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人前显圣（2/2）
王也看着众人那精彩纷呈、足以拿奥斯卡影帝影后的表情，尤其是安迪那强作镇定却微微颤抖的手指，关雎尔那快要晕过去的样子，江莱那快要喷火的眼神…他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瞬间达到了顶峰！但他忍住了！他不能笑！一笑就破功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在所有人如同实质般的目光聚焦下！缓缓地抬起双手！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双手一摊！肩膀一耸！做出了一个极其经典的“小熊摊手”的表情！脸上写满了“没错，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的无奈和“基操勿6”的淡定！
“嗯哼！” 王也清了清嗓子，努力绷住脸，但眼神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曲妖精反应挺快嘛！没错！从血缘关系上来说呢…我，王也，长安王家现任家主的三儿子，我亲爱的老妈…东汶国现任国王…李…额…反正就是国王！是我大舅舅！首相是我二舅舅！国防部长是我三舅舅！我老妈是她老人家那一辈最小的公主！所以…从法理和人情上讲…我勉强算是个王子吧？嗯…算是流落民间的那种？”
众人：“……” 王子？！还“勉强算是个”？还“流落民间”？你他妈这是在凡尔赛的巅峰啊！这逼装得清新脱俗！无与伦比！天理难容！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几乎要令人窒息的死寂！只剩下火锅“咕嘟咕嘟”翻滚的声音，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信息量！太大了！太大了！这已经不是核弹了！这简直是宇宙大爆炸！直接把所有人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炸得粉碎碎粉！
王也看着众人那仿佛被雷劈了八百遍、外焦里嫩、魂飞天外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但他知道，装逼要有始有终！解释要清楚明白！不能留下悬念！
于是，他再次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平淡的、仿佛在讲述隔壁老王家的家常八卦的语气开始了他的“终极底牌”大揭秘！
“好了好了，都回回神！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王也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也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甚至还悠哉游哉地给自己倒了杯酸梅汤，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既然都说开了，那就再给你们科普一下，就当满足一下你们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王也翘起二郎腿，那副“纨绔王子”的做派简直是浑然天成！
“你们上学的时候，历史书上都学过吧？大概一百年前？龙国大地，风雨飘摇。那时候，有两股最大的势力，一股叫革新党，主张推翻帝制，建立共和，走现代化强国之路。另一股叫保皇党，主张君主立宪，保留皇室，温和改良。”
王也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古老故事。
“两拨人因为理念不合，打打杀杀，搞了很多年。后来东边那个小岛国，觉得有机可乘，就打了过来。那叫一个生灵涂炭啊！最后没办法，革新党和保皇党暂时放下成见，联手把那个小岛国给揍出去了。”
“打跑了外敌，内部矛盾又起来了。而且更激烈了。最后又打了一场。这回革新党赢了。保皇党就跑了。带着一堆家当、人马、还有一些不愿意留下的遗老遗少，跑到了南洋的一个小岛上。就是现在的东汶国。”
王也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安迪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眼神依旧深不见底。关雎尔依旧是一脸懵懂，但听得很认真。江莱抱着手臂，脸色变幻不定。其他人则是一副听天书般的表情。
“我爷爷王建国，” 王也指了指自己，语气平淡，“当年是革新党里一个不大不小的头头。跟着那位伟人，一路打天下。后来胜利了，论功行赏，就有了现在的长安王家。”
“我外公李…（他含糊了一下，似乎不想提具体名字），当年是保皇党里太子…嗯…就是储君。跟着他爹，也就是我太外公，一路跑到了东汶。然后就在那个小岛上建国了。我太外公成了开国国王。但因为太外公本身身体问题，登基五年后退位让我外公接了班，然后我外公登基成了国王，当了三十年国王退位，让我现任国王登基。也就是我大舅舅。”
“而我老妈…” 王也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柔和又无奈的笑容，“她老人家是外公最小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女儿。从小被宠上了天。当年两党你死我活的时候，我爷爷和我外公是对头。后来不打仗了，但隔阂还在，面子也放不下。两个老顽固，谁也不肯先低头。”
