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惊盏 > 第32章 血溅废窑:疯妇殒命,皇子谋败

第32章 血溅废窑:疯妇殒命,皇子谋败(1/2)

目录

辣椒粉的辛辣如针般扎进鼻腔,混着铁锈味的血腥与陈年霉味在废窑中翻涌,呛得人眼泪直流。苏惊盏半蹲身子,将浑身筛糠的晚晴死死按在石柱后,指尖扣着她后腰的布料——那处衣料已被冷汗浸透。火把在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光影,萧彻的暗卫如鬼魅般扑向残余护卫,玄铁刀劈落时的锐响与骨骼断裂声交织,溅起的血珠落在冰冷的窑壁上,晕开点点暗红。晚晴死死咬着下唇,嘴角渗出血丝,裙摆上那片柳氏砍伤赵珩时溅的血渍,正随着她的颤抖,像活物般在粗布上蠕动。

“没事了,我在。”苏惊盏的声音裹着一丝刚经历厮杀的沙哑,却稳得惊人。她用袖角擦晚晴脸颊的泪痕时,指腹触到腕间狰狞的烙铁疤痕——那印记呈月牙状,还泛着未愈的红肿。晚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皮肉,哽咽着断断续续道:“大小姐……柳氏拿烧红的烙铁按上来时,说……说找不到兵符,就把我挫骨扬灰……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话未毕,便被苏惊盏用力揽入怀中,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后颈摩挲,像安抚受惊的小兽。

“都过去了。”苏惊盏拍着晚晴的背,目光却如寒刃般钉在柳氏的尸身的上。柳氏额头撞在窑壁尖石上,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的血顺着石缝蜿蜒成蛇,在地面聚成一小汪,倒映着她圆睁的双眼——那里面残留的不仅是疯狂,还有一丝未说尽的恐惧。萧彻靴底碾过散落的刀鞘,用玄铁刀鞘挑开柳氏攥紧的右手,一枚刻着青狼纹的银坠子“当啷”落地,坠链上还缠着半根苏令微常用的绣线——这枚苏令微落水时遗失的北漠信物,竟一直在柳氏怀中贴身收藏。

“青狼纹是北漠王室专属纹样,柳氏与密使绝非泛泛之交。”萧彻弯腰捡起银坠,指尖摩挲着纹路里的包浆——显然已佩戴多年。他忽然顿住,指腹擦过坠子内侧的刻痕:“这里有个‘鸿’字,是苏鸿远的名讳。”苏惊盏心头一凛,目光扫过地面那枚染血的玉佩,雄鹰纹旁的“佑”字在火光下清晰可辨,正是七皇子赵佑的徽记。更诡异的是,玉佩边缘有新鲜的磕碰痕迹,与赵珩袖口的鎏金扣形状完全吻合。

“不是遗失,是赵珩故意偷的。”苏惊盏拾起玉佩,指尖触到残留的体温与淡淡的龙涎香——那是赵珩惯用的熏香。她将玉佩凑到火把下,指腹点着磕碰处:“这痕迹是新的,且边缘有鎏金残留,与赵珩昨日在赏花宴上戴的鎏金扣一致。他故意留下玉佩,要么是想嫁祸七皇子,要么是两人早已达成交易,这枚玉佩是接头信物。”萧彻眉峰紧锁:“若真是交易,那夺嫡之争已与北漠阴谋深度绑定,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暗卫清理现场时,从柳氏怀中搜出的油布包浸透了血,解开三层油布,半张泛黄的地图赫然显露——朱砂标注的云栖寺轮廓旁,画着一枚与苏惊盏手中兵符碎片一致的纹样,第三重殿莲台处的红圈被反复勾勒,墨迹已渗进纸背。苏惊盏将母亲手书按在地图旁,两处“云栖寺莲台”的字迹笔锋重合,她指尖划过地图边缘的焦痕:“这焦痕是火烤的,与苏府书房那次失火的痕迹一致——定是苏鸿远烧毁账本时,故意留下这半张给柳氏的。”

“苏鸿远向来借刀杀人,让柳氏替他找兵符,自己好置身事外。”萧彻指尖点在莲台标记处,玄铁手套与地图摩擦出声,“你母亲当年在云栖寺受戒三年,兵符必然藏在那里。但切记——”他忽然转头,目光锐利如刀,“寺中主持是太后的远亲,我们需乔装前往。”话未毕,晚晴突然拽了拽苏惊盏的衣袖,声音因恐惧而发飘:“我听见柳氏跟那个陈幕僚说,拿到兵符后,就用‘牵机引’毒杀萧将军,再嫁祸给北漠刺客。”

萧彻眼中寒光暴起,玄铁刀在鞘中轻震,发出低沉的嗡鸣:“牵机引是太医院秘制毒药,苏鸿远能拿到,说明朝中必有他的内应。”他抬头看向苏惊盏,目光沉了沉,“他在边关布下的兵道地图,标注的全是禁军布防薄弱点,若北漠按图进攻,不出三月便能兵临城下。”苏惊盏握紧手中兵符碎片,玉石的凉意透过掌心直抵心口:“找到第二块兵符,就能凭先太子旧部信物调动护陵军,这是我们唯一的制衡之力。柳氏已死,苏鸿远定会狗急跳墙。”

