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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利用庶妹,传递假消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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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的晨雾裹着血腥味,在城楼上凝结成冰冷的霜花。苏惊盏蹲在伤员身边,指尖刚触到士兵溃烂的伤口,对方就疼得闷哼一声 —— 那是被拓拔野的狼牙箭划伤的,箭上的毒还在往骨头里渗,与当年萧彻在北境受的旧伤如出一辙。她将母亲留下的解毒膏轻轻敷在伤口上,药膏的清凉感让士兵紧绷的眉头稍缓,却压不住她心头的沉重。

“姑娘,萧将军在城楼下等您,说有京城来的密信。” 云卫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他手中的密信封蜡上,印着苏父专属的莲花纹 —— 这是母女俩当年约定的 “安全信记”,如今却成了传递危机的载体。苏惊盏起身时,玄铁面具从怀中滑落,金属边缘磕在城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昨夜黑石渡的兵刃碰撞声在记忆里重叠。

萧彻站在城楼下方,玄甲上的血痂已凝结成暗褐色,他手中握着另一封密信,眉头拧成川字:“你父亲传来消息,皇帝近期频繁召见苏令微,还将她晋为‘令嫔’,让她打理后宫文书 —— 这不合常理,恐怕是要利用她。”

苏惊盏拆开密信,父亲的字迹带着仓促的颤抖:“令微被胁,藏有把柄在帝手,恐为传递假消息之棋。拓拔野未退,倭寇又至,帝欲坐收渔利,需防秘库有诈。” 信纸边缘被手指捏得发皱,她想起庶妹入宫时怯生生的模样 —— 那时苏令微还穿着浅粉色的襦裙,攥着她的衣袖问 “姐姐,后宫是不是很可怕”,如今却成了皇帝手中的棋子,像当年被利用的瑞王旧部一样,身不由己。

“她母亲是敌国细作,皇帝最会拿这种旧事做文章。” 萧彻的声音里带着冷意,却又藏着一丝不忍,“或许…… 令微是被迫的。” 苏惊盏没有接话,只是将密信塞进怀中,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 —— 那里有她的父亲,有被胁迫的庶妹,还有藏在龙椅后的刀光剑影,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

与此同时,京城后宫的 “令薇宫” 内,苏令微正对着铜镜发呆。镜中的女子穿着绣金宫装,发髻上插着皇帝新赐的 “衔珠钗”,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昨夜皇帝召她去养心殿时,太监捧来的锦盒里,放着一枚小小的银锁 —— 那是她失散多年的弟弟苏念的贴身之物,当年母亲临终前,曾将这枚锁交给她,说 “若有一天找到念儿,就说娘对不起他”。

“令嫔娘娘,陛下说了,若您能办好这件事,不仅能见到念儿,还能让他入国子监读书,做个普通人。” 太监的声音像淬了冰,手中递来的密信上,“皇室秘库防守空虚,仅留五十禁军” 的字样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知道,这是假消息 —— 去年她随太后去秘库祭拜时,亲眼见过层层守卫,光暗卫就有上百人。可锦盒里的银锁还在发烫,那是她唯一的软肋。

“陛下要我…… 把这信交给谁?” 苏令微的指尖颤抖着接过密信,信纸的粗糙触感让她想起母亲当年写密信时的模样 —— 那时母亲也是这样,在灯下握着笔,眼泪滴在纸上,却还是要写那些违心的话。太监冷笑一声:“明日您去城西的‘慈恩寺’祈福,自然有人来接信。记住,别耍花样,念儿的命,可在您手上。”

太监走后,苏令微瘫坐在椅子上,银锁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她起身走到妆台前,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一个褪色的帕子 ——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帕角绣着一朵残缺的莲花,是母亲教她的 “暗号记”:若遇危险,便在密信的 “库” 字里多画一笔,在 “军” 字下添一点,像极了莲花的花萼。她望着帕子上的莲花,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娘,女儿该怎么办?帮了皇帝,是害了姐姐和南朝;不帮,念儿就……”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密信上,“五十禁军” 四个字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她突然想起去年苏惊盏来看她时,塞给她的那包桂花糕 —— 那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姐姐说 “若在后宫受了委屈,就托人给我带个信,姐姐永远护着你”。那时她还觉得姐姐是假惺惺,可如今才明白,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姐姐是唯一没把她当 “敌国细作女儿” 看待的人。

