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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深宅恩仇了,朝堂鼓角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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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当年为夺位,与苏丞相做了交易——苏丞相诬陷太子通敌,皇帝保苏家富贵。”太后呷了口凉茶,声音压得极低,“可他没想到,苏丞相是假意投诚,暗中一直在查太子冤案;更没想到,七皇子是北漠公主所生,早被北漠洗脑。”她从袖中取出份名册,上面圈着三个名字,“这三人是北漠细作,混在科举考生里,七皇子要借放榜日的混乱,让他们突袭太庙夺兵符。哀家已安排你以‘御史台协查官’身份进贡院,一是监视他们,二是避开皇帝的眼线——他近日一直在查你和萧彻的往来。”太后将名册塞进她手中,“记住,保全自己,才能查清真相。”

刚出慈宁宫,周显就从廊柱后绕出来,青锦袍上熏着浓烈的龙涎香,与深宅里柳氏的熏香如出一辙。“苏小姐,我家殿下在别院备了好茶,说有关于苏丞相‘平反’的要紧事相商。”苏惊盏挑眉,却没拒绝——她倒要看看,赵珩能玩出什么花样。别院堂内,赵珩斜倚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枚玉扳指,见她进来,漫不经心地抬眼:“苏小姐,本王知道你手里有两块兵符碎片。”他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茶汤泛起细密的油花,“助本王登基,本王不仅为苏丞相平反,还封你为后,让你执掌凤印。”

“三皇子怕是找错人了。”苏惊盏转身就走,衣袂扫过茶桌,带翻那杯劣茶。“苏小姐别急着走。”赵珩的冷笑从身后传来,“你可知萧彻是先太子遗孤?左颈那月牙胎记,本王可是亲眼见过。皇帝若知道他还活着,定会诛他九族。”苏惊盏脚步一顿,指尖攥紧袖中莲心佩——她果然没猜错,赵珩早查到了萧彻的身世。她缓缓转身,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笑:“三皇子想拿兵符,总得显点诚意。七皇子舅父贿赂主考官的证据,我要看到它出现在御史台的案上。”她盯着赵珩的眼睛,“事成之后,我再与你谈条件。”

赵珩眼中闪过诧异,随即拍案大笑:“好!本王就喜欢你这爽快劲!”次日清晨,七皇子舅父贿赂主考官的证据就被送到了御史台,鎏金匣子的账本、受贿官员的供词一应俱全。皇帝震怒,当即下旨将七皇子舅父打入天牢。消息传到七皇子府,砸碎的瓷器声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当晚,三名黑衣人行刺暂居处,却被萧彻留下的暗卫当场斩杀——苏惊盏站在廊下,看着黑衣人身前的七皇子府令牌,冷笑道:“借刀杀人,再借刀灭口,七皇子倒是心急。”她要的就是这效果,让两虎相斗,她才能坐收渔利。

科举开考那日,苏惊盏身着御史台的绯色公服,走进贡院。名册上,三个与苏府旧商路交货点重合的籍贯格外扎眼,她给墨影使了个眼色,墨影立刻隐入人群。考场上,考生们奋笔疾书的沙沙声此起彼伏,苏惊盏站在廊下,望着檐角的太阳,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的荷花池——那时她被苏令微推下水,满脑子都是如何忍过这场风寒,如何在深宅里活下去;而如今,她要护的是这贡院里的才子,是边关的将士,是整个大胤的百姓。指尖抚过腰间玄铁令,她忽然明白,重生从来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守护那些前世没能护住的人。

午后,天空骤然阴沉,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像是闷雷滚过地面。墨影浑身是汗地跑来,甲胄上沾着血迹:“小姐!北漠铁骑突袭雁门关,萧将军急信说,七皇子的人在贡院放了火,要趁乱劫走那三个细作!”话音刚落,贡院东侧就燃起浓烟,火舌舔舐着屋檐,考生们尖叫着往外跑。苏惊盏立刻拔出玄铁令,冲向赶来的禁军统领,令牌高举:“奉先太子令!封锁贡院,捉拿纵火者!若有违抗,以通敌论处!”玄铁令的冷光映在禁军统领眼中,他看清令牌上的“景和”二字,当即单膝跪地:“末将遵令!”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苏惊盏捂住口鼻冲进火场,就见那三个细作正与墨影缠斗,其中一人手中的羊皮地图被火光照得清晰——正是苏府旧商路的兵道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雁门关的防守薄弱点。“留下地图!”苏惊盏飞身而上,指尖扣住那人手腕,却被另一人挥刀划伤手臂,鲜血瞬间渗红了绯色公服。细作见势不妙,就要往嘴里塞东西,晚晴扑上去死死按住他的手,尖叫道:“小姐,他要服毒!”苏惊盏抬脚踹翻那人,却见他嘴角已溢出黑血,眼睛瞪得滚圆——竟是早已服了慢性毒药,只待任务失败就自尽。