离开废窑时,天已破晓,东方天际裂开一道金缝,将晨雾染成橘红。苏惊盏扶着晚晴坐上马车,车帘微动间,瞥见萧彻勒马站在窑口,玄铁铠甲上的血珠顺着甲叶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点点印记。马车颠簸前行,车窗外酸枣丛的露珠折射着晨光,晚晴靠在苏惊盏肩头,声音轻得像耳语:“柳氏从佛堂逃出来时,发髻上插着支金步摇——那是祖母丢失的双凤衔珠步摇,她还说要把步摇送给青狼商号的‘漠北夫人’。”

苏惊盏猛地掀开车帘,冷风灌入车厢:“萧将军,苏鸿远在朝中的势力到底渗透到了什么地步?”萧彻勒住马缰,黑马打了个响鼻,他侧脸在晨光中棱角分明,玄铁面具未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户部尚书是他的门生,兵部侍郎是他的连襟,连御林军副统领都受过他的恩惠。若不是镇北侯握着京郊兵权,加上三位先帝老臣牵制,他早已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回到暂居处,苏惊盏让丫鬟给晚晴敷上金疮药,自己则与萧彻在书房对坐。萧彻将一枚玄铁令拍在桌上,令牌中央刻着的“镇北”二字嵌着朱砂,与苏惊盏母亲遗物寒玉佩的纹路隐隐相合:“这是护陵军调兵令牌,先太子亲铸,你母亲的寒玉佩是令牌的钥匙。”苏惊盏指尖抚过令牌上的纹路,忽然抬头:“萧将军,你父亲的灵位,是不是在云栖寺的忠烈祠?”萧彻身体微顿,良久才点头:“先父战死前,托人将遗骨葬在了寺后,与你母亲的受戒碑相邻。”

“先太子是我父亲的恩师,当年先太子被诬陷通敌,父亲连夜写血书辩解,却被苏鸿远扣下,反扣上‘结党营私’的罪名贬谪边关。”萧彻目光望向窗外,晨雾中隐约可见云栖寺的塔尖,“父亲战死时,怀中还揣着先太子赠予的墨宝,上面写着‘守土安邦’。”苏惊盏将那半张云栖寺地图铺在桌上,指尖点在寺后忠烈祠的位置:“明日我们乔装成上香的姑侄,你去祭拜先父,我去取兵符——这样既不引人怀疑,也能了却你我各自的心愿。”

次日清晨,苏惊盏换上一身灰布姑子袍,将兵符碎片藏在发髻中;萧彻则扮成游学书生,青衫束带,腰间挂着先父的旧玉佩。云栖寺隐在云雾山中,晨钟暮鼓伴着香火缭绕,山门口的放生池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腰喂鱼——秦太医提着药箱,鬓角沾着香灰,腰间系着的银链上,挂着枚与苏惊盏母亲生前常戴的同款玉簪。

“秦太医。”苏惊盏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玉簪。秦太医浑身一僵,转头看到她发髻间露出的半片兵符碎片,眼中闪过泪光,忙将她引到寺外茶寮。他从药箱底层取出个油布包,里面裹着的蓝色册子边角已磨破,封皮上绣着朵白梅——那是苏惊盏母亲的闺阁徽记。“这是你母亲临终前托我保管的,她说若有一日你带着兵符碎片来云栖寺,就把这个给你。”秦太医声音发颤,“她还说,册子夹层里有样东西,能救萧将军的命。”

苏惊盏翻开册子,里面密密麻麻记着苏鸿远与北漠密使的通信明细,甚至标注着每次贿赂的金银重量与经手人。册子夹层里藏着张泛黄的药方,上面写着“牵机引解药”,落款日期正是母亲“病逝”前一日。最后一页的云栖寺结构图上,莲台暗格旁用朱砂画着个小圈,圈里写着“玄铁令嵌左三凹槽”。苏惊盏指尖抚过母亲的字迹,忽然发现墨迹下隐隐透着一行小字,用水打湿后显现出来:“太后与北漠有亲。”

“你母亲察觉苏鸿远与太后勾结后,就把这本册子托付给我,让我以寺中御医的身份隐居。”秦太医叹了口气,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她去世前三天,还偷偷来寺里见我,说‘若我活不成,让惊盏千万别信太后’。这些年我守着忠烈祠,一边给僧众诊病,一边留意苏鸿远的人——上个月还见苏丞相的管家来寺里,跟主持密谈了半个时辰。”苏惊盏将药方折好藏入袖中,心中翻涌:母亲的良苦用心,竟藏了这么多年。

进入第三重殿,千手观音像鎏金剥落,莲台高达丈许,莲花瓣上积着薄尘,却唯独最中间那瓣异常干净——显然常有人触碰。晚晴扮成上香的信女,跪在蒲团上假意叩拜,眼角余光扫过殿内香客:两个灰衣男子靠在殿柱上,腰间鼓鼓囊囊,且右手都按在左侧腰间——那是北漠护卫的习惯性动作。她悄悄将一枚铜钱塞进香炉,铜钱滚动的轻响刚落,苏惊盏便缓步走向莲台,指尖看似拂过莲瓣,实则在探查凹槽位置。

“大小姐,香炉里有异动。”晚晴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虔诚。苏惊盏趁机将玄铁令从袖中滑出,顺着莲台左侧第三道凹槽嵌了进去。“咔嗒”一声轻响,莲台底部的石板缓缓移开,寒玉兵符的莹光从暗格中透出,与她手中的碎片产生共鸣,发出细微的震颤。就在她伸手去拿的瞬间,那两个灰衣男子突然抽出短刀,刀身映着佛像的阴影,直扑莲台而来:“拿下苏惊盏,兵符归主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