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后宫暖阁,母伴太后叙(2/2)
“夫人,太危险了!”秦风急道,“李嵩府里全是他的亲信,我们进去就是羊入虎口!”
“越是危险,越能出其不意。”苏婉翻身上马,玄色常服在朔风里猎猎作响,像一面不倒的旗帜,“李嵩以为我会拼尽全力去东宫护驾,肯定想不到我会去他府上抄底。快走吧,再晚一步,他的人就该回府守着密室了!”她说完,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枣红色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朝着李嵩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秦风无奈,只好翻身上马,带着二十名护卫紧随其后。马蹄声踏过积雪覆盖的宫道,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远处东宫的火光越来越亮,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和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紧绷的网,罩在京城的上空——一场比昨日更惨烈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苏婉骑在马上,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朔风刮得她脸颊生疼,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决绝。她知道,这次去李嵩府九死一生,但她必须去——为了萧彻的身世不被篡改,为了苏惊盏在江南能安心御敌,为了苏令微用性命守护的女学,更为了南朝百姓能安稳地活下去。她摸了摸发髻上的金簪,又看了看腰间的并蒂莲玉坠,心中默默念着:“惊盏,彻儿,娘会守住你们的家,守住这南朝的万里疆土,等你们回来。”
就在苏婉的马队即将抵达李嵩府的巷口时,她忽然看到李嵩府的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快步走出来,腰间束着黑色
“是!”秦风应了一声,立刻带着几名护卫追了上去。
苏婉带着剩下的护卫,翻身下马,趁着李嵩府的守卫都去东宫支援的空档,从侧门溜了进去。府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丫鬟婆子在院子里惊慌失措地乱跑。苏婉直接朝着后院的假山走去——她记得苏相当年说过,李嵩府的密室就在假山
她走到假山前,果然看到石缝里有一朵雕刻精致的石莲花。她按照苏相当年教她的方法,轻轻转动石莲花的花瓣,只听“咔嗒”一声,假山的侧面打开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苏婉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弯腰走了进去。
密道里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走了大约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大约十平方米的密室。密室里放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子上堆满了书信和账本。苏婉快步走过去,拿起一封书信,上面的字迹正是李嵩的,收信人是西域的使者,内容是约定在明年春天攻打雁门关,李嵩负责打开城门,西域则承诺攻下京城后,封他为“南朝王”。
苏婉心中一喜,将书信和账本收进怀里。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关上,外面传来李嵩阴冷的笑声:“苏婉,你果然来了!这密室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就安心地在这里待着吧!”
苏婉心中一沉,转身看向门口。只见李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长剑,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兵器的护卫。“李嵩,你勾结西域,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你以为你还能跑掉吗?”
“证据?”李嵩笑了起来,笑得狰狞,“等我杀了你,再把这些证据毁掉,谁还会知道?苏婉,要怪就怪你太碍事了,坏了我的大事!”他挥了挥手,“给我上,杀了她!”
十几个护卫立刻冲了上来。苏婉拔出腰间的短剑,眼神锐利如刀。她虽然是个女子,但在漠北多年,跟着萧老将军学过武艺,对付这些护卫绰绰有余。短剑在她手中像一道闪电,瞬间刺倒了两个护卫。
李嵩见状,亲自提着长剑冲了上来。他的武功比那些护卫高明得多,长剑带着风声,直刺苏婉的胸口。苏婉侧身躲开,短剑横扫,划伤了李嵩的手臂。李嵩吃痛,怒吼一声,攻势更加猛烈。
密室里的空间狭小,苏婉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脱身。她目光扫过密室的墙壁,忽然看到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她心中一动,假装被李嵩的长剑逼得节节后退,趁李嵩不备,猛地将短剑掷向他的胸口,然后转身朝着通风口跑去。
李嵩没想到苏婉会这么做,慌忙侧身躲开短剑,却还是被剑风划伤了脸颊。他怒不可遏,朝着苏婉的背影吼道:“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苏婉钻进通风口,里面漆黑一片,只能靠火折子照明。通风口很窄,她只能匍匐前进,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露出了里面的肌肤,被粗糙的墙壁刮得生疼。她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前面的光亮。
她爬出通风口,发现自己竟然在李嵩府的后花园里。后花园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柳树在风里摇晃。她刚要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身一看,只见李嵩带着几个护卫追了出来,手里的长剑还在滴血。
“苏婉,我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跑!”李嵩冷笑道。
苏婉握紧了手中的金簪,准备和李嵩拼命。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莲卫的呐喊声:“护国夫人莫慌,莲卫来救您了!”
