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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太医泣诉当年恨,毒汤真凶是慈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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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惊盏点头,将袖中的真诊书递给他。萧彻接过,快速扫了一眼,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苏鸿远狼子野心,竟连发妻都能下手,简直丧心病狂。这诊书和老王的供词,还有我找到的密信,足以定他的罪。”他看向秦仲山,拱手行礼,动作标准而恭敬:“老院判,多谢您仗义执言。萧某已让人收拾好车马,送您去江南隐居,那里有我的人,保您和家人安度晚年。”

秦仲山连忙回礼,眼眶又红了:“多谢萧将军,多谢大小姐。我这把老骨头,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他看向苏惊盏,眼神里满是期许,“大小姐,前路凶险,苏鸿远树大根深,还有北漠和三皇子的势力撑腰,万事小心。若有需要,我虽老,但在太医院还有些旧部,或许能帮上忙。”

送走秦仲山后,萧彻将一叠密信递给苏惊盏,信纸边缘泛黄,却字字清晰——都是苏鸿远与北漠密使的通信,墨迹正是他惯用的松烟墨,落款处还盖着他的私印。“这是暗卫从苏鸿远书房暗匣里搜出来的,我撬了三次才打开那暗匣,里面除了密信,还有半张兵道地图。”萧彻指着其中一封信,“你看这封,落款日期是你母亲去世前一日,上面写着‘苏氏已察觉,需除之,兵符之事暂缓’。”

铁证如山,苏惊盏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萧彻都有些担心。她将密信和诊书一起收好,抬头看向苏府的方向,那里飞檐翘角,曾是她以为的家,如今却成了藏满阴谋和血腥的牢笼。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孺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像结了冰的湖面。“萧彻,带我去见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亲自问他,为什么要杀母亲,为什么要通敌叛国。”

萧彻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伸手将一枚玄铁令塞进她掌心,令牌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我的人都在苏府外候着,若有危险,敲三下令牌,禁军会立刻冲进来。”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他毕竟是你父亲。若是……若是下不去手,我来替你开口。”

“我下得去手。”苏惊盏打断他,掌心的玄铁令带着铠甲的余温,让她瞬间有了力量,“他是我父亲,可他更是杀害母亲的凶手,是背叛家国的罪人。我不仅要让他认罪,还要让他知道,他背叛的不仅是母亲,还有大胤的百姓,还有他自己的良心。”她说着,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显然是练过的,“走吧,去苏府。”

马车驶回苏府时,已是正午,阳光刺眼。苏鸿远正在书房临摹《兰亭序》,案上摆着上好的徽墨,宣纸上的字迹飘逸,却透着刻意的平静。见苏惊盏和萧彻一起进来,两人都穿着劲装,带着一身寒气,笔锋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破坏了整幅字的美感。他强作镇定,放下狼毫,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惊盏,你去哪了?一早就不见人影,柳氏还说要找你用午膳。”

苏惊盏没有回答,径直走到案前,将密信和诊书“啪”地摔在宣纸上,墨汁被溅得四处都是,弄脏了那幅《兰亭序》。“父亲,还认得这些吗?”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的寒意能冻死人,“二十三年前,你为了掩盖通敌的罪行,亲手给母亲灌下附子汤,看着她痛苦死去;这些年,你源源不断地给北漠送兵道地图,把边关将士的性命当成你升官发财的筹码,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苏鸿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纸一样,他看着案上的证据,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手里的茶盏“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你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是柳氏!一定是柳氏陷害我!她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想挑拨我们父女关系!”他试图狡辩,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苏惊盏的眼睛。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萧彻上前一步,玄铁铠甲的寒意逼得苏鸿远后退了半步,撞在身后的书架上,书架上的古籍“哗啦啦”掉了一地。“老王已经招供,秦太医也道出了当年的真相,还有这些密信,上面的字迹和私印都是你的,你还想狡辩?”萧彻的声音冷硬如铁,“苏鸿远,你通敌叛国,弑妻害命,证据确凿,还不认罪?”

苏鸿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看到苏惊盏眼底的决绝,看到萧彻手里的刀,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扭曲,在书房里回荡,透着病态的偏执。“认罪?我认什么罪!”他抓起案上的墨锭,狠狠砸在地上,“我寒窗十年,在翰林院熬了八年,又在地方上蹉跎十二年,从九品末吏一步步爬到丞相之位,可陛下眼里从来只有萧彻那样的世家子,只有先太子的余党!他何曾正眼瞧过我一次?”他指着苏惊盏,眼神狰狞,“北漠可汗许我,破城之后封我为大胤宰相,苏家就能成为百年望族!是你母亲挡我的路!她不仅要揭发我,还要把兵符交给先太子的余党!这样的女人,留着何用?”

