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皇帝的后手,制衡所有人(1/2)
海边的腥风裹着硝烟味,灌进萧彻的甲胄缝隙里。玄铁枪挑飞第三名登城倭寇时,枪尖的血珠溅在他脸颊的旧疤上,与北境雪地里凝结的血痂触感重叠。他余光扫过城墙下的倭寇战船,桅杆上的 “浪人旗” 在火光中猎猎作响,与当年黑石山倭寇的旗帜一模一样 —— 只是这次,船舷上多了几门新铸的焚天炮,炮口正对着京城内城,炮身的纹路竟与皇室秘库图纸上的样式完全相同。
“将军!东南角城墙快撑不住了!” 副将李锐的吼声穿透厮杀声,他的左臂被炮弹碎片划伤,鲜血浸透了战袍,“倭寇的炮太猛,我们的盾牌挡不住!”
萧彻策马冲至东南角,玄铁枪重重砸在城墙上,震落的砖石砸倒两名攀爬的倭寇。他望着远处倭寇战船的炮位,突然注意到炮身上刻着的 “南朝官窑” 印记 —— 是皇室秘库的工匠打造的!皇帝竟将焚天炮图纸泄露给倭寇,用 “海上贸易权” 换他们攻城,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借刀杀人,想让倭寇与他、苏惊盏两败俱伤。
“李锐,带一半人用沙袋堵城墙缺口,” 萧彻的声音裹着海风的冷意,与当年在北境布置防线时的沉稳完全相同,“另一半人随我去缴炮 —— 注意避开炮口,瞄准倭寇的火药桶!”
他翻身跃下城墙,玄铁枪横扫的弧度避开倭寇的弯刀,精准挑中一艘战船的火药桶。“轰隆” 一声巨响,战船瞬间燃起大火,倭寇的惨叫声与火药的爆炸声交织,与当年海港抵御倭寇时的惨烈场景重合。萧彻的玄甲被火星溅到,却丝毫未退 —— 他知道,海边多撑一刻,苏惊盏在天牢就多一分安全。
而此时的天牢外,苏惊盏正躲在阴影里,看着禁军换岗的间隙。她的绣春刀藏在宽大的袖中,指尖攥着父亲留下的纸条,“城西破庙” 四个字被汗水浸得发皱。刚要动身,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警惕转身,却见一名身着浅绿劲装的女子单膝跪地,腰间的莲花纹令牌比云卫的更精致 —— 是莲卫,母亲最信任的旧部!
“姑娘,属下是莲卫统领青禾,” 女子的声音压得极低,掌心摊开一枚与苏父袖中相同的 “拓” 字令牌,“夫人当年临终前吩咐,若姑娘遇到天牢危机,便持此令牌启用莲卫后手 —— 夫人说,陛下的天牢里,藏着他制衡所有人的关键。”
苏惊盏接过令牌,指尖触到令牌背面的刻痕 —— 是母亲教她的 “苏” 字暗纹,与陪嫁首饰上的标记完全相同。记忆突然翻涌:十岁那年,母亲在相府花园教她认令牌,说 “这令牌不是通敌的证据,是救命的后手,将来若皇帝要对苏家动手,它能帮你牵出能制衡他的人”。那时她不懂,如今看着令牌上的 “拓” 字,终于明白母亲当年与拓拔野父亲的 “约定”,从不是通敌,而是为了埋下制衡皇帝的棋子。
“天牢里除了父亲,还有谁?” 苏惊盏的声音里带着急切,与当年在秘库寻找兵符时的焦灼完全相同。青禾眼中闪过一丝沉重:“陛下把瑞王的幼子关在天牢最深处,用他牵制瑞王旧部;还把当年构陷萧将军的暗探首领也关在里面,想随时嫁祸给萧将军 —— 他要让所有人都有‘软肋’,都被他攥在手里。”
苏惊盏心中一震 —— 皇帝的后手竟如此周密!用瑞王幼子制旧勋,用暗探首领制萧彻,用苏父和苏念制她,甚至用割地诱拓拔野,用贸易权诱倭寇,所有人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她握紧令牌,语气决绝:“带我进天牢,我们不能让他的算计得逞。”
天牢内部阴暗潮湿,石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着牢房里囚犯的哀嚎。青禾用莲卫的暗语骗过看守,带着苏惊盏往深处走。路过一间牢房时,苏惊盏突然停下 —— 里面关着的,竟是当年在科举舞弊案中被流放的主考官!他头发花白,手脚镣铐上的锈迹已深,看到苏惊盏,眼中突然亮起光:“苏姑娘!老夫知道陛下的秘密!他当年让老夫舞弊,是为了扶持寒门士子制衡旧勋,可事后又流放我,是怕我泄露他的算计!”
