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血色宫变(1/2)
“京城?寅时?北城门”
晨雾还没散尽,北城门的铜铃突然发出刺耳的脆响 —— 不是守城士兵的换岗信号,是 “敌袭” 的警报。赵珩披着猩红的披风,站在城门楼上,手中的玄铁刀指着下方的守城禁军,刀刃上还沾着刚斩杀的校尉血迹,与当年逼宫时的狠戾如出一辙:“打开城门!放旧勋兄弟们进来!苏惊盏勾结敌国,萧彻谋逆叛乱,今日我们就清君侧,还南朝一个清明!”
城门下的旧勋士兵举着 “复旧制,除逆臣” 的旗帜,嘶吼声冲破晨雾,震得城楼下的百姓纷纷后退。守城的禁军统领握着长枪,额角渗着冷汗 —— 他是新政派提拔的寒门子弟,知道赵珩口中的 “清君侧” 不过是夺权的借口,可城门后的旧勋兵是他的三倍,硬拼只会让更多无辜士兵丧命。
“赵大人,陛下还在天牢,萧将军在北境御敌,你这样做,是在帮倭寇和海上盟!” 统领的声音带着急切,试图唤醒旧勋士兵的理智。可他的话刚落,就被一支冷箭穿透胸膛 —— 是赵珩身边的弓箭手,箭羽上刻着旧勋王氏的纹章。
“敢阻我者,死!” 赵珩一脚踹开统领的尸体,俯身对着城门下喊道,“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放火烧了城楼下的民房,让这些百姓陪苏惊盏一起陪葬!”
城楼上的禁军面面相觑,民房里传来百姓的哭喊声,有人已开始松动城门的插销。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 是莲卫!青禾的副手带着五十名莲卫疾驰而至,浅绿劲装在晨雾中如一道锐光,腰间的莲花纹令牌映着晨光:“赵珩,你敢动百姓试试!苏姑娘有令,擅闯城门者,以谋逆论处!”
莲卫的箭雨瞬间射向城门下的旧勋兵,惨叫声在晨雾中炸开。赵珩没想到苏惊盏竟早有防备,他咬牙挥刀:“冲!拿下城门,宫里的皇帝还等着我们救!” 旧勋兵如潮水般涌向城门,玄铁刀与长枪的碰撞声、士兵的嘶吼声、百姓的哭喊声,交织成京城宫变的第一缕血色。
“天牢?卯时”
林砚缩在天牢的通风口,指尖死死攥着记录皇帝密谈的纸卷,纸边被指甲掐得发皱。昨夜他按苏惊盏的吩咐,躲在这里监视,却亲眼看到海上盟的面具人用炸药炸开天牢大门,将铁链缠身的皇帝扶上马车 —— 那些人的弯刀上,刻着和倭寇一样的 “浪人纹”,显然是海上盟的死士。
“快!把密信送出去!” 林砚对着身边的小门生低语,这是他从新政学堂带出来的孩子,才十五岁,却敢跟着他闯天牢。小门生接过纸卷,塞进怀中,趁着混乱从密道溜走。林砚则摸出腰间的短刀,悄悄跟在马车后面 —— 他要知道,这些人要把皇帝带去哪里。
马车穿过三条小巷,停在皇宫西侧的角门。面具人扶着皇帝下车,皇帝的龙袍早已被尘土染脏,却仍摆出帝王的姿态,对着面具人冷笑:“你们盟主呢?不是说要扶我登基吗?让他出来见朕!”