“兵符?”苏惊盏心头一震,像被一道闪电劈中,原来母亲当年保护兵符,不仅是为了大胤,更是为了先太子。她想起母亲手书里的“景和元年”,那是先太子的年号;想起萧彻的玄铁令碎片,与母亲的寒玉佩贴合后露出的刻字;想起秦太医说母亲是忠良之后,原来这一切都串起来了。母亲是先太子的人,负责保护镇国兵符,而苏鸿远,是为了夺取兵符,投靠北漠,才杀了母亲。

“没错,就是兵符!”苏鸿远像是疯了一般,扑到书架前,用力推开书架,露出后面的暗匣。他颤抖着手打开暗匣,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几卷旧书。“我找了二十三年,都没找到那半块兵符!”他转过身,眼睛里布满血丝,像头发疯的野兽,“是不是你母亲留给你了?是不是在你手里?苏惊盏,把兵符交出来!那是我的!是我应得的!”

苏惊盏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冰冷:“兵符是先太子留下的,是守护大胤的宝物,你这种通敌叛国的罪人,不配提它的名字。”她转身就走,声音掷地有声,“萧彻,把他拿下,交给御史台,让他接受国法的审判。”

“你敢!”苏鸿远冲上前想拦她,却被萧彻的护卫按住肩膀,死死抵在地上。他挣扎着,嘶吼着,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墨汁,哪里还有半分丞相的威严。“苏惊盏,你会后悔的!北漠不会放过你!我还有后手!柳氏还在佛堂,她手里有北漠的密令,你们都得死!”

苏惊盏脚步未顿,走出书房时,阳光刺眼,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晚晴连忙上前,递给她一方干净的手帕,帕子上绣着小小的莲花,是她亲手绣的。苏惊盏擦了擦指尖,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诊书的凉意,还有母亲的气息。她抬头看向天空,万里无云,阳光灿烂,可她的心却像被冰雪覆盖,一片寒凉。她想起小时候,苏鸿远也曾抱过她,在她生日时送过她一枚凤凰纹玉佩,那时的他,看起来那么温和。可如今才知道,那不过是他伪装的面具,面具之下,是一颗比蛇蝎更毒的心。

萧彻押着苏鸿远出来,见她站在阳光下,身影单薄却挺直,像一株宁折不弯的翠竹。他走上前,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披风带着他身上的暖意:“在想什么?”

“我在想,母亲当年一定很孤独。”苏惊盏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一个人守着兵符的秘密,守着对先太子的忠,守着对我的牵挂,在这吃人的苏府里,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她发现了丈夫的阴谋,却没人可以依靠,最后还被他亲手害死。”她转头看向萧彻,眼底有了一丝暖意,那是绝望中的微光,“还好,现在有你,有张御史,有秦太医,有很多人站在我这边。我不是一个人了。”

萧彻看着她,眼神坚定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以后也会有。苏鸿远说有后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柳氏还在佛堂禁足,我派人查过,她与三皇子赵珩的幕僚来往密切,昨夜还有人给她送过密信。苏鸿远的后手,恐怕就是他们。”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云栖寺那边有消息了,住持说你母亲当年常去寺里上香,还在第三重殿捐了一尊佛像,或许兵符就藏在那里。”

苏惊盏点头,目光投向佛堂的方向。那里香烟缭绕,隐约传来柳氏的诵经声,声音轻柔,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她知道,苏鸿远的后手,恐怕就藏在那里,而柳氏,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与苏府的恩怨,与北漠的较量,与赵珩的周旋,才刚刚开始。而母亲的兵符,先太子的冤案,也需要她一一揭开。

回到院落,晚晴递来一封密信,是祖母身边的嬷嬷偷偷送来的。信笺是祖母惯用的洒金笺,字迹却比往日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柳氏与赵珩幕僚有私通,佛堂第三块地砖下有密道,慎行。”苏惊盏看完,将信笺放在烛火上点燃,灰烬随风飘散。原来祖母早就知道了柳氏的阴谋,只是一直在暗中观察,等待合适的时机。她想起祖母之前对她说的“你母亲当年也误服过红花”,原来祖母早就怀疑母亲的死因,只是碍于苏鸿远的势力,不敢明说。

夜色渐深,苏府的寂静被轻微的脚步声打破。柳氏的贴身丫鬟红杏提着一盏小灯笼,从佛堂偏门溜了出来,灯笼光映着她袖中鼓鼓囊囊的包裹,脚步踉跄,不时回头张望。她不知道,身后跟着两道黑影,正是萧彻的暗卫,玄七和玄八,他们的刀鞘上裹着棉布,走路没有一丝声响。红杏径直往书房方向去,那里关押着苏鸿远的护卫总管,她是去传递消息,还是去救人?苏惊盏的窗前,烛火亮了一夜,她握着玄铁令,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场阴谋的最后摊牌,即将开始。

夜色渐深,苏府的寂静被轻微的脚步声打破。柳氏的贴身丫鬟红杏提着一盏小灯笼,偷偷溜出佛堂,往书房方向去。她不知道,身后跟着两道黑影,正是萧彻的暗卫。而苏惊盏的窗前,烛火亮了一夜,她握着玄铁令,静待着这场阴谋的最后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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