苏惊盏心中冷笑,与当年设局让赵珩自曝罪证时的了然完全相同 —— 皇帝的每一步,都是为了 “制衡”。她刚要追问,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青禾立刻拉着她躲进旁边的杂物间。透过缝隙,她看到皇帝的贴身太监带着拓拔野的人走向最深处的牢房,口中喊着 “陛下在里面等太子殿下”。
“拓拔野果然来了。” 苏惊盏的指尖按在绣春刀刀柄上,与当年在落霞山准备突袭时的紧张完全相同。青禾点头:“夫人说过,拓拔野的复仇执念是他的软肋,陛下就是利用这一点,引他来天牢 —— 这里不仅有瑞王幼子,还有他父亲当年的‘降书’,陛下说要还给他,其实是想激怒他,让他与我们拼个你死我活。”
杂物间外的脚步声渐远,苏惊盏与青禾悄悄跟上。最深处的牢房前,皇帝正背对着他们,玄色龙袍在火把下泛着冷光。拓拔野站在牢房中央,手中攥着一张泛黄的纸 —— 正是他父亲的 “降书”,可上面的字迹却与皇帝的御笔有七分相似!
“这不是我父亲的字迹!” 拓拔野的怒吼震得石壁掉灰,弯刀指向皇帝,“你伪造降书,就是为了让我恨南朝,让我成为你的刀!”
皇帝缓缓转身,嘴角勾起阴鸷的笑:“拓拔野,你父亲当年本就想降,是苏惊盏的母亲苏婉拦着,还杀了他的信使 —— 你该恨的,是苏家,是萧彻,是所有阻碍你复仇的人。今天你若杀了苏承业和萧彻,北境三城归你;若杀不了,你就永远留在天牢,陪你父亲的假降书一起腐烂。”
牢房里突然传来苏父的咳嗽声:“陛下,你骗得了拓拔野,骗不了我!阿婉当年杀信使,是因为那信使是你的人,想借降书挑起战乱,让你坐收渔利!你以为你能制衡所有人,可你忘了,阿婉早就留下了后手 —— 莲卫还在,你控制不了!”
皇帝脸色骤变,抬手示意暗卫动手:“杀了他们!一个都别留!”
暗卫刚要冲上前,苏惊盏突然从杂物间冲出,绣春刀直取皇帝咽喉:“陛下,你的制衡游戏,该结束了!”
皇帝慌忙后退,暗卫立刻围上来。拓拔野见状,也挥刀加入混战,弯刀与暗卫的兵器碰撞,与当年在北境战场的厮杀声重合。苏惊盏的绣春刀划过一名暗卫的手腕,余光看到青禾正解开苏父的镣铐,心中稍定 —— 只要救出父亲,拿到皇帝勾结的证据,就能揭穿他的阴谋。
可就在此时,天牢外突然传来喊杀声 —— 是旧勋势力!他们举着 “清君侧” 的旗帜,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当年被苏惊盏设局揭穿的赵珩!“陛下!苏惊盏勾结敌国,萧彻是皇室遗脉谋逆,臣等特来清君侧!” 赵珩的吼声里带着疯狂,与当年逼宫时的姿态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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