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流民区乱,疯言惑民心(2/2)
“我看这汉子是旧勋的人,想骗咱们闹事!”
“闹起来咱们就没粥喝了,可不能上当!”
流民们纷纷议论起来,看向汉子的眼神里满是警惕,有人甚至往后退了两步,想离他远点。汉子没想到老卒会这么能说,还把流民们说醒了,心里又急又气,却只能强撑着:“乡亲们别听他的!他是苏惊盏的人!我有证据 —— 你们看!”
他从怀里掏出张纸,纸皱巴巴的,边缘还缺了角,递给身边的狗剩:“这是旧勋的密信,上面写着苏惊盏、萧彻要借着新政拉民心,然后谋反!”
狗剩不识字,递给身边的李大叔 —— 李大叔以前是私塾先生,家里遭了灾才成了流民。李大叔接过纸,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皱着眉说:“这字写得歪歪扭扭,没署名没印章,连个日期都没有,一看就是假的!你拿这糊弄人,当咱们是傻子?”
“假的?” 流民们瞬间炸了,有人手里的粥碗重重放在地上,“你敢骗咱们!”
汉子见瞒不住了,转身就要跑,可流民们早就围了过来,手拉手挡住了路。差役也冲了过来,掏出铁链,“咔嚓” 一声锁在汉子手腕上,铁链冰凉的触感让汉子瞬间瘫了半边身子。
“带走!送官府审问!” 差役的声音里满是怒气,拖着汉子就走。汉子还在挣扎,嘴里喊着:“你们会后悔的!苏惊盏早晚要谋反!”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被流民们的骂声盖了过去。
老卒看着汉子被押走,叹了口气,枪尖在地上戳了戳,对着流民们说:“乡亲们,以后再有人说新政的坏话,别信 —— 咱们要的是安稳日子,不是乱!苏姑娘、萧将军护着南朝,就是护着咱们的家。”
流民们纷纷点头,王大爷走上前,给老卒递了碗粥:“周老卒,您说得对!以后咱们都听您的,不被坏人骗!” 老卒接过粥碗,粥还热着,喝一口,暖到了心里。
“未时?流民区土坯房?赵珩密谋”
未时,流民区最里面的土坯房里,阴暗得像傍晚。窗户纸破了个洞,寒风往里灌,吹得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赵珩坐在木桌前,桌子是用几块木板拼的,晃一下就吱呀响。他穿着件旧棉袍,是随从从流民那里买来的,却依旧掩不住浑身的戾气。
“废物!” 赵珩猛地一拍桌子,油灯差点倒了,灯油洒在桌上,晕开黑褐色的印子,“让你们去散布谣言,你们连个老卒都对付不了!还被官府抓了人,是不是想把我供出去?”
两个随从跪在地上,头埋得快贴到地面,声音里满是发抖:“大人,我们没想到会有老卒站出来…… 求您再给次机会,我们一定能办成事!”
赵珩深吸一口气,指节捏得发白。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 谣言没散布成,还折了个人,要是官府审出点什么,他就全完了。他站起身,走到破窗户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流民区:有人在晒棉衣,有人在劈柴,还有小孩在追蝴蝶,一派安稳景象。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牙齿咬得咯咯响:“既然民心拉不动,那就杀了苏惊盏 —— 没了她,新政就成了无根的草,早晚要倒!”
随从们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杀苏惊盏?她身边有莲卫,不好动手啊!”
“有办法。” 赵珩从怀里掏出张地图,拍在桌上,地图是用糙纸画的,标注着相府旧巷的路线,“我打听好了,苏惊盏后天要去相府旧巷祭拜她爹,那条巷子里窄,莲卫不好布防。你们去那里埋伏,用弩箭射她,射完就跑,别留下痕迹。”
随从们眼里亮了,连忙点头:“大人英明!我们这就去准备,保证杀了苏惊盏!”
赵珩蹲下身,手按在随从的肩膀上,力气大得能捏碎骨头:“记住,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要是出了差错,你们就自己了断,别连累我。” 语气里的冷意,让随从们浑身打了个寒颤。
“是!属下遵令!” 随从们躬身退出去,脚步快得像逃。
赵珩看着他们的背影,走到桌前,拿起地图,手指在 “相府旧巷” 四个字上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惊盏,这次我看你还能不能活下来。等你死了,南朝就是我的,旧勋的荣光,我会找回来的!” 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恶鬼的脸。
“申时?官府牢房?奸细招供”
申时,官府的牢房里,阴暗得能看清灰尘在光里飘,潮湿的气息裹着霉味,能呛得人咳嗽。穿青色布衣的汉子被锁在墙上,双手的铁链勒进肉里,渗着血。他的脸上满是伤痕,是刚才拷打时留下的,头发乱得像鸡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偶尔的呻吟声,证明他还活着。
牢房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走进来一个穿黑色官服的人,是刑部的李主事,手里拿着供词纸,身后跟着两个差役,手里握着水火棍,眼神冷得像冰。李主事走到汉子面前,蹲下身,声音里满是威严:“说吧,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散布谣言?老实交代,还能少受点罪。”
汉子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 刚才的拷打已经让他没了半条命,要是再打下去,肯定会死。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颤抖:“是…… 是赵珩…… 旧勋的赵珩…… 他让我来散布谣言,说苏惊盏、萧彻要谋反,挑拨流民反对新政……”
“赵珩?” 李主事皱了皱眉,眼里满是了然,“他还让你做了什么?有没有说要对苏惊盏动手?”
汉子连忙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 就让我散布谣言…… 其他的我啥都不知道…… 求大人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李主事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差役说:“把供词记下来,画押。再派人去通知李将军,让他加强苏惊盏姑娘的护卫,尤其是相府旧巷一带 —— 赵珩既然敢散布谣言,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动作。另外,加派人手搜捕赵珩,不能让他跑了!”
“是!” 差役们齐声应道,一个拿着供词纸让汉子画押,一个转身快步出去报信。
牢房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汉子的呻吟声和铁链碰撞的声音。李主事看着墙上的汉子,眼里满是冷意 —— 旧勋的余孽还想搅乱民心,谋害忠良,这次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能再让新政出任何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