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科举前夕,暗流聚贡院(2/2)
“看来赵珩和七皇子都与北漠有勾结,只是他们彼此不知道罢了。”苏惊盏将桂花糕放回食盒,“七皇子想借细作制造混乱,赵珩则想借细作牵制七皇子,他们都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殊不知北漠才是那个操盘手。”她回头看向沈砚的客栈,“沈砚是个可用之人,让墨影派人保护他,别被皇子的人灭口。”
回到御史台时,陈御史正对着一份新送来的卷宗发愁。“苏小姐,你看这个。”卷宗里是王砚之的供词,他刚被御史台的暗卫抓获,供出“青狼商号的掌柜是北漠的千户,此次派了五个细作混入科举,目标是贡院的‘考生名册’”。陈御史眉头紧锁:“贡院的考生名册记录了所有考生的籍贯和身份,若是被北漠拿到,他们就能精准识别出哪些是忠良之后,哪些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苏惊盏翻看着供词,发现王砚之提到“名册在贡院主考官李大人手里,李大人收了七皇子的鎏金匣子,答应在考前给他们抄录一份”。她想起第4章里七皇子舅父给主考官塞鎏金匣子的事,看来主考官李大人早已被七皇子收买。“陈大人,我们不能打草惊蛇。”苏惊盏沉思道,“不如让沈砚假意依附赵珩,趁机接近李大人,拿到他收受贿赂的证据;同时派暗卫监视李默、张启他们,摸清他们的行动计划。”
陈御史眼中闪过赞许:“苏小姐的计策甚好。太后那边也传来消息,说已安排萧将军的暗卫在贡院周围布防,只要我们拿到实据,就能将北漠细作和舞弊的官员一网打尽。”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金牌,“这是太后的令牌,凭此可自由出入贡院,你明日可去贡院查看考场,顺便摸清李大人的行踪。”
当晚,暂居处的烛火亮到深夜。晚晴帮着苏惊盏整理考生的卷宗,突然指着张启的考卷副本,轻声道:“小姐,你看这字迹。”张启的考卷字迹潦草,却在“漠北”二字处写得格外工整,与柳氏当年给北漠写的密信字迹极为相似。苏惊盏拿起卷宗,对比柳氏的旧信,发现两者的“漠”字写法如出一辙——都是将“漠”字的右半部分写得格外长,这是北漠细作的暗号,用来识别彼此的身份。
“晚晴,你越来越细心了。”苏惊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这字迹就是铁证,足以证明张启是柳氏的同党。”晚晴脸颊微红,低头继续整理卷宗:“小姐教我的,看字迹要看细节,那些刻意隐藏的习惯,最能暴露身份。”苏惊盏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晚晴跟着她从深宅到京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端茶倒水的小丫鬟,而是她最可靠的帮手。
三更时分,墨影带来了萧彻的密信。信中说“雁门关的北漠残部已被肃清,但抓获的俘虏供出‘京城有北漠的内应,是位高权重之人’”,还附了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苏惊盏觉得这双眼睛很是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萧将军还说,让小姐务必小心,这位内应极有可能在科举时动手,目标不仅是兵符,还有沈砚这样的先太子旧部之后。”墨影低声道,“萧将军已派了二十名暗卫,明日一早就在贡院外候命。”
苏惊盏将密信烧毁,灰烬随风飘出窗外,落在院角的海棠树上。这株从苏府旧宅移植来的海棠,如今已枝繁叶茂,嫩粉的花苞即将绽放。她想起重生那日在荷花池边的决绝,想起斗倒柳氏时的冷静,想起揭发苏丞相时的痛心,再看看如今手中的考生名册、玄铁令和兵符碎片,突然明白——她的复仇之路,早已从个人恩怨,变成了守护家国的使命。
次日清晨,贡院的朱红大门前已聚集了不少考生。苏惊盏身着绯色公服,手持太后令牌,在主考官李大人的陪同下查看考场。李大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面色和蔼,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她腰间的玄铁令,带着几分忌惮。“苏小姐,这贡院已有百年历史,考场的桌椅都是当年先太子监工时定下的规制。”李大人指着一排整齐的书桌,“每间考场都有禁军看守,绝无舞弊的可能。”
苏惊盏的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抽屉的锁孔有被撬动过的痕迹,显然是有人提前动过手脚。她弯腰假装整理裙摆,指尖触碰抽屉内侧,摸到了一块凸起的木块——那是藏东西的暗格,与苏府旧宅地窖的暗格构造一模一样。“李大人,这抽屉的锁似乎有些松动。”苏惊盏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大人,“若是考生在抽屉里藏夹带,可就坏了科举的规矩。”
