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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鎏金簪藏生死秘,旧药方牵北漠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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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马,去京郊青竹村。”苏惊盏抓起桌上的鎏金簪,藏进袖中,“张妈妈的老家就在青竹村,柳氏若要灭口,定会将她带回故土处理,免得在京中引人注目。我们必须赶在她前面找到张妈妈。”晚晴不敢耽搁,立刻去后院备马。苏惊盏站在窗前,看着院门外那两名家丁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从妆奁里取出一支普通的银簪,故意失手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时,趁家丁不备,将鎏金簪悄无声息地藏进了晚晴的发髻之中——这簪子是关键证物,绝不能落入柳氏手中。

“两位大哥,我去给祖母取些过冬的寒衣,晚晴陪我一起去,很快便回来。”苏惊盏笑着对家丁说道,手中提着一个空的樟木箱。家丁见她只带了一个空箱子,身边又只有晚晴一个丫鬟,便没多想,侧身让开了路,只是目光仍紧紧盯着她们的背影,直到两人走出苏府大门,才收回视线。出了府门,苏惊盏与晚晴翻身上马,两匹骏马扬蹄疾驰,朝着京郊青竹村的方向奔去,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些许晨霜,如碎玉般散落。

青竹村离京城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两人快马加鞭,不多时便抵达村口。刚进村口,就见一群村民围在老槐树下,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惊惧之色。苏惊盏勒住马缰,翻身下马,上前向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打听:“老丈,请问村里发生了何事,竟让大家这般惊慌?”老者叹了口气,指着村东头的方向道:“是村东头的张婆子,今早被人发现死在自家院里了,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瞧着像是被人害了。官府刚来过,不知怎的,竟断为‘意外身亡’,真是怪事。”苏惊盏的心猛地一沉,张妈妈的本家正是村东头,这死去的张婆子,定然就是她。

她推开围观的村民,快步走进张妈妈的小院。院子里一片狼藉,桌椅被掀翻在地,墙角的柴堆也散了架,显然是被人搜查过。张妈妈的尸体被一块白布盖着,停放在院中的空地上,旁边站着一名捕快,正收拾着验尸的工具。苏惊盏亮出祖母的令牌,沉声道:“我是张婆子的主子,苏府嫡女苏惊盏。她生前是我母亲的陪嫁丫鬟,我要看看她的尸体。”捕快见是苏府的令牌,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掀开了白布。

张妈妈的面色青紫,脖颈处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狰狞地蜿蜒在枯瘦的脖颈上,显然是被人强行勒死的。苏惊盏的目光缓缓扫过尸体,忽然发现张妈妈的右手紧紧攥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是藏着什么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掰开张妈妈的手指,里面是一小块撕碎的云锦布料,布料质地精良,上面绣着半个狼头纹——这纹路与苏令微颈间那枚北漠青狼纹银坠、父亲袖中那封北漠密信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柳氏果然与北漠勾结。”苏惊盏攥紧手中的布片,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转头对晚晴道:“我们去张妈妈的屋里看看,她既然能藏下这布片,定然还会留下其他线索。”两人快步走进屋内,屋内同样一片狼藉,箱笼被翻得底朝天,衣物散落一地。苏惊盏的目光扫过屋内,最终落在炕边的炕洞上——炕洞的缝隙处有明显的撬动痕迹。她让晚晴守住门口,自己蹲下身,伸手在炕洞深处摸索,果然摸到一个油纸包,外面裹着三层油纸,防水防潮。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叠书信,字迹正是柳氏的笔迹,每一封都写着与北漠商人的往来事宜,其中一封赫然写着:“沈氏已知晓吾等之事,需尽快除之,以免夜长梦多。”“寒玉佩在沈氏手中,务必取回,此乃关键之物。”“兵符秘辛,待时机成熟再议。”

苏惊盏看着手中的书信,心中的谜团终于豁然开朗。母亲并非死于简单的宅斗,而是因为发现了柳氏与北漠勾结的惊天秘密,才被柳氏狠心毒杀。而柳氏想要的,不仅是苏府主母的位置,更是母亲手中的寒玉佩,以及与寒玉佩相关的兵符秘辛。至于父亲,他袖中那封北漠密信绝非偶然,恐怕根本不是被柳氏蒙蔽,而是与柳氏同流合污,早已沦为北漠的鹰犬!想到此处,苏惊盏只觉心口一阵冰凉,那个曾在她幼时抱过她、教她读书写字的父亲,竟藏着如此蛇蝎心肠。

