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血色宫变，（1/2）

“寅时?皇城南门”

铁锁落下的 “咔嗒” 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赵珩踩着未化的残雪，登上城楼，腰间的 “清君侧” 旗帜被寒风扯得猎猎作响。他抬手按住城垛上的箭孔，指尖划过砖石上的刀痕 —— 这是三年前他逼宫失败时留下的印记，如今再看，竟成了今日复仇的预兆。

“将军，城门已封死，守军都换成我们的人了！” 旧勋将领张猛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亢奋，“宫里的眼线传来消息，苏惊盏派去北境的云卫还没回来，京城现在只剩些老弱禁军，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赵珩低头看着城下的旧勋私兵，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铠甲，手中的兵器甚至有锄头改的砍刀，却个个眼里冒着火 —— 这些人都是当年被新律剥夺土地的旧勋旁支，对苏惊盏和萧彻的恨意，早已刻进骨子里。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赵家的荣耀，不能毁在新律手里，若有一天，你要掀了这腐朽的天，爹在地下也会帮你。”

“传我命令，” 赵珩的声音裹着寒气，与当年祭祀反扑时的狠厉完全相同，“留三百人守城门，其他人随我去太极殿 —— 记住，见到苏惊盏的人，格杀勿论！见到皇帝，留活口，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信任的新政，是怎么毁在他手里的！”

私兵们的呐喊声冲破晨雾，与远处宫墙传来的更鼓声交织，像一把钝刀，劈开了京城的宁静。赵珩翻身上马，弯刀指向皇宫方向，马蹄踏过残雪，溅起的雪沫里，似乎还掺着三年前逼宫时的血迹。

“卯时?东宫”

太子赵昭攥着密信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信是赵珩派人送来的，上面 “共诛苏贼，扶太子登基” 的字样，像一团火，烧得他心口发慌。他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宫墙上的灯笼还亮着，却不知多久后就会被战火熄灭。

“殿下，赵将军的人已经到宫门口了。” 内侍的声音带着颤抖，“太后派人来问，您是去护驾，还是……”

“护驾？” 赵昭冷笑，将密信扔在桌上，“父皇当年为了制衡我，连东宫的侍卫都换成了他的人，现在他有难，凭什么让我去救？” 他想起去年自己试图拉拢寒门士子，却被皇帝借 “私结党羽” 的罪名斥责，连太子太傅都被流放；想起苏惊盏推行新律，剥夺旧勋土地，连带着他母族的产业也缩水大半 —— 这皇位，他等得太久了。

“备马。” 赵昭转身，换上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上父皇赐的 “镇国剑”，“告诉赵珩，我在太极殿外等他 —— 但我要的，不只是诛苏贼，还有父皇亲笔写的传位诏书。”

内侍领命而去，赵昭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里的犹豫逐渐被野心取代。他知道，赵珩只是想利用他，可他又何尝不是想利用赵珩？等扳倒了苏惊盏和父皇，这南朝的江山，终究是他的。

“辰时?后宫?长乐宫”

火光舔舐着雕花窗棂，将李妃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她攥着一支金簪，簪尖抵着宫女的咽喉，宫女的衣襟上，还沾着刚从苏令微旧居搜出的莲花纹帕子 —— 那是苏惊盏送给苏令微的，如今却成了 “苏令微勾结莲卫” 的罪证。

“说！你是不是苏惊盏的人？” 李妃的声音尖利，与当年和苏令微争后位时的刻薄完全相同，“苏令微都死了，她还留着这帕子干什么？是不是想让你里应外合，帮苏惊盏夺权？”

宫女哭得浑身发抖：“娘娘饶命！奴婢只是奉命打扫令嫔旧居，不知道这帕子的事啊！”

“不知道？” 李妃猛地将金簪刺入宫女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宫女的衣衫，“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把她拖下去，用刑！我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殿外突然传来厮杀声，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娘娘！不好了！赵将军带着旧勋闯宫了！说是要清君侧，杀苏惊盏！现在后宫的侍卫都跑了，您快逃吧！”

李妃脸色骤变，金簪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她想起苏令微死时的模样，想起皇帝对她的冷淡，突然冷笑起来：“逃？逃去哪里？这后宫，从来都是谁的拳头硬，谁就能活下去。” 她转身从妆台抽屉里取出一枚令牌 —— 是当年太后赏她的，能调动后宫的暗卫，“传我命令，让暗卫守住长乐宫，凡是想闯进来的人，无论是旧勋还是禁军，都杀了！”

太监愣在原地，李妃却已走到镜前，重新描上浓妆。她知道，这场宫变，是她最后的机会 —— 若赵珩赢了，她能借旧勋的力，成为皇后；若苏惊盏赢了，她至少能靠守住后宫，保住一条命。

“巳时?太后寝宫?慈宁宫”

佛珠在太后手中转得飞快，她望着殿外跪着的禁军统领，眉头拧成川字。“你说什么？赵珩控制了皇城门，太子…… 太子倒戈了？”

“是，太后娘娘。” 统领的声音带着绝望，“苏姑娘派去北境的云卫还没回来，我们剩下的禁军，根本挡不住旧勋的私兵，现在太极殿已经被围了，陛下让奴才来请您拿主意。”

太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想起先帝临终前的嘱托：“护好昭儿，护好南朝。” 可现在，昭儿倒戈，南朝大乱，她这个太后，竟成了孤家寡人。她睁开眼，目光落在妆台的锦盒上 —— 里面放着一枚毒药，是当年她准备用来毒杀皇帝的，如今却成了最后的退路。

“你先下去，” 太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告诉陛下，哀家自有办法。另外，派人去相府，告诉苏惊盏，就说…… 就说皇帝愿意下罪己诏，废除新律，让她速来护驾。”

统领愣了一下，随即领命而去。太后拿起锦盒里的毒药，放在手心把玩。她知道，这是缓兵之计 —— 皇帝根本不会废除新律，苏惊盏也不会轻易相信，可她别无选择。她要等，等一个能扭转局面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要赌上自己的性命。

“午时?相府”

苏惊盏刚收到青禾从北境传来的密信 —— 萧彻已被云卫救出，正在退回雁门关，倭寇的海上援军被 “定海针” 引发的潮汐困住，暂时无法进攻。可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相府的大门就被撞开，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苏姑娘！不好了！赵珩逼宫，太子倒戈，太极殿被围了，太后让您去护驾！”

苏惊盏手中的密信 “啪” 地掉在地上，她猛地拔出绣春刀，与当年劫天牢时的决绝完全相同：“林砚，你带门生去守护皇室秘库，绝不能让‘定海针’落入旧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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