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洱海波光、童言无忌与未来遐想（2/2）
这个问题显然比刚才大人们讨论的“喜欢男孩女孩”更具体，也更能引起孩子的兴趣。小铃铛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思考起来，长长的睫毛扑扇着。许红豆也暂时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含笑看着女儿，想知道这个小家伙会怎么回答。
王也也来了兴致，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小铃铛，等待她的答案。
小铃铛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关雎尔，又看看妈妈和小姨夫，用清脆的、奶声奶气的声音，非常肯定地回答：“我想要个弟弟！”
“弟弟？” 王也眉毛一挑，有些意外。他刚才那番“嫌弃儿子”的言论，虽然半真半假，但多少也流露出对女孩的偏爱。他本以为，像铃铛这样的小女孩，会更想要一个能一起玩洋娃娃、说悄悄话的妹妹。他好奇地探过身，问：“为什么呀，铃铛？妹妹不好吗？可以一起穿漂亮裙子，玩过家家。”
小铃铛摇摇头，小脸上表情很认真，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妹妹也很好。但是，我想要弟弟！因为……”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点小兴奋的语气宣布：“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惯着’弟弟啦！”
“惯着弟弟？” 王也一愣，没太理解这个四岁多小孩的逻辑。
小铃铛用力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对呀！我可以把我的玩具分给弟弟玩，把我的零食分给弟弟吃！弟弟要是摔倒了，我可以扶他起来，帮他呼呼！弟弟要是被别人欺负了，我可以保护他！我还可以教他画画，教他下棋！妈妈说了，姐姐要照顾弟弟，要让着弟弟，要惯着弟弟！所以，我想要个弟弟，我来惯着他！”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跟在她身后、软软糯糯叫她“姐姐”、需要她保护和照顾的小不点，一种“长姐”的责任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
王也听完，先是愣住，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像是想笑，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叹息：“……好吧，懂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位“宠弟狂魔”的二姐。从小到大，二姐可不就是“惯着”他的典型吗？好吃的先紧着他，好玩的让着他，闯了祸帮他兜着，被人欺负了第一个冲上去……用二姐的话说，弟弟就是用来宠的，惯的，保护的。虽然这种“惯”和“宠”，有时候也让他头疼不已（比如无休止的投喂和过度保护），但不可否认，那是他童年乃至现在，最坚实、最温暖的后盾之一。
原来，这种“想惯着弟弟”的姐姐心态，是从小就种下的啊？王也看着小铃铛那副跃跃欲试、仿佛已经准备好肩负起“宠弟”重任的小模样，心里五味杂陈，既觉得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感动？或者说，是对血缘亲情中这种天然保护欲的感慨。
许红豆和关雎尔也被小铃铛这个“想要弟弟，因为可以惯着弟弟”的理由逗笑了。许红豆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既欣慰于女儿的善良和懂事，又觉得童言稚语实在可爱。
关雎尔更是笑得眉眼弯弯，觉得铃铛这个理由真是太有爱了。
王也看着小铃铛天真无邪、充满期待的小脸，眼珠忽然转了转，一个促狭的念头冒了出来。他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带着明显戏谑的笑容，身体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更加“神秘”和“诱人”的语气，对着小铃铛说：
“铃铛呀，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哦，” 他刻意顿了顿，成功吸引了小铃铛全部的注意力，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如果，小姨夫和小姨，还有你关关阿姨，以后给你生一个弟弟，让你来‘惯着’，你会不会很开心呀？”
他这话问得巧妙，也“险恶”。直接将“如果”的对象，从虚无缥缈的“以后”，具体到了“小姨夫和小姨，还有关关阿姨”身上，而且，用的是“生一个弟弟”，仿佛这是一个已经提上日程、甚至可能“共享”的计划。
小铃铛毕竟只有四岁多，逻辑思维能力还很简单。她听完王也的话，小脑袋迅速处理了一下信息：小姨夫 + 小姨 + 关关阿姨 = 生弟弟。而且，是给她生一个弟弟，让她来惯着。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怀疑，小铃铛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溜圆，小嘴也张成了“o”型，脸上瞬间充满了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她猛地转过头，先看向小姨许红豆平坦的小腹，又看向关雎尔同样平坦的小腹，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和探究，仿佛在寻找“弟弟”藏在哪里。
然后，她用一种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激动得有些颤抖的声音，大声问道：