火被扑灭后,苏惊盏带着地图回到暂居处,刚包扎好伤口,萧彻的副将就闯了进来,铠甲上还沾着边关的风沙与血迹:“苏小姐,萧将军让属下务必将这个交给您!”锦盒打开的瞬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第三块兵符碎片上,与桌上的两块严丝合缝。“萧将军说,这是从北漠先锋营夺来的,还说——”副将压低声音,“今夜三更,太庙见,兵符齐聚,真相大白。他还说,让您务必带好莲心佩和太子血书线索。”苏惊盏握住完整的寒玉兵符,玉佩冰凉,却似有暖流从掌心窜入心底——那是生母的期盼,是先太子的遗愿,是萧彻的信任。

三更时分,苏惊盏带着兵符和莲心佩,悄然潜入太庙。殿内烛火通明,萧彻身着玄铁铠甲,正站在先太子牌位前,铠甲上的风沙还未拂去,左颈的月牙胎记在烛光下格外清晰。他转过身,看到她手臂上的绷带,眉头瞬间皱起:“怎么受伤了?”“小伤无妨。”苏惊盏举起兵符,“都齐了。”萧彻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半块玉佩——正是先太子妃的遗物,与她的莲心佩相合。两人一起走到先皇牌位前,莲心佩贴在牌位背面,暗格应声而开,里面藏着封泛黄的血书,字迹刚毅,正是先太子亲笔,详细记录了皇帝与苏丞相如何诬陷他通敌、如何屠杀东宫旧部的经过。“李忠都告诉我了。”萧彻的声音发紧,“我母亲临终前,也给我留了块同样的玉佩。”

“好啊,好一个‘真相大白’!”殿外传来皇帝的怒喝,禁军簇拥着他走进来,身后跟着满脸阴狠的七皇子和神色复杂的赵珩。“萧彻,你竟敢隐瞒身世,勾结逆女私藏兵符,意图谋反!”皇帝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萧彻,“朕今日就替先皇清理门户!”“清理门户?”萧彻将苏惊盏护在身后,拔出玄铁刀,刀光映着血书,“陛下当年诬陷先太子通敌,屠杀东宫旧部时,怎么没想过清理门户?”七皇子突然大笑,拍了拍手,殿外冲进一群身着北漠服饰的武士:“父皇,您就别装了!北漠铁骑已经破了雁门关,这太庙的兵符,今日归我!”他指向苏惊盏,“把兵符交出来,本王可以饶你不死!”

“痴心妄想!”苏惊盏将兵符藏进怀中,拔出袖中短剑,与萧彻背靠背站着。北漠武士蜂拥而上,刀光剑影中,苏惊盏想起生母临终前的眼神、祖母的嘱托、张妈妈的守护,想起贡院里那些奋笔疾书的考生,手中的短剑愈发锋利。赵珩拔出佩剑,却迟迟不动手——他知道,无论哪方赢,他都没有好下场。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后的声音:“皇帝,你若再执迷不悟,哀家就以先太后遗诏,废黜你的皇位!”太后带着一群禁军走进来,禁军将士的铠甲上都刻着东宫的月牙标记,“这些都是当年东宫旧部,今日要为太子殿下讨回公道!”

皇帝见太后手中的先太后遗诏,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佩剑哐当落地。七皇子见势不妙,挥刀冲向苏惊盏,想趁机夺走兵符,却被萧彻一刀砍中手臂,惨叫着倒在地上。北漠武士见主帅受伤,纷纷溃败,被东宫旧部围杀殆尽。赵珩刚要逃跑,就被墨影拦住,苏惊盏拿出他与七皇子勾结的书信:“三皇子,你勾结七皇子、意图夺位的证据,我早已交给御史台。”禁军上前,将赵珩和七皇子拿下。皇帝看着先太子的血书,又看着太后冰冷的眼神,颓然坐倒在地上,声音颤抖:“朕……朕错了……”

黎明时分,雁门关传来捷报,萧彻留在边关的副将率军击退了北漠铁骑。太庙内,萧彻捧着先太子的血书,对众臣宣读当年的冤案,百官哗然,纷纷跪地请求重审。太后扶起苏惊盏,将兵符放在她手中,声音庄重:“兵符认主,苏小姐是先太子旧部之女,护国有功,当为监国,辅佐新帝——萧彻,你是先太子遗孤,理当继承大统。”苏惊盏握着兵符,指尖传来玉佩的温润,望向殿外的朝阳,泪水终于滑落。她想起深宅里的海棠、荷花池的水、生母的兰草簪,那些恩仇早已化为尘土。“太后,”她声音哽咽却坚定,“我愿辅佐新帝,只求查清所有冤案,还天下一个清明。”阳光洒满太庙,照亮了她脸上的泪痕,也照亮了大胤的新生。深宅的恩怨已了,朝堂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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