“但架不住缘分啊！” 王也双手一摊，做无奈状，“我老妈年轻时候，叛逆！非要来龙国留学！然后就遇到了我老爸！啧啧…那叫一个干柴烈火…啊呸！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我爷爷和我外公知道后，那叫一个吹胡子瞪眼！一个说‘逆子！敢娶敌酋之女！’一个骂‘孽女！敢嫁乱臣贼子之后！’”
“但架不住我妈脾气倔啊！我老爸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硬是顶着巨大压力，私定终身，然后我和大哥二姐就哐当一声，落地了！” 王也指了指自己，一脸“我就是那个意外”的表情。
“这下木已成舟。两个老爷子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把我们三塞回去吧？而且毕竟血浓于水。我爷爷看到我们三这个大胖孙子孙女，我外公看到我们三个外孙…心也就软了。但面子！面子！懂吗？两个位高权重、斗了一辈子的老人那面子比天还大！”
王也模仿着两个老头子的语气，惟妙惟肖：“‘哼！想让我承认那老小子？没门！’ ‘呸！想让我跟那老匹夫和好？下辈子！’”
“所以最后就搞成了现在这样。” 王也两手一摊，总结陈词，“表面上老死不相往来，各过各的。但实际上暗地里早就勾勾搭搭了！我妈是两边都疼的宝贝疙瘩。而因为我大哥要我这个两边血脉的结晶自然也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纽带和平衡点。”
“我大哥，是长子嫡孙，要继承王家的家业。我二姐王欣，对政治没兴趣，就喜欢赚钱，满世界飞。我排行老三，从小就比较活泼好动，不务正业。” 王也自嘲地笑了笑，“两边都觉得我这性子，不适合掺和那些严肃的事情。加上我妈心疼我，不想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所以就给了我最大的自由。”
“我的婚姻没人能逼我。我想干嘛只要不太出格，也没人管我。长安王家是我爸这边。东汶皇室是我妈那边。两边都是我最后盾。但两边也都不会用那些条条框框来约束我。”
王也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安迪、关雎尔、江莱脸上，眼神变得认真而深邃。
“所以我才能像个普通的富二代一样，在魔都瞎折腾。开公司，搞投资，追喜欢的人。”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坦然。
“但自由也是有代价的。” 王也的语气忽然低沉了一些，“这个代价就是我，王也，是连接长安王家和东汶李家的唯一一根最直接、最稳固的纽带。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平衡，一种象征。我不能倒向任何一边。我必须保持中立，甚至某种程度上要游离在外。”
“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某些沉重的东西，“我才能活得这么‘没心没肺’，这么‘随心所欲’。因为我必须也只能这样。这是我享受这份‘尊贵’和‘自由’的代价。”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寂静。但这次的寂静，与之前那种被震惊到失语的死寂不同。这次的寂静，带着一种沉重的、恍然的、复杂的意味。
原来如此。
原来王也身上那看似荒诞不经、玩世不恭、肆意妄为的“纨绔”表象之下竟然背负着如此复杂、如此沉重的身世和使命！
他不仅仅是一个幸运的富二代。他是两个庞大势力之间微妙的平衡点！是两个时代、两种理念、两段恩怨交汇处的一个活生生的“纽带”！
他的“自由”，不是与生俱来的恩赐，而是一种被精心设计、被多方默许的“代价”！是他维持这份平衡的“必要姿态”！
安迪缓缓闭上了眼睛。她懂了。全都懂了。为什么王也明明背景通天，却从不张扬。为什么他明明可以轻易得到一切，却偏偏喜欢“瞎折腾”。为什么他对那些所谓的“豪门规矩”、“联姻利益”嗤之以鼻。为什么他会说出“喜欢是不划算的投资”这种话。因为他本身就活在一个巨大的、充满算计和平衡的“投资”与“被投资”的网络中心！他比任何人都更懂！也更厌倦！
关雎尔捂住了嘴，眼泪不知怎么的又流了下来。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心疼！她看着王也，看着他那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平淡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的侧脸…心疼得一抽一抽的！王也哥他原来背负着这么多！他平时那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吗？他心里该有多苦啊！
江莱也沉默了。她看着王也，眼神里那些震惊、荒谬、愤怒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同情？理解？甚至一丝同病相怜？她江莱，何尝不是活在家族的阴影和算计之下？只不过王也的“牢笼”更大，更华丽，也更隐形！他比自己更不自由！也更孤独！
樊胜美、王柏川、曲筱绡、赵启平也都沉默了。他们看着王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王三少”…他的背后竟然是这样的！这简直比最离奇的豪门小说还要离奇！还要沉重！