“真的吗？！小姨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关关阿姨肚子里也有小宝宝了？！是弟弟吗？！真的吗真的吗？！”
她这清脆响亮、充满惊喜的一嗓子，不仅让王也的恶作剧得逞，达到了“惊人”的效果，更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唰！”
许红豆和关雎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许红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她慌乱地放下杯子，一把将还在兴奋地试图摸她肚子、想看看“小宝宝”在哪里的女儿搂进怀里，手忙脚乱地解释：“铃铛！别、别瞎说！没有的事！小姨肚子里没有小宝宝！你王也叔叔……不对，小姨夫他是逗你玩的！胡说八道！”
她语无伦次，又羞又急，狠狠瞪了旁边已经笑得肩膀直抖、快要憋不住的王也一眼，眼神里满是嗔怪和警告。
关雎尔更是羞得恨不得立刻跳下洱海！她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从脸红到了脚趾尖，双手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哀鸣般的、羞不可抑的低叫：“王也哥！你、你胡说什么呀！铃铛！没有！关关阿姨没有！你别听你小姨夫乱讲！他坏！他最坏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小拳头，隔着桌子想去捶王也，但距离不够，只能在空中无力地挥舞两下，更加羞愤了。
小铃铛被妈妈搂在怀里，看着小姨和关关阿姨突然变得通红的脸和慌乱的样子，又看看笑得前仰后合、完全停不下来的小姨夫，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困惑。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问了一句，大人们的反应就这么奇怪。
“可是……小姨夫说……” 她小声嘟囔，试图为自己听到的“好消息”辩解。
“他说着玩的！不算数！” 许红豆和关雎尔异口同声，又急又羞地打断她。
“哈哈哈……哎哟……不行了……笑死我了……” 王也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毫无形象，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看着许红豆和关雎尔羞愤欲绝、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又看看小铃铛那一脸天真懵懂、不明所以的可爱表情，觉得这简直是今天……不，是这次滇西之行最有趣的画面！这恶作剧的效果，远超预期！
船头的白族船夫似乎也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对漂亮姑娘面红耳赤、年轻男人笑得捶胸顿足、小女孩一脸茫然的景象，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也忍不住憨厚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继续不紧不慢地摇他的橹。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啊，玩得真开心。
好半晌，王也才勉强止住笑，擦掉眼角的泪花，看着还在努力向女儿解释“小宝宝不存在”的许红豆，和捂着脸不肯见人的关雎尔，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下（虽然效果甚微）：“咳咳，铃铛，小姨夫刚才是开玩笑的，是‘如果’，是假设，不是真的。你小姨和关关阿姨肚子里没有小弟弟，至少……现在还没有。”
他这补充，还不如不补充。“至少现在还没有”，这留有余地的说法，让许红豆和关雎尔的脸更红了。
许红豆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回去再跟你算账！
关雎尔则从指缝里露出眼睛，哀怨地瞪着他，小声嘟囔：“王也哥，你太坏了！我不理你了！”
小铃铛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是“开玩笑”，但看妈妈和关关阿姨那么肯定的样子，也只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大眼睛里还是充满了“真的没有小弟弟吗”的遗憾。她小声说：“哦……那好吧。可是，我还是想要个弟弟，可以惯着的弟弟……”
童言无忌，却让刚刚平复些许的许红豆和关雎尔，脸上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腾”地一下回来了。
王也看着这“鸡飞狗跳”又温馨无比的一幕，再看看窗外依旧波光潋滟、美不胜收的洱海风光，只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身边是他在意的人，眼前是最美的景，还有什么是比这更惬意、更值得开怀大笑的时刻呢？
至于回去会不会被“算账”……嗯，那是回去以后的事了。至少此刻，洱海的风，吹散了他畅快的笑声，也吹红了某人娇美的脸颊，吹皱了一池春水，更吹动了某些关于未来、关于家庭、关于“弟弟妹妹”的、遥远而模糊的遐想。虽然只是个玩笑，但似乎……也并非全无可能？未来那么长，谁知道呢？
游船继续在碧波上荡漾，载着一船的笑闹、羞窘、温情和未尽的遐思，缓缓驶向岸边。远处的苍山默默伫立，见证了这平凡又甜蜜的午后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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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