歇会儿吧。” 楚珩突然停步,从行囊里摸出个水囊,壶塞打开时发出 “啵” 的轻响,水汽混着桂花蜜的甜香漫出来。他拧开壶盖的动作很轻,怕震落枝头的雾珠 —— 那些水珠悬在松针尖端,亮得像母亲手记里夹着的碎钻。

苏眠接过水囊时,指尖触到他手背上的划痕,是今早解开骨藤时被藤刺划的,已经结了层浅褐色的痂。“还疼吗?”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药膏,是母妃给的龙胆花膏,瓷瓶小巧得能握在掌心。

楚珩刚要摇头,山径尽头突然传来 “咚” 的声响,像有人在敲木杖。雾里慢慢浮出现个佝偻的影子,灰布蓑衣上挂满了雾珠,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杖,杖头雕着个歪歪扭扭的蛇头,与双蛇挂坠有几分相似。

“是赶路的?” 老者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雾岭口音,他眯起眼打量着楚珩腰间的剑,突然 “咦” 了声,枣木杖往地上重重一顿,“这剑穗…… 红绸缠芦苇的?”

楚珩的手下意识按在剑鞘上,算珠剑的红绸穗在雾里晃了晃,穗尾的银铃发出细碎的响。“老人家认得?” 他的声音里带着警惕,却仍保持着礼貌 —— 这老者的眼神清亮得不像寻常山民,倒像藏着许多故事。

老者蹒跚着走近,枣木杖在石板路上敲出笃笃的声。他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指尖在红绸上轻轻捻了捻,动作里带着近乎虔诚的小心。“二十年前,也有个后生带着这样的剑穗。” 他的目光飘向雾深处,像是透过眼前的人看到了往事,“那后生总穿月白衫,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剑使得比山风还快。有次他为了采崖边的龙胆给师妹,差点摔下山去,回来时裤脚全刮破了,还傻呵呵地举着花笑。”

苏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月白衫、红绸剑穗、护着师妹 —— 这分明是明远师伯的模样。她悄悄拽了拽楚珩的衣袖,指尖在他掌心写了个 “明” 字,楚珩会意,眼神柔和了些许:“您说的,是明远先生?”

“明远……” 老者重复着这个名字,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沟壑,里面像盛着雾岭的风霜,“对对,就是明远先生!他总跟在个穿蓝布裙的姑娘身后,姑娘的裙角总沾着龙胆花,一笑,花海都亮了。” 他指着苏眠怀里露出的半角地形图,“那姑娘也有这么张图,总在石蛇旁边画些小记号,说要给后来人指路。有次我见她在图上画了对小蛇,说是‘双蛇护花’,能保走夜路的人平安。”

楚珩与苏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这老者口中的 “蓝布裙姑娘”,定然是母亲明薇。苏眠突然想起母亲手记里的一句话:“雾岭有翁,守坛三十年,见我如见春。” 原来母亲早就记下了守山人的存在,连他的性情都摸得透彻。

“晚辈楚珩,这位是苏眠。” 楚珩拱手行礼时,斗篷的下摆扫过老者的蓑衣,雾珠落下来,打在两人鞋面上,“我们是来雾岭寻些旧物,想向您打听些事。”

老者眯眼打量着苏眠,突然指着她耳后的朱砂痣:“这颗痣,跟那蓝布裙姑娘一模一样。” 他的指尖悬在她耳后半寸处,没敢真的触碰,“她总说,女儿若是生下来,耳后定有颗朱砂痣,像雾岭的朱砂矿,能镇住邪祟。有回她对着龙胆花发呆,说‘若是我不在了,这痣就是我给女儿的念想’,说得我老婆子直掉泪。”

苏眠的眼眶瞬间红了,雾气趁机钻进眼里,涩得发疼。她攥紧了手里的双蛇挂坠,红豆的棱角硌着掌心:“您…… 您见过我母亲?”

“见过,见过。” 老者连连点头,枣木杖在地上画了个圈,“她最后来的那次,怀里揣着个铁盒子,说要留给‘双蛇持龙胆者’。那天雾特别大,她站在石蛇前看了许久,把盒子交给我时,手都在抖,说‘这是我女儿的命根子’。” 他往山径深处指了指,“跟我来吧,那盒子收在屋梁上,垫着她当年留下的蓝布帕,帕子上的龙胆花还鲜灵着呢。”

老者的木屋藏在一片老松林里,屋顶铺着厚厚的松针,像盖了层金黄的毯。木门轴上缠着圈芦苇,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响,倒像是谁在低声絮语。楚珩推开木门时,门轴 “吱呀” 一声,惊起梁上几只麻雀,扑棱棱撞在糊着窗纸的木格上。窗纸有些破损,露出里面糊着的旧报纸,上面印着二十年前的雾岭山歌,字迹已模糊不清。

“坐,坐。” 老者用枣木杖指了指屋角的竹凳,凳面被磨得发亮,边缘缠着防滑的麻绳。凳脚边堆着些晒干的龙胆花,用蓝布袋装着,袋口的绳结与母亲信上的相同。他转身往灶房走,灰布褂子的后襟沾着些龙胆花瓣,蓝幽幽的,像落了片小小的星空。

苏眠坐在竹凳上,指尖抚过凳面的刻痕 —— 竟是些歪歪扭扭的花体字,仔细辨认,能看出是 “明”“薇” 二字,想来是当年明远师伯与母亲留下的。楚珩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像春宴时的暖炉。墙上挂着串风干的蛇蜕,鳞片在光线下泛着银白,与双蛇挂坠的纹路隐隐呼应。

灶房里传来陶罐烧水的声响,老者的声音混着柴火的噼啪声飘出来:“那蓝布裙姑娘总爱喝松针茶,说能解雾岭的湿气。明远先生每次都要亲自煮,说姑娘的手不能碰凉水。有回他煮茶时烫了手,姑娘就用龙胆花瓣给他敷,两人在灶边笑个不停,倒像我们山里的春天提前来了。”

苏眠突然想起樟木箱里的银壶,壶底刻着 “松泉煮月” 四个字,想来是明远师伯特意为母亲打造的。那些散落在旧物里的细节,此刻被老者的话串成了线,母亲与明远师伯的模样在雾里愈发清晰,不再只是泛黄的字迹与冰冷的器物。

老者端着个粗瓷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三只陶碗,茶汤泛着浅绿,飘着松针特有的清香。“尝尝。” 他把碗推到两人面前,陶碗的边缘有些磕碰,却洗得干干净净,“跟当年的味道差不离,就是我这手笨,煮不出明远先生那股子清劲。他煮茶时总往里面丢两朵刚开的龙胆,说这样茶汤里就有花香了。”

楚珩端起碗时,指腹触到碗底的刻痕,是个小小的 “萤” 字。他与苏眠交换了个眼神 —— 端太妃的闺名是萤,这碗定是当年她来雾岭时用的。碗沿还留着淡淡的唇印,想来是母妃当年常用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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