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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血溅废窑:疯妇殒命,皇子谋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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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尖叫一声,却没有躲闪,反而抓起案上的铜炉砸向其中一人——铜炉砸在男子肩上,滚烫的香灰溅了他满脸。苏惊盏趁机抓起兵符,侧身避开另一人的刀锋,指尖扣住发髻中的银簪,反手刺向对方手腕。男子吃痛松手,短刀落地的脆响刚起,寺外突然传来马蹄声——萧彻带的暗卫被主持拦在山门外,此刻正强行闯进来。灰衣男子见状,从怀中摸出枚烟雾弹,红色烟幕瞬间弥漫整座大殿。

烟雾散去时,两名灰衣男子已被暗卫按在地上,其中一人的短刀被打落,刀柄上刻着的“苏府”二字赫然在目。晚晴的手肘被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却倔强地站在苏惊盏身前。“这些人是苏府的护卫,却穿着北漠服饰。”萧彻捡起短刀,玄铁手套擦去刀柄上的血,“主持说他们是三天前入寺的香客,由苏丞相的管家亲自安排住宿。”苏惊盏看着灰衣男子腰间的青狼纹令牌,冷声道:“苏鸿远这是想栽赃嫁祸,让北漠以为是我们抢了兵符。”

被刺伤的男子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的灰布,却桀桀怪笑起来:“苏小姐好聪明!丞相大人早就算到你会来云栖寺,让我们拿到兵符后就嫁祸给你——等北漠大军压境,再把你交给北漠主上,既能换和平,又能拿到兵符,一箭双雕!”他忽然直起脖子,狠狠咬碎了牙中的毒囊,嘴角溢出黑血,“丞相大人说了,太庙的兵符……他志在必得!”话未落便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苏惊盏心头一震——太庙是皇室禁地,苏鸿远竟连那里都有谋划。她攥着两块兵符,寒玉的凉意让她瞬间清醒。刚下山便见萧彻的亲卫牵着马等候,见他们出来,立刻翻身下马:“将军,查到了!七皇子的玉佩确实是半月前遗失的,但拾到者是太后宫中的太监,后来太监被调去了赵珩府中当差。”萧彻眼中寒光一闪:“太后、赵珩、七皇子,竟都搅在了一起。”他看向苏惊盏手中的兵符,语气沉了沉,“这东西太烫手,得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藏不住了,苏鸿远既然知道兵符在我手上,定会不择手段。”苏惊盏将母亲的册子交给萧彻,“这里面的证据足以定他通敌之罪,但需御史台联名上奏才能扳倒他。你联络王大人,我去苏府——祖母病重绝不是巧合,苏鸿远定是想用祖母牵制我。”萧彻握紧册子,指腹按在“太后与北漠有亲”的字迹上:“我陪你去。苏府的护院我已换成暗卫,若苏鸿远敢动手,我们就以‘谋害皇亲’的罪名拿下他。”

回到暂居处时,管家已吓得面无人色,手里攥着封染血的信纸:“大小姐,苏府的老仆送来的,说老夫人凌晨突然咳血,现在只剩一口气了!”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祖母身边的张嬷嬷写的,末尾画着个小小的白梅图案——那是母亲生前与张嬷嬷约定的“危险”信号。苏惊盏将兵符藏进暗格,抓起墙上的短剑:“苏鸿远敢对祖母动手,我今日便要他血债血偿!”

“兵符不能离身。”萧彻抓住她的手腕,将一枚暗格钥匙塞进她掌心,“我已让人将兵符转移到忠烈祠先父的灵位下,那里最安全。”他拔出玄铁刀,刀身映出两人凝重的神色,“苏府内外已被我的暗卫包围,你去见祖母,我去控制苏鸿远的党羽。记住——若看到张嬷嬷眨眼三次,就是有埋伏。”苏惊盏点头,将短剑藏在袖中,与萧彻兵分两路,直奔苏府而去。

苏府内一片素白,哀乐低回,却听不到半声哭泣——显然是被苏鸿远强行压制。苏惊盏刚走进祖母的院落,便见苏鸿远站在廊下,身着素服,手中却攥着个乌木药盒,指腹反复摩挲着盒上的铜锁。见她进来,他猛地将药盒藏在身后,面色阴沉如铁:“你还知道回来?若不是你逼死柳氏,母亲怎会急火攻心,咳血昏迷?”苏惊盏冷笑,目光扫过他袖角的药渍:“父亲藏的可是‘鹤顶红’?祖母的咳血,怕不是急火攻心,是中了你的毒吧?”