“陛下别急,” 面具人扯下青铜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 —— 是无影楼的残余首领,当年被苏惊盏击败后逃走,如今成了海上盟的爪牙,“盟主在太极殿等着您呢,不过在那之前,您得先帮我们做一件事。”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伪造的 “罪诏”,上面写着 “苏惊盏通敌叛国,赐死”,递到皇帝面前,“签了它,等我们杀了苏惊盏,您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皇帝盯着 “罪诏” 上的朱红印泥,指尖微微颤抖 —— 他恨苏惊盏毁了他的制衡大计,可也知道海上盟不过是利用他。可此刻旧勋已逼宫,萧彻被困北境,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接过笔,在 “罪诏” 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墨汁晕开,像一滴猩红的血。
林砚躲在墙角,心脏狂跳 —— 他必须尽快把消息传给苏惊盏,否则 “罪诏” 一旦传开,百姓会真的以为苏姑娘通敌。他刚要转身,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太子的贴身太监,正对着另一名面具人低语:“太子殿下说了,按计划行事,等赵珩和苏惊盏两败俱伤,我们再动手。”
太子倒戈了!林砚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终于明白,这场宫变不是旧勋单方面的叛乱,是太子、旧勋、海上盟联手设的局,目标就是苏惊盏和萧彻,还有这南朝的江山。
“后宫?辰时?长乐宫”
火光突然从长乐宫的屋顶窜起,浓烟裹着火星,在晨雾中形成一道黑红色的烟柱。宫女们尖叫着跑出宫殿,有的头发还沾着火星,有的怀里抱着嫔妃的首饰盒,混乱中竟有人拔刀相向 —— 是支持旧勋的嫔妃,在追杀新政派官员的家眷。
“把那个苏惊盏的远房表妹抓起来!她是逆臣的同党!” 一名穿着华贵宫装的嫔妃指着一名年轻女子,她是苏惊盏母亲旧部的女儿,入宫为婢,此刻正护着一名年幼的公主。旧勋嫔妃的贴身宫女扑上前,扯着女子的头发往火里拖,女子的惨叫声与宫殿的坍塌声交织,让后宫成了人间炼狱。
“住手!” 太后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披着明黄的披风,由两名太监搀扶着,站在火光前,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后宫乃皇家禁地,不是你们厮杀的地方!谁再敢动手,以宫规论处!”
可她的话没人听 —— 支持旧勋的嫔妃冷笑:“太后?陛下都被苏惊盏关在天牢了,您这个太后还有什么用?今日我们就杀了逆臣家眷,等旧勋大人入宫,再废了您这个没用的太后!”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印 —— 是先帝赐给她的 “监国印”,当年先帝驾崩时,曾说 “若皇室有难,可凭此印调动后宫禁军”。她将金印举过头顶,声音穿透混乱:“后宫禁军何在?护驾!凡擅闯后宫、伤害嫔妃者,格杀勿论!”
宫墙后突然冲出一队禁军,玄色劲装,腰间挂着 “宫卫” 令牌 —— 是太后暗中培养的势力,这些年她虽不问政事,却也知道皇帝的算计,早留了后手。禁军很快控制住混乱的嫔妃,可长乐宫的火势已蔓延到隔壁的储秀宫,浓烟滚滚,几乎遮住了半个皇宫的天空。
“皇宫?巳时?文华殿”
苏惊盏刚接到青禾副手的急报 —— 北城门被赵珩围攻,莲卫已死死守住,但旧勋兵还在增兵。她正准备调禁军支援,林砚突然闯了进来,满身尘土,嘴角还带着血迹:“先生!不好了!皇帝被海上盟的人劫走了,他们要带皇帝去太极殿,还有…… 还有太子,太子和他们勾结了,准备等您和赵珩两败俱伤,坐收渔利!”
苏惊盏手中的茶杯 “哐当” 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到脚边,她却浑然不觉。太子倒戈 —— 这个她一直以为 “中立” 的皇室子弟,竟也藏着夺权的野心!她想起之前太子在朝堂上对新政的 “支持”,想起他私下里对萧彻的 “敬佩”,那些原来都是伪装,和皇帝的制衡之术一样,都是权力游戏的筹码。
“林砚,你立刻带门生去后宫,协助太后救火,保护嫔妃和百姓,” 苏惊盏的声音快得几乎没有停顿,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过,“让青禾副手继续守北城门,告诉她,撑到午时,禁军援军就到。你……”
“姑娘!后宫传来消息,太后用监国印调动了后宫禁军,已经控制住混乱,但储秀宫的火势太大,需要人手灭火!” 云卫匆匆进来禀报,打断了苏惊盏的话。苏惊盏点头,又补充道:“告诉太后,守住后宫,别让任何人进出,我处理完太极殿的事,就去见她。”
云卫领命而去后,苏惊盏从墙上取下绣春刀,刀鞘上的莲花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她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下劲装的衣领,镜中的女子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慌乱 —— 萧彻在北境坚守,她不能慌,京城的百姓在等着她,南朝的根基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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