次日清晨,苏令微穿着素色宫装,带着两名宫女前往慈恩寺。马车行至半途,她悄悄将密信取出,用指甲在 “库” 字里刻下细痕,又在 “军” 字下点了一点 —— 那是只有她们姐妹才懂的记号,是母亲当年教她们辨认 “自家信” 的方式。她不知道姐姐能不能看到,只知道这是她唯一能做的,既不想害了南朝,也不想失去弟弟。

慈恩寺的香火缭绕,苏令微跪在佛前,双手合十,却一个字也念不出来。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男子,腰间挂着一枚与拓拔野令牌相同的 “拓” 字标记。“令嫔娘娘,陛下的信呢?” 男子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的狠厉与当年刺杀萧彻的死士如出一辙。

苏令微将密信递过去,指尖故意在男子手腕上划了一下 —— 她看到男子袖口露出的刺青,是倭寇常用的 “浪人纹”,心中骤然一紧:皇帝不仅要利用她骗拓拔野,还要借倭寇的手,彻底毁掉秘库?男子接过信,匆匆扫了一眼,便转身消失在偏殿的阴影里,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而在寺外的茶楼上,两名云卫正紧紧盯着偏殿的方向 —— 那是苏父安排的人,昨夜苏父得知皇帝要苏令微去慈恩寺,便立刻派他们跟踪,想查清皇帝的真正目的。“那男子是拓拔野的细作,还是倭寇的人?” 其中一名云卫低声问道,手中的弓箭已对准偏殿门口。另一名云卫摇头:“不清楚,但看他的刺青,恐怕两者都有勾结。我们得尽快把消息传给苏姑娘和苏相。”

此时的雁门关,苏惊盏刚收到云卫传来的消息。密信上 “慈恩寺交接”“灰衣男子”“浪人纹” 的描述,让她瞬间想起父亲信中的警告。她将密信铺在桌上,指尖顺着 “皇室秘库防守空虚” 的字样划过,突然停在 “库” 字和 “军” 字上 —— 那多出的一笔一点,像极了母亲帕子上的莲花!

“这是假消息!” 苏惊盏猛地起身,绣春刀撞在桌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母亲当年教过我和令微,若遇危险,就在信里刻这样的记号。令微是被迫的,她在提醒我们!” 萧彻凑过来细看,果然发现字迹里的异常:“皇帝是想让拓拔野偷袭秘库,同时借倭寇的手搅局,等我们和拓拔野两败俱伤,他再坐收渔利。”

“可令微还在京城,皇帝拿她弟弟要挟她,我们不能不管。” 苏惊盏的声音里带着矛盾,她想起庶妹小时候抢她发髻的模样,想起入宫前那声怯生生的 “姐姐”,心中像被堵住一样难受。萧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稍缓:“我留在雁门关,防备拓拔野的残余势力。你带一队精锐回京城,既能阻止皇帝的阴谋,又能救令微和她弟弟 —— 只有你去,令微才会相信。”

苏惊盏点头,眼中的坚定重新燃起。她立刻让人备好马匹,又写了一封密信给父亲,告知他假消息的真相,让他暗中联络云卫,准备接应。临行前,萧彻将玄铁面具递给她:“带上这个,京城不比雁门关,凡事多留个心眼。若遇到危险,就点燃这个信号弹,我会立刻带人马回援。” 面具的冰冷触感贴着掌心,与当年他赠她玉佩时的郑重完全相同。

然而,苏惊盏刚出发半日,就收到了京城传来的急报 —— 云卫在半途被皇帝的人拦截,密信被搜走,苏父因 “私通外敌” 的罪名被软禁在相府,连府门都出不去。更可怕的是,倭寇的船队已靠近京城外海,比预期早了三天,显然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皇帝是故意让倭寇提前来的!” 苏惊盏勒住马缰,心中的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要在我们回援前,让倭寇攻城,再把‘通敌’的罪名推给令微,说她勾结倭寇,这样既能除掉令微这个‘隐患’,又能堵住百姓的嘴!” 身边的云卫急道:“姑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先去救苏相和令嫔娘娘,还是先去海边拦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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