进了内室,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祖母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张嬷嬷站在床边,见苏惊盏进来,悄悄眨了三次眼——果然有埋伏。诊脉的太医见苏惊盏进来,吓得手一抖,药碗险些摔在地上。“老夫人是中了‘牵机引’的慢性毒,五脏六腑已开始衰竭。”太医压低声音,指尖指向床头的药碗,“这碗药里加了‘吊命丹’,只能撑半个时辰。”苏惊盏握住祖母冰冷的手,指腹擦过她掌心刻着的“太庙”二字——那是祖母用最后力气刻下的。

祖母忽然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惊盏,费力地抬起手,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皮肉:“惊盏……枕头下……地图……太庙……兵符……”她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小心……太后……她是……北漠……公主……”话未说完,头便歪向一侧,眼睛却圆睁着,望向窗外苏府的方向——那里曾是她守护了一辈子的家。苏惊盏从枕头下取出地图,展开的瞬间,眼泪终于决堤——那是张太庙的机关图,先皇牌位后的暗格机关标注得一清二楚。

“祖母!”苏惊盏扑在祖母身上,哭声嘶哑,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将地图藏进了衣襟。苏鸿远冲进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拽起来,面目狰狞:“母亲的遗物呢?交出来!”萧彻及时赶到,玄铁刀架在苏鸿远颈间,刀身的寒意让他瞬间僵住。“苏丞相,老夫人临终前将地图交给苏小姐,便是将兵符之事托付给她。”萧彻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强行抢夺,还敢毒害老夫人,莫非是想凭兵符投靠北漠,谋朝篡位?”

苏鸿远脸色煞白,却仍强装镇定:“萧将军休要血口喷人!我怎会通敌叛国?”萧彻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两名暗卫抬着个箱子进来,打开的瞬间,金银珠宝与兵道地图散落一地。“这是从你书房暗格搜出的——北漠主上给你的密信,承诺若你助他破城,便封你为‘大胤王’;还有你派老王给北漠送兵道地图的供词,以及你给柳氏的毒药方。”萧彻拿起一张地图,指腹点着上面的签名,“这上面的字迹,与你当年诬陷先太子的假供词,一模一样。”

“是又如何!”苏鸿远突然挣脱暗卫的束缚,拔出墙上的佩剑,剑尖直指苏惊盏的心口,“先太子当年就是被我扳倒的,你母亲也是我杀的!今日我便杀了你,再拿到兵符,看谁能奈我何!”剑光闪过,苏惊盏侧身躲开,短剑从袖中滑出,挡住了第二剑。萧彻挥刀砍向苏鸿远的手腕,玄铁刀与佩剑相撞,火星四溅,佩剑被震飞出去,插进墙里,剑柄还在嗡嗡作响。“苏鸿远,你通敌叛国,杀害发妻,毒害老夫人,桩桩件件皆是死罪!”萧彻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暗卫立刻上前将他捆住。

苏惊盏走到苏鸿远面前,短剑指着他的咽喉,泪水混合着恨意从眼中滑落:“我曾无数次想,你是不是有苦衷,是不是还念着一丝父女情分。可你害死母亲,毒害祖母,通敌叛国,你根本不配为人父!”她收回短剑,声音冷得像冰,“母亲的仇,祖母的仇,还有先太子的冤屈,我会让陛下为我们做主!”苏鸿远被按在地上,疯狂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惊盏转身,再也不看他一眼。

“不必等陛下,御史台的王大人已带着联名奏折在府外等候。”萧彻扶起苏惊盏,递给她一方手帕,“苏鸿远的党羽已被控制,京郊禁军也已封锁城门,北漠的残余势力插翅难飞。”苏惊盏擦干眼泪,目光落在祖母的遗体上,掌心紧紧攥着那半块兵符:“祖母临终前说,太后是北漠公主。兵符在太庙,而太庙由太后掌管——这趟朝堂浑水,我不得不蹚了。”她抬头看向萧彻,眼中满是决绝,“明日起,我们查太庙,查太后,查所有与北漠勾结的人!”

当晚,苏府上下挂起白幡,祖母的灵堂设在正厅,香火缭绕中,苏惊盏身着孝服,跪在灵前,晚晴陪在她身边,悄悄为她披上披风。萧彻安排了暗卫在灵堂内外巡逻,火把的光影在墙上投下两人的身影,忽明忽暗。夜深人静时,苏惊盏独自坐在灵前,将母亲的玉簪放在祖母的灵位前,轻声道:“祖母,母亲,苏鸿远已经被抓了。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太后是北漠公主,太庙有第三块兵符,朝堂上还有无数他们的人。你们放心,我会守住兵符,守住大胤,还你们一个清白。”

灵堂外,萧彻站在月光下,手中握着那本蓝色封皮的册子,晚风掀起他的青衫,露出腰间先父的旧玉佩。他看向灵堂内苏惊盏的背影,那道纤细的身影此刻却如青松般挺拔。他知道,从废窑的血光到云栖寺的兵符,从祖母的离世到苏鸿远的落网,苏惊盏的战场已彻底从深宅转向朝堂。而等待他们的,将是太后的步步紧逼、皇子的明争暗斗,以及北漠大军的虎视眈眈。但他更相信,这个从烈火中重生的女子,定会带着母亲与祖母的遗愿,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中,杀出一条通往光明的血路。

灵堂外,萧彻站在月光下,手中握着那本蓝色封皮的册子,神色凝重。他知道,苏惊盏的战场,从此将从深宅大院转向波谲云诡的朝堂,而等待她的,将是更加凶险的阴谋与厮杀。但他更相信,这个从烈火中重生的女子,定能凭借自己的智慧与勇气,在朝堂中杀出一条血路,完成她母亲和祖母未竟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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