“小姐,我们快走吧,柳氏的人恐怕还没走远!”晚晴拉了拉苏惊盏的衣袖,声音带着急切,目光警惕地望向窗外。苏惊盏抬头望去,只见村口有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影正朝这边张望,腰间佩着弯刀,步履矫健,显然是柳氏派来的杀手。她迅速将书信藏进怀中,翻身上马,对晚晴道:“走,去云栖寺!慧能大师定能为我们解惑。”两人策马扬鞭,刚出村口,那些黑衣人便察觉了,立刻翻身上马,朝着她们的方向追来,马蹄声如雷,在寂静的乡间小路上回荡。

为首的杀手手持弯刀,刀身上刻着狰狞的狼头纹,显然是北漠死士。“把书信交出来,饶你们不死!”杀手高声喝喊,声音粗嘎如砂纸,手中的弯刀朝着苏惊盏的头顶劈来。苏惊盏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趁杀手靠近的瞬间,手腕微翻,银针如流星般刺向杀手的手腕穴位。杀手吃痛,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晚晴趁机挥起马鞭,狠狠抽向杀手的马腿,马匹受惊,人立而起,将杀手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别与他们纠缠,快走!”苏惊盏催马扬鞭,骏马嘶鸣一声,朝着云栖寺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杀手紧追不舍,箭矢如暴雨般从耳边飞过,擦着发髻钉在路边的树干上,箭羽兀自颤抖。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为首的人身披玄铁铠甲,手持亮银长枪,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不是萧彻是谁!“苏小姐莫慌,萧某来迟了!”萧彻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如游龙般舞动,枪尖挑飞最前面的几名杀手,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沙场浴血的凌厉。他带来的亲兵立刻围了上去,与杀手们厮杀起来,刀枪碰撞声、惨叫声响彻乡间。

苏惊盏勒住马缰,看着萧彻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她与萧彻交集寥寥,只知他是战功赫赫的冷面战神,性情冷傲,不近女色,却不知他竟会在此时出手相救。萧彻解决完剩余的杀手,策马来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怀中鼓鼓囊囊的油纸包上,眼神一凝:“这是柳氏与北漠勾结的证据?”苏惊盏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鎏金簪和药方,递到他面前:“还有这个,是我母亲留下的证物,柳氏当年便是用这张药方毒杀了我母亲。”

萧彻接过药方,目光扫过“附子三钱”和“云栖寺药堂”的印章,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云栖寺的慧能大师,原是先太子的旧部,当年先太子蒙冤,他便遁入空门,暗中联络忠良之士。你母亲当年,恐怕也是先太子安插在苏府的暗线,负责探查苏丞相与北漠勾结的证据。”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近日查到,苏府的商路一直在暗中给北漠输送粮草和兵器,甚至绘制了边关兵道地图。你母亲的死,绝非偶然,正是因为她发现了这条通敌商路的秘密。”

苏惊盏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她握紧手中的鎏金簪,簪身的冰凉透过指尖传入心底,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原来母亲不仅是被柳氏毒杀,更是为了守护大胤的安危,死在了这场通敌阴谋之中。她是一位温婉的母亲,更是一位心怀家国的勇士。而她自己,重生归来,肩上扛着的便不只是为母亲复仇的使命,更要揭露苏丞相与北漠的勾结,保住先太子留下的兵符,守住大胤的河山。这份责任,重逾千斤,却也让她的眼神越发坚定。