“所以啊…” 王也忽然又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仿佛刚才那沉重的叙述从未发生过。他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然后用那种“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的语气，轻松地说道：
“你们就不用瞎猜了。也不用把我当什么王子供起来。该怎么着还怎么着！我还是我，王也，一个有点钱、有点闲、喜欢美女、热爱生活的普通纨绔子弟！”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安迪、关雎尔、江莱，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狡黠和认真。
“至于什么王位啊，继承权啊，家族使命啊…那些破事…” 王也摆摆手，一脸嫌弃，“跟我没关系！我大哥是长安王家的继承人。我舅舅那边据说也有几个表哥表弟在排队。我呢就安心当我的富贵闲人！赚赚钱，泡泡妞，享受生活！”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贼兮兮的、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我外公我舅舅他们倒是挺着急的。毕竟我这么优良的基因，不传承下去可惜了！老想着让我去东汶‘认祖归宗’，顺便相个亲，娶个国外的公主啊郡主什么的…联个姻，早日回到东汶国当小王子…”
“切！” 王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想得美！小爷我才不去呢！那边规矩一大堆，闷都闷死了！哪有在魔都逍遥快活！”
“所以啊…”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用一种“我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的神秘语气，说道：
“我的终极计划…嘿嘿嘿…”
他搓着手，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等我以后有儿子了！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时候，就让他姓李！然后趁他还小，不懂事！找个机会！打包！直接！扔给我舅舅他们！让他们自己去培养！去继承那个劳什子的王位去！”
王也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这样一来！我既完成了传宗接代（虽然姓李）的光荣任务！堵住了老爷子的嘴！又不用亲自去受那个罪！完美！简直是天才般的计划！”
“到时候！我！王也！照样在魔都！当我的潇洒富一代！我儿子！在东汶！当他的小国王！父子俩！隔海相望！各得其乐！岂不美哉？！哈哈哈哈！”
王也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他把儿子“卖”给舅舅后自己逍遥快活的美好场景！
众人：“……”
安迪：“……” （嘴角微微抽搐）
关雎尔：“……” （小脸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江莱：“……” （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但嘴角似乎翘了一下？）
樊胜美、王柏川、曲筱绡、赵启平、邱莹莹：“……” （集体石化！风中凌乱！这这这他妈是什么神展开？！这这思维也太跳脱了吧？！刚才还在说沉重的家族恩怨，现在已经在计划卖儿子了？！）
看着众人那仿佛被雷劈了又劈、外焦里嫩、目瞪口呆、魂飞天外的表情…
王也笑得更开心了！他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个伟大的恶作剧！心满意足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已经煮得有点老的肥牛，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嗯！肥牛老了点！不过味道还行！” 他含糊不清地评价道，仿佛刚才那个扔出“皇室后裔”、“王子”、“卖儿子”等一系列重磅炸弹的人不是他！
“都愣着干嘛？吃啊！菜都煮老了！” 王也招呼着，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火锅依旧在翻滚。
热气依旧在升腾。
但包厢里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每个人都看着那个埋头猛吃、仿佛刚才只是讲了个冷笑话的男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如此魔幻又如此真实的人生！
原来她们（他们）身边这个看似最不靠谱、最玩世不恭的家伙竟然背负着如此匪夷所思的身世和秘密！
原来“尊贵一丢丢”竟然是这样意思！
原来他所谓的“自由”背后是如此的不自由！
原来他玩世不恭的笑容下藏着如此沉重又戏谑的灵魂！
（求催更，求五星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