李嵩脸色一变,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李忠带着三百名莲卫冲了过来,黑色的劲装在雪地里格外醒目。李嵩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要跑。
“抓住他!”苏婉喊道。
李忠立刻带人追了上去,很快就将李嵩团团围住。李嵩反抗了几下,就被莲卫制服了,五花大绑地押到苏婉面前。
苏婉走到李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嵩,你勾结西域,意图谋反,劫持太子,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李嵩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苏婉,你别得意!西域的大军很快就会到了,到时候南朝就会灭亡,你也活不成!”
苏婉笑了笑:“你以为西域还会来吗?萧彻已经带着玄甲军守在雁门关了,西域人根本就过不来。”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你派去给西域使者送信的人,也被秦风抓住了,你的阴谋已经败露了。”
李嵩脸色惨白,瘫倒在地上。
苏婉让人将李嵩押下去,然后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此时东宫的战斗已经结束,李嵩的旧部都被俘虏了,太子正站在东宫门口,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看到苏婉过来,太子立刻迎了上去:“苏夫人,您没事吧?”
“臣妇没事,”苏婉笑了笑,将怀里的书信和账本递给太子,“殿下,这是李嵩勾结西域的证据,有了这些,就能定他的罪了。”
太子接过证据,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苏夫人,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孤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顿了顿,“孤已经让人备好了庆功宴,就在东宫,还请苏夫人赏光。”
苏婉摇了摇头:“殿下,庆功宴就不必了。李嵩虽然被抓了,但他背后的势力还没浮出水面,西域和海上盟的威胁也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她看向远处的天空,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清冷的月光洒在宫墙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银霜,“而且,臣妇收到消息,惊盏在江南遇到了麻烦,海上盟的残部又开始作乱了。”
太子脸色一沉:“那怎么办?惊盏姐姐一个人在江南,会不会有危险?”
“殿下放心,臣妇已经让人给惊盏送了信,让她小心应对。”苏婉道,“而且,臣妇打算明日就动身去江南,帮惊盏一起对付海上盟。”
“苏夫人,你刚经历了这么多事,还是好好休息几天再去吧。”太子劝道。
“殿下,江南的事不能等。”苏婉道,“海上盟的残部若是站稳了脚跟,就会威胁到江南的安危,到时候朝廷就会腹背受敌。臣妇必须尽快去江南,帮惊盏稳定局势。”
太子见苏婉态度坚定,只好点了点头:“那孤就不拦你了。孤会让人给你准备好车马和护卫,祝你一路顺风。”
苏婉屈膝行礼:“谢殿下。”
当晚,苏婉回到相府,收拾好行李。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心中满是牵挂。萧彻在漠北防备西域,苏惊盏在江南对付海上盟,她要去江南帮苏惊盏,一家人又要天各一方了。但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守住南朝的安稳,守住孩子们的读书声。
就在这时,秦风拿着一封密信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夫人,漠北传来的急报,萧将军在雁门关和西域人交上了手,虽然打赢了,但也受了重伤!”
苏婉心中一紧,接过密信。信上是萧彻的亲兵写的,说萧彻在战斗中为了掩护流民,被西域的弯刀砍中了肩膀,伤势很重。苏婉的手微微发抖,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将密信收好:“秦风,立刻备车,我们连夜去江南!等帮惊盏稳定了江南的局势,我们再去漠北看彻儿!”
“是!”秦风应了一声,立刻下去准备。
苏婉走到书桌前,拿起笔,给萧彻写了一封信。信上没有说太多关心的话,只是让他好好养伤,守住雁门关,等她和苏惊盏过去。她将信折好,交给秦风:“你让人把这封信送到漠北,亲手交给萧将军。”
秦风接过信,躬身道:“属下明白。”
很快,车马就准备好了。苏婉翻身上马,朝着江南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踏过积雪,留下一串长长的蹄印,像是在雪地里画下的誓言。她知道,前路充满了危险,但她不害怕。因为她有萧彻,有苏惊盏,有莲卫和玄甲军,还有那些相信她的百姓。她一定会守住江南,守住漠北,守住这南朝的万里疆土。
而此时的江南,苏惊盏正站在水寨的城墙上,望着远处海面上的敌船,脸色凝重。海上盟的残部带着十几艘战船,正在攻打水寨,水寨的防线已经快要被攻破了。她不知道苏婉正在赶来的路上,更不知道萧彻受了重伤。她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水寨,守住江南,等苏婉和萧彻来援。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江南的海面上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