“萧将军,我需即刻前往云栖寺拜见慧能大师,母亲的身份、兵符的秘辛,他定知晓一二。”苏惊盏沉声道。萧彻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云栖寺方向,神色凝重:“北漠的人既已对张妈妈下手,定然也盯上了云栖寺,你单独前往太过危险,我陪你一同去。”两人并驾齐驱,朝着云栖寺的方向而去。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蜿蜒的山路上,身后是厮杀后的战场,鲜血染红了枯草,身前是藏着秘辛的古寺,钟声在山谷中回荡,悠远而肃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走到半山腰时,山间的晚风卷起苏惊盏的衣袂,她忽然想起祖母给她的那枚羊脂玉牌,连忙从怀中取出。玉牌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将玉牌举到眼前,阳光透过玉牌,折射出一道细微的光柱,落在旁边的石壁上,竟映出一个小小的狼头纹——与苏令微颈间的银坠、张妈妈手中的布片、父亲袖中的密信上的狼头纹,分毫不差!萧彻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勒住马缰,眼神一凝:“这狼头纹,是北漠皇室的图腾,象征着至高权力。你母亲的玉牌上,怎会刻着这个?”

苏惊盏心中一动,忽然想起母亲遗物中的那枚寒玉佩,玉佩上也有一个模糊的纹路,当年她只当是常年佩戴造成的磨损,如今想来,恐怕也是这个狼头纹。“我母亲的寒玉佩上,也有类似的纹路。”她说道。萧彻的脸色越发凝重,沉声道:“那寒玉佩是用漠北寒玉所制,这种玉石仅产于北漠圣山,极为稀有,与先太子的镇国兵符材质一模一样。这狼头纹,或许便是开启兵符的关键所在。”

两人不敢耽搁,加快了脚步,终于在天色擦黑前赶到了云栖寺。山门口,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正静静伫立,正是慧能大师。他看到苏惊盏手中的羊脂玉牌,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声音苍老而肃穆:“沈夫人的女儿,果然如约而至。老衲已在此等候多时。”苏惊盏连忙翻身下马,回了一礼,语气急切:“大师,我母亲当年临终前曾给您送过一封信,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兵符又藏在何处?”

慧能大师叹了口气,领着他们走进寺内的禅房,禅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木椅和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佛经。他从书架后取出一个陈旧的木盒,木盒上刻着莲纹,与苏惊盏手中的鎏金簪纹路相似。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书信,字迹正是母亲沈氏的,比鎏金簪里的药方字迹工整许多,显然是早有准备。“沈夫人是先太子的亲表妹,也是我们潜伏在苏府的暗线,她的任务便是探查苏丞相与北漠勾结的证据,同时守护兵符的秘辛。”慧能大师缓缓说道,声音带着几分沉痛,“兵符共分三块,一块在沈夫人手中,便是那枚寒玉佩;一块藏在本寺大雄宝殿的莲台之下;还有一块,藏在太庙的先皇牌位后面。唯有三块兵符合一,才能调动先太子当年留下的精锐部队,这支部队是对抗北漠的最后防线。”

苏惊盏看着母亲的手书,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泛黄的信纸上,晕开些许墨痕。原来母亲背负了这么多秘密,她在苏府的步步为营,与柳氏的虚与委蛇,都是为了守护这份家国大义。她不仅是一位温柔的母亲,更是一位以身许国的勇士。而她自己,作为母亲的女儿,也必须扛起这份责任,完成母亲未竟的事业。“大师,我母亲的寒玉佩仍在我手中,我们现在就去取莲台之下的兵符吧。”苏惊盏擦干眼泪,眼神坚定如铁。慧能大师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好。但莲台之下设有机关,需沈夫人的玉牌与寒玉佩共同开启。而且,北漠的人恐怕也已察觉到兵符藏在此处,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禅房外,夜色渐浓,云栖寺的钟声再次响起,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带着几分庄严肃穆。苏惊盏握紧了手中的鎏金簪,簪头的鸽血红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幽红的光芒,像是母亲的眼睛,在黑暗中为她指引方向。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战场不再只是苏府那方寸之地的宅斗,而是关乎大胤存亡的朝堂与边关。她与柳氏、苏丞相、北漠之间的恩怨,也终将在兵符的秘密揭开之日,彻底了结。而她的脚步,一旦迈出,便再也无法回头。

禅房外,夜色渐浓,云栖寺的钟声在山谷中回荡。苏惊盏握紧了手中的鎏金簪,簪头的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红光,像是母亲的眼睛,在为她指引方向。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战场不再只是苏府的后宅,而是关乎大胤安危的朝堂与边关。而她与柳氏、苏丞相、北漠之间的恩怨,也终将在兵符的秘密揭开之日,彻底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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