李大人的脸色微微发白,连忙摆手:“苏小姐多虑了,这些桌椅都是经过严格检查的。”他转身喊来禁军统领,“快,再检查一遍所有考场的桌椅!”苏惊盏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刚才在暗格里摸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午时三刻,东侧火起”,字迹正是张启的。
离开贡院时,沈砚乔装成卖笔墨的小贩,在门口递给她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李大人收受贿赂的账本,还有一张纸条:“李大人今晚戌时会去青狼商号,与掌柜见面。”苏惊盏将油纸包藏入袖中,对沈砚点了点头——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远处的巷口,赵珩的幕僚正盯着贡院的大门,看到苏惊盏出来,立刻转身离去,却没发现墨影已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戌时的青狼商号灯火通明,掌柜的正对着一张地图发愁,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着贡院到太庙的路线,还有几个红点,正是考生聚集的客栈。李大人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鎏金印章,正是七皇子给他的“翰林院编修”印章。“掌柜的,这考生名册我已经抄录好了,可北漠铁骑还没到京城,万一事情败露……”李大人的声音带着颤抖。
“李大人放心,放榜日午时,我们的人会在贡院制造混乱,到时候禁军都会去维持秩序,太庙的防守必然空虚。”掌柜的冷笑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匕首,“这是北漠特制的毒匕首,若是事情败露,就用它自尽,保准不会泄露半句口风。”他将匕首递给李大人,“七皇子那边已经答应,事成之后让你当礼部尚书,你可别掉链子。”
窗外的墨影刚要动手,就被苏惊盏按住肩膀。她摇了摇头,用唇语示意“再等等”——她要等赵珩的人也来,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果然,没过多久,赵珩的幕僚就带着两个侍卫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锦盒:“掌柜的,我家殿下要的兵道图呢?殿下说了,若是没有图,就不帮你们牵制七皇子的人。”
掌柜的脸色一变:“赵珩这是想坐地起价?告诉他,兵道图要等细作拿到太庙兵符后才能给!”双方争执不下,苏惊盏对墨影使了个眼色,墨影立刻发出信号,埋伏在周围的御史台暗卫和萧彻的人马瞬间冲了进去。掌柜的想点燃桌上的地图,却被苏惊盏飞身按住手腕,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大人,青狼商号掌柜,勾结北漠,意图谋反,人证物证俱在,跟我回御史台吧。”苏惊盏的声音清冷,回荡在商号内。李大人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鎏金印章滚落在地,摔成了两半。赵珩的幕僚想跳窗逃走,却被萧彻的暗卫一箭射穿肩膀,惨叫着摔了下来。
回到暂居处时,已是深夜。案上的考生名册旁,摆着李大人的供词、青狼商号的账本和北漠细作的名单。苏惊盏拿起名单,用朱笔在李默、张启的名字上画了圈——这两个人,是北漠细作的头目,必须在科举开考前拿下。晚晴端来一碗热汤,轻声道:“小姐,萧将军的副将刚才送来消息,说北漠的铁骑离京城还有三日路程,放榜日之前赶不到。”
苏惊盏喝了一口热汤,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她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明日就要开考的科举,想起太庙的兵符,想起先太子的冤案,眼神愈发坚定。“晚晴,明日科举,就是我们与北漠、与朝中奸人决战的开始。”她将玄铁令放在兵符碎片旁,月光洒在上面,映出“景和”二字的微光,“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赢。”
院角的海棠花终于绽放,嫩粉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远处的贡院方向,传来几声梆子响,正是三更天的信号。苏惊盏知道,今夜过后,京城的平静将被彻底打破,而她,将站在这场风暴的中心,用手中的证据和智慧,守护住大胤的清明,也守护住生母和先太子的冤屈。科举的锣声即将敲响,朝堂的鼓角,也已在